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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远征的序曲，战略资源回收（大章）
在接下来的几日里，杜维特在这座名为克拉西亚的黄铁星首都城市中，终于久违地享受了一段为数不多的平静休息时光。
他与卡佩家族那场暗中交易，后续推进得异常顺利。
就在前一天傍晚，一场专为远征军高级军官和本地权贵接风洗尘的奢华宴会上，他见到了那位在幕后掌控着整个行商浪人王朝的男人，卡佩家族的现任族长。
那是一个将精明与狠辣完美隐藏在贵族式从容之下的中年男人。
在宴会大厅一处灯光幽暗，相对静谧的角落里，这位行商浪人族长亲自端着酒杯找到了杜维特，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热情笑容，郑重地向他表达了「最诚挚的感谢」。
族长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懂的隐晦措辞暗示，他们已经将那件「令人遗憾的家族丑闻」彻底解决乾净了。
无论是异端审判庭那些嗅觉灵敏的猎犬，还是黄铁星法务部那些刻板的仲裁官，都没有在后续的调查中为难卡佩家族分毫。
杜维特闻言笑了一下，恭喜了对方，不过他在心中估计这可能是朱诺那个家伙出手了，对方估计点点头，就能将一切麻烦彻底解决。
为了提前向这位前途无量的上校政委表示结盟的诚意，卡佩家族的族长主动抛出了他的善意。
他微笑着举起酒杯，用一种心照不宣的贵族式黑话说道：「听说贵团前几日在清剿寒冷区异端据点时，从废墟里抢救出了一批无主的后勤损耗品。能在那种极度混乱的局面下减少帝国的物资流失，杜维特政委果真深明大义。
「那批物资，就当是卡佩家族为贵团在马库拉格保卫战中的英勇表现，献上的一点微薄赞助了。」
杜维特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地信任一名唯利是图的商人，特别是一名在黑暗残酷的银河中，能够带着庞大家族在各大势力间厮杀并屹立不倒的行商浪人。
但他依然极为配合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举杯与对方轻轻一碰，礼貌地表达了感谢，并表示非常期待接下来与卡佩家族的深度合作。
在远处那些不知情的旁人看来，他们两人的低声交流，恐怕只会让人以为是一位财大气粗的行商浪人，正在慕名结交这位最近在奥特拉玛星域立下赫赫战功的帝国英雄罢了。
在这场觥筹交错的宴会上，杜维特刻意观察了一番，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见到太多真正意义上的远征军高级将领。
仔细想想也属正常，黄铁星虽然庞大，但也仅仅只是萨巴特远征军庞大后勤网络中的几个集结地点之一。这场旨在收复整个星区的宏大远征，其规模已经达到了凡人难以想像的地步。
单单是参与远征第一阶段的兵力，就包含了惊人的十亿星界军部队。
这还未算上那遮天蔽日的帝国海军舰队战斗群，漫山遍野的机械教护教军，步伐沉重的泰坦修会，以及足足六个受召而来的阿斯塔特战团。
要将如此庞大，臃肿且派系林立的战争机器彻底运转起来，将其从银河的四面八方集结，编组并投送到指定战区，所需要的时间足足长达10年之久。
杜维特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未来的轨迹。
他估计，自己和112团在接下来的这10年里，战斗任务基本都会被限制在萨巴特星域的周边。他们将作为远征军的先锋或清道夫，为后续主力大军的推进扫除前期的障碍，又或者是执行某些隐秘任务。
这一切的磨砺与厮杀，都将一直持续到755年，那场真正决定星区命运的萨巴特远征全面打响的那一刻。
****
夜色渐深，杜维特回到了自己在帝国极地酒店的豪华套房内。
他脱下略显沉重的军靴，走到落地窗前的柔软沙发上坐下，手里端着一杯品质极佳的阿马塞克酒。
他轻轻抿了一口那琥珀色的醇厚酒液，感受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不禁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不用在泥泞的战壕里躲避炮火，不用在营地中声嘶力竭地指挥训练，不用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那些残忍嗜血的异形，这种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恒温系统将室内维持在一个极其宜人的温度，没有酸雨，没有毒气，只有高档地毯的柔软触感和舒缓的背景音乐。
