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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6章血染回廊，废柴提头见少主(第1/2页)
废脉涧的阴风在身后合拢，如同猛兽闭合的獠牙。
林药尘踏出涧口时，正午的日头晃得他眼前一黑。他在涧底待了整整三日，此刻重见天光，竟有种隔世之感。体内仙鹤草的药力缓缓游走，修复着最后几处细微的经脉裂痕，那枚刚炼成的固元丹余温尚在，稳稳护住他的心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依旧苍白，但指尖已有了血色，不再是之前那种死灰般的惨白。稍稍握拳，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气血流转间，一股久违的力量感顺着臂骨直冲肩颈。
“淬体三重……勉强够用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冷意。废脉涧底那场生死博弈，不仅让他捡回一条命，更让他彻底摸清了自己如今的底牌——仙鹤草固元，赤血草补血，再加上刚炼成的固元丹，他虽远未恢复全盛，但绝不是三日前的废人了。
“林啸天，该算账了。”
他辨明方向，朝着林家内院走去。一路上，偶有旁系弟子路过，见他浑身污血、步履蹒跚地从废脉涧方向出来，皆露出惊愕之色，随即转为嘲弄。
“咦？那不是林药尘吗？他还没死？”
“废脉涧那种地方，饿也饿死了，居然还能爬出来？”
“听说少主给他赐了‘庆功酒’，看来是命大，没毒死。”
“命大？呵，绝脉断成那样，就算爬出来，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活着比死了难受。”
议论声不大，却字字扎心。林药尘充耳不闻，脚步未停。这些人的嘴脸，他前世在末法时代见得多了，弱者才需要靠嘲讽强者来寻找存在感。他现在需要的不是口舌之争，而是实力——以及，林啸天的命。
穿过外门演武场，绕过藏书阁，林药尘直奔内院核心——少主居所“啸天阁”。
啸天阁前，是一条长长的青石回廊，两侧种着名贵的灵竹，环境清幽。此刻，回廊尽头站着两人，正是林啸天的心腹打手，淬体五重的林虎和淬体四重的林豹。二人抱着胳膊，斜倚在柱子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虎哥，那小子扔进废脉涧三天了，估计早喂了毒虫。”林豹啐了一口，“少主也是，何必脏了手，直接扔进万蛇坑不是更痛快？”
“你懂什么？”林虎冷笑，“少主说了，要让他慢慢等死，体会绝望。废脉涧阴寒蚀骨，断脉之人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腐烂，这才叫痛快。”
“哈哈，也是。不过……”林豹忽然压低声音，“虎哥，少主这次下毒，会不会惹麻烦？毕竟那小子好歹也是林家子弟，虽说是个旁系废柴，但传出去……”
“麻烦？”林虎嗤之以鼻，“你没看见大长老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吗？一个绝脉废物，死了就死了，谁会为一个死人得罪少主？再说了，腐骨散无解，他就算爬出来，也是个活死人，翻不起浪。”
正说着，林豹忽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回廊另一头：“虎……虎哥，你看那是谁？”
林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回廊尽头，一个浑身血污、衣衫褴褛的少年，正一步一步走来。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叩击声。阳光从竹隙间漏下，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张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赫然是林药尘！
“你……你没死？！”林虎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明明亲眼看着林药尘被扔进废脉涧，腐骨散入体，经脉寸断，怎么可能还活着走出来？
林药尘停下脚步，距离二人十步之遥。他抬眸，目光如冰冷的刀锋，从林虎脸上滑到林豹脸上，最后落在啸天阁紧闭的大门上。
“少主在吗？”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寒意。
林豹被他眼神一扫，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林虎到底是淬体五重，咬牙稳住心神，强笑道：“林药尘，你命还真大！不过，你擅闯少主居所，是想找死吗？你忘了自己是个废人？”
“废人？”林药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你们试试看，谁是废人。”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灵气波动，纯粹是肉身力量与速度的爆发。仙鹤草固元，赤血草补血，固元丹滋养经脉，三重药力叠加，让他此刻的爆发力远超寻常淬体三重。
林豹只觉眼前一花，一只沾满血污的手已掐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咳……救……”他挣扎着，脸色迅速涨红。
林虎大骇，怒吼一声：“放开他！”挥拳直取林药尘面门。这一拳带着破风声，淬体五重的力量足以开碑裂石。
林药尘连躲都不躲，左手依旧掐着林豹的脖子，右手随意抬起，屈指一弹。
“叮！”
指尖精准地弹在林虎的拳峰上。一声脆响，林虎只觉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拳头传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骨骼仿佛裂开，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撞在柱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你不是废人！你恢复了？”林虎捂着颤抖的右手，满脸难以置信。那弹指之力，分明是淬体四重以上的力道！
林药尘懒得回答，五指收拢。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彻回廊。林豹双眼暴突，舌头伸出，彻底断了气。林药尘随手一甩，尸体如同破麻袋般砸在林虎脚边，溅起一片血泥。
“你……你杀了林豹？！”林虎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你敢杀同族？！少主不会放过你的！”
“同族？”林药尘一步步逼近，脚下踩过林豹的血迹，留下一个个暗红的脚印，“给我下毒的时候，你们可曾想过我是同族？”
