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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亚纳的海面被玄武号撞开，十几米高的浪拍在钢铁龙首上。
“里根号”舰桥内一片死寂。
麦克阿瑟准将右手用力捏碎了水晶杯，玻璃渣扎进肉里，血混着没来得及喝的香槟，顺着指缝滴在地毯上。
扩音器里，谭海那带着烟嗓的嘲讽还在回荡。
这声音抽得整个第一岛链的强权脸面全无。
麦克阿瑟脸上的肌肉抽动。
他推开浑身发抖的通讯兵，对着话筒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所有单位听令，自由开火！把那黑色怪物给我打烂！”
命令顺着数据链传向整个编队。
四艘“伯克级”驱逐舰的导弹井盖弹开。
近防炮电机预热，红外瞄准的光斑密密麻麻，把海面上的玄武号锁死。
玄武号驾驶舱。
谭海靠在暗金色的龙椅指挥座上。
全息屏上红色的警报在跳动，他手指夹着红塔山，没弹烟灰。
灰白烟雾挡住了他眼底的金芒。
“急了！”
谭海嗓音低沉。
“这帮人就这点修养，道理讲不通，就要掀桌子。”
他侧头看了一眼操作席。
苏青坐在那里，背后的机械光翼震颤。
她瞳孔深处金色的数据流飞速划过。
那是大秦墨家传承的“天工”算力。
现在的苏青，掌控着大秦的中枢。
“苏青。”
谭海弹掉烟灰。
“给他们上点眼药，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苏青手指在虚空划过。
“墨家，非攻。”
她声音很冷。
“防火墙击穿…核心权限接管。”
“里根号”作战中心，指挥官们的眼睛瞪得滚圆。
武器控制官的手指用力按在红色发射键上。
预想中的倒计时没有出现。
系统发出尖锐的过载声。
指挥中心内所有的屏幕，雷达、声呐、通讯终端，甚至军官的手表，在同一刻停摆。
随后屏幕变成惨红色。
两个秦代小篆钉在屏幕中央。
【止戈】。
不只是“里根号”，整个航母战斗群，包括头顶呼啸的F-35，所有的电控系统全部瘫痪。
“长官！导弹井盖卡死了！”
“卫星信号丢失，我们成了瞎子！”
麦克阿瑟抓着那部直通五角大楼的红色电话，听筒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他盯着屏幕上那陌生的古文字，脊背发凉。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麦克阿瑟拔出配枪，冲到破碎的舷窗前，对着甲板上的水兵嘶吼。
“转手动！所有的甲板炮、近防炮、机枪，都用肉眼瞄准！”
“那是铁皮，不是上帝！开火！”
瘫软的士兵被激起了凶性，冲向甲板两侧的手动战位。
距离不足五百米，这是肉眼能看清对方甲板螺丝的距离。
一名黑人士兵扣死M2重机枪的扳机。
与此同时，数十门火炮的撞针也狠狠击发。
“咔哒。”
“咔哒、咔哒。”
并没有火舌喷出。
没有爆炸，没有硝烟。
只有满海域此起彼伏的撞针敲击声。
机枪手愣在原地，用力拉动枪栓，子弹退壳。
弹头上明明有个深深的火门坑，里头的火药却没着。
全是哑弹。
恐惧在舰队中蔓延。
玄武号龙首之上。
舱门滑开，谭海顶着暴雨走了出来。
大衣被狂风吹动，但他手里那根烟的火星没灭。
他按着胸口，那里有传国玉玺的国运在奔涌。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句话在龙威加持下，砸进每个美军的脑子里。
“朕的大后方，凡火不兴，金铁泯灭。”
“在这片海，我说不准响，你就得给我装哑巴。”
这就是两千年前祖龙的霸道。
谭海掐掉烟，眼神里的金芒浓郁。
“给了体面不要，非要挡路…”
他转头回舱，单手握杆，用力推到底。
“那就都留下，填坑！”
玄武号内部发出龙鸣，核聚变核心过载。
尾部喷口喷出一团近万度的蓝焰，海水气化。
这钢铁巨龙踩着浪尖，犹如一枚贴地飞行的重型导弹冲了出去。
白起机甲头颅改造的撞角亮起赤红光芒。
一艘伯克级驱逐舰试图阻拦，玄武号没躲，直接拦腰撞上。
万吨级的钢铁巨轮挡不住生物钛金。
驱逐舰被横切成两半，火花在雨中熄灭。
玄武号速度不减，笔直冲向那十万吨级的巨兽。
“转舵！快转舵！”
麦克阿瑟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黑色龙头，嗓子喊破了。
晚了。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
玄武号锋利的龙骨剖开了航母侧舷的装甲带。
冲击力带着潜艇的龙身顺着撕裂的斜坡，骑上了“里根号”的飞行甲板。
十万吨的钢铁巨兽剧烈倾斜。
甲板上的战机滑落进海里，接着被碾碎。
玄武号咬住了航母的咽喉，稳稳停住。
气阀泄压。
谭海踩着碎成废铁的甲板走出来。
他居高临下，透过破碎的舷窗，看着里面满脸血污的准将。
这位指挥官现在十分狼狈。
谭海手指一弹，那截还没抽完的红塔山划出一道弧线。
烟头落在麦克阿瑟面前的甲板缝隙里，火星跳动。
“准将。”
谭海的声音在海域回响。
“刚才请你喝香槟，你非要闹。”
他笑了笑。
“现在这杯罚酒，你打算怎么咽下去？”
…
万里之外，华夏最高指挥所。
大屏幕前，卫星转播的画面让所有将军起立。
黑色钢铁龙王骑在破碎的航母甲板上。
那一面原本挂在红星村旗杆上的红旗，飘扬在太平洋的雨幕中心。
红光刺眼。
指挥大厅很安静。
大校站在最前排，指节用力掐进了桌子里。
他眼眶微热，深吸了一口冷气。
“这就是谭海…给我们的答案。”
大校转过头，看向惊呆的联络官。
“给外交部发信。”
他的声音很硬，底气十足。
“直接告知全球。”
“即刻起，以马里亚纳海沟为中心，五百海里内，为我方绝密禁区。”
“任何国籍、任何身份。”
大校指着屏幕上那艘正在下沉的霸权象征。
“擅入者，这，就是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