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杜维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自己回到了2K时期地球上的某个高级五星级酒店中，正在享受着一次平凡的休假。
然而，当他的目光微微偏移，看到挂在墙边衣帽架上的那件漆黑且边缘磨损的政委大衣，以及大衣旁那把精美的大师级动力剑时，那种短暂的温馨幻觉瞬间被无情地击碎。
这些事物正无声地提醒着他，这里依旧是那个该死的第41个千年。
七天的短暂假期马上就要宣告结束了。
杜维特在心中暗自庆幸，在自己下达的极其严苛的军纪要求下，112团那些因为技能加持而精力过剩的兵痞们，在这几天里并没有再给他惹出什么难以收拾的麻烦。
毕竟他在放假前曾当着所有人的面冷冷地撂下过狠话：
他们要是再惹出什么严重的大事，触犯了当地法务部的底线，他不介意直接把那群混蛋打包送进惩戒营。
事实证明，政委的死亡威胁远比任何苦口婆心的劝说都要管用，一直用萝下还是行不通。自己还是太好说话了。
就在杜维特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窗外克拉西亚城深夜的风景时，他套房的房门突然被有节奏地敲响了。
杜维特微微皱起眉头。这个时间点，埃文应该正在下层军营里监督部队做最后的休整清点。
他放下酒杯，警惕地放轻脚步走到门口。当他打开房门时，却意外地发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维纳斯·卡佩。
这位卡佩家族的继承人今天并没有穿着那些繁琐华丽的贵族长裙，而是换上了一身极其干练，紧身的深色便服，将她高挑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杜维特并没有立刻让开身体，而是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位突然造访的王朝继承人，语气冷淡地问道。
维纳斯看着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微微扬了扬下巴，反问道：「你没有看你的数据板吗？军务部的最新调令应该已经发送到你的终端上了。」
杜维特挑了挑眉头。他确实有半天没有去查阅军务部的简报了。
他转身想要去拿放在沙发旁帆布包里的数据板，但刚迈出一步，他又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瞥了维纳斯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可以先进来，把门关牢。」
维纳斯从容地走进房间，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房门在身后紧紧闭合。
杜维特从包里翻出那块带有帝国双头鹰徽记的数据板，解锁后，迅速点开了最新的通讯命令。
屏幕上确实躺着一条来自远征军军务统帅部的高优先级调令，上面明确指示了灰烬守望者112团在两天后需要前往的新战区。
然而，当杜维特的自光扫过调令的具体内容时，他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什么意思？我成监工了？」杜维特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调令上的官方措辞写得相当冠冕堂皇：
【鉴于萨巴特远征前期的后勤压力剧增，且机械教相关人员严重不足，特此雇佣行商浪人卡佩家族前往边缘星区的工业废弃世界「奥米克戎—九号」，进行战略级金属储备的回收工作。由于该世界长期失联，局势极度不明，现抽调灰烬守望者112团随行参与，负责提供全程的军事监督与联合侦察。】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杜维特将数据板放回桌面，转头看向维纳斯问道。
要知道，战略级金属和科技造物的回收，在帝国律法中向来是机械教的专属特权。
军务部竟然会把这种任务外包给一个行商浪人家族，甚至还堂而皇之地调动一支刚刚在马库拉格证明了实力的主牌装甲团去当军事监工，这简直是在军务部僵化的底线上跳舞。
「利益交换。」
维纳斯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红唇微启，露出了一个短暂而自信的笑容：「政委，你必须明白，现在远征军筹备期的后勤压力大到了令人绝望的地步。泰拉的高领主们催着要进度，整个远征军都急需海量的基础战略物资。」
她走到窗前，看着下方的克拉西亚城缓缓说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非常乐意看到一个财力雄厚的行商浪人家族愿意主动站出来帮忙清理废品。」
「只要我们承诺将回收的资源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军务部，再适当地向统帅部捐赠一些珍贵的物资，他们自然不介意大笔一挥，让你们这支王牌部队来协助我们的合法开拓。」