他走到林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欺辱过原主无数次的打手。林虎此刻吓得面如土色，裤裆处渗出一滩湿痕，竟是失禁了。
“不……不要杀我……我是奉少主之命……是少主让我给你喝的酒……”林虎哭喊着求饶，“药尘，不，尘哥！饶我一命，我什么都告诉你！”
林药尘眼神一动，暂时停下了脚步：“哦？说。”
林虎如蒙大赦，语速飞快地交代：“少主……少主在大比前，从黑市买了腐骨散，亲自下在你酒里。他还说……还说要让你死得难看，把你的尸体挂在城门上，警告所有敢违逆他的人。还有……还有大长老默许了这件事，说废一个旁系，无关紧要。”
“黑市……腐骨散……大长老……”林药尘将这几个词在心里过了一遍，冷笑一声。林啸天背后果然有人撑腰，难怪敢如此肆无忌惮。
“很好，多谢告知。”他点点头，在林虎绝望的目光中，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林虎胸骨尽碎，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啸天阁的大门上，将两扇厚重的木门撞得向内洞开。尸体顺着门板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林药尘抬脚，跨过门槛，踏入啸天阁。
阁内陈设奢华，紫檀木家具，灵玉屏风，空气中弥漫着名贵熏香的味道。大厅中央，一张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林啸天正搂着一名美婢，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听到动静，不耐烦地抬头：“谁这么不长眼，敢撞本少主的门……”
话音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门口那个浑身是血、如同地狱爬出来的少年，看到了脚边林虎和林豹的尸体，更看到了林药尘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林……林药尘？！”林啸天猛地推开怀中的美婢，霍然起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惶之色，“你没死？！这不可能！你中了腐骨散，经脉尽断，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下意识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茶几，杯盏碎了一地。他引以为傲的淬体七重修为，此刻竟让他感到一阵心慌。眼前这个本该死透的废物，此刻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感到一种本能的恐惧。
“腐骨散？”林药尘反手关上大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一步步走向林啸天，每一步都让后者的脸色白上一分，“多谢少主赐毒，若非那杯酒，我也觉醒不了这身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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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干什么？”林啸天强作镇定，从腰间抽出一把灵剑，剑身泛起一层青光，“我乃林家少主，你敢动我一根汗毛，大长老和家族执法队绝不会放过你！”
“执法队？”林药尘嗤笑一声，“他们若来，我便告诉他们，少主你为了家族大比，不惜毒害同族，残害手足。你说，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这个‘死而复生’的证人？”
林啸天脸色大变。他当然知道，自己下毒的事一旦曝光，即便有大长老撑腰，也会引发家族内部动荡，甚至动摇他少主之位。眼前这个废物，竟然想反咬一口？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他色厉内荏地吼道。
林药尘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股淡金色的药力缓缓升腾，带着仙鹤草特有的清香，瞬间驱散了阁内的熏香气味。那药力虽不浓烈，却精纯无比，隐隐带着一种镇压万药的威严。
“这……这是药力？！”林啸天瞪大了眼睛，失声尖叫，“你……你不是绝脉吗？你怎么可能炼出药力？！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终于怕了。一个本该死透的废柴，不仅没死，还莫名其妙地拥有了药力，甚至能轻易杀死林虎和林豹。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我是谁？”林药尘走到他面前，距离不足三尺。他能清晰地看到林啸天瞳孔中的颤抖，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汗臭味和恐惧的气息，“我是你祖宗。”
话音未落，他出手如电。
林啸天只觉手腕一麻，灵剑脱手而出，被林药尘一把夺过。紧接着，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咳……放……开……”林啸天双脚乱蹬，双手拼命去掰林药尘的手，却感觉那只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他引以为傲的淬体七重修为，在对方那纯粹的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
“林啸天，你可知道，这三日我在废脉涧底，是怎么过的？”林药尘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阴寒蚀骨，毒发剧痛，经脉寸断……每一刻，我都在想，若我还能出去，定要将你加诸我身的，百倍、千倍地还给你。”
他另一只手举起夺来的灵剑，剑尖抵在林啸天的丹田处。那里是修士储存灵气、修炼根基的核心所在。
“不……不要……”林啸天终于崩溃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药尘，不，尘哥！我错了！我给你磕头！我把少主之位让给你！我把资源都给你！求你饶我一命！”
“晚了。”
林药尘眼神一厉，手腕猛地发力。
“噗嗤！”
灵剑贯穿丹田，直接废了他的气海。林啸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从丹田处疯狂外泄。淬体七重的修为，瞬间化为乌有。
“这口‘庆功酒’，我还给你。”
林药尘松开手，林啸天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捂着血流如注的肚子，痛苦地翻滚哀嚎。