杜维特眯着眼睛注视着她的背影：「所以，你今天这么晚特意跑到我的酒店房间来，就是为了提醒我阅读这份任务简报？」
「当然不是。」维纳斯转过身，摇了摇头，「这是我们达成协议后的第一次正式合作，自然不会仅仅是让你去当一个无聊的监工。那颗星球上，藏着远比废旧金属更有价值的东西。」
维纳斯收起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开始向杜维特详细说明「奥米克戎—九号」的真实情况。
「奥米克戎—九号，曾经是一个人口稠密，工业极其发达的巢都世界。」
维纳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但在数百年前，那里因为一场无法阻止的混沌大叛乱而彻底堕落。为了阻止腐化蔓延，审判庭对那颗星球下达了残酷的灭绝令。」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杜维特：「他们使用了噬命病毒炸弹。病毒在极短的时间内溶解了地表上千亿的人口和一切有机生命，随后还激发了全球性火风暴，将整个世界烧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烬。」
杜维特听到灭绝令和病毒炸弹，眉头挑了挑，他太清楚那种武器的恐怖了。
「既然已经被病毒和火风暴洗过地，那里应该连一只能喘气的变种老鼠都不剩了。」杜维特沉声问道，「你们到底想去那里找什么？」
「这就是重点所在。」维纳斯双手抱胸，身体慵懒地靠在落地窗旁的墙壁上，这个动作将她那凹凸有致的完美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透着一种成熟女性的致命吸引力。
「在机械教的陈旧档案里，奥米克戎—九号现在只是一座被几米厚的灰尘覆盖的，毫无生机的生锈钢铁坟墓，没有任何高价值的回收意义。他们正忙着为远征准备泰坦军团，和在重要的铸造世界准备战略物资，根本没空去那里捡破烂。」
维纳斯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他们忽略了一个细节。噬命病毒只杀活物，火风暴也只能烧毁地表的部分设施。我们卡佩王朝曾经跟这颗星球的势力进行过秘密交易。」
「我的父亲在整理家族最深处的历史航海日志时发现，这个世界的巢都底巢内，可能存在某种保存完好的远古遗迹。」
她直视着杜维特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筹码：「那些东西不会被病毒炸弹和火风暴摧毁，我们想去看看那里到底藏着什么，所以才不惜重金接下了这个任务。」
维纳斯站直身体，向杜维特走近了一步：「杜维特政委，这一次的合作，我们愿意给予112团最高级别的物资补给，而且明面上全部会通过军务部走合法程序，让你的部队名正言顺地武装到牙齿。同时，我们也想藉此机会，亲眼看看你这支传奇部队，真实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强。」
杜维特站在原地，目光没有在维纳斯那极具诱惑力的身段上做任何停留。
他那张刚毅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只是微微皱起眉头，大脑在飞速评估着这次任务的风险与收益。
底巢的远古遗迹？这他妈的不会是在睡觉的太空死灵吧？我们现在还特意赶着过去激活这些铁皮疙瘩，别到时候谁也跑不掉。
「你们确定那些远古遗迹的安全性吗？确定没有什么致命的危险吗？」杜维特谨慎的问道。
「我们会提前做好评估再下到地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会立刻撤离，相信一名行商浪人的战略直觉，杜维特政委。」维纳斯抬了抬自己的下巴说道。
杜维特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对方，思考了一会，随后转过身，重新拿起桌上的那杯阿马塞克酒，头也不回地说道：「准备好最高规格的防毒面罩和甲壳甲。我可不想我的士兵在探索远古遗迹的时候，还要分心去保护一群连基础防护常识都不懂的雇主。」
他仰起头，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
「我了解任务的具体情况了。回去准备你们的船吧。」杜维特将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希望我们这第一次的合作，能够让各自都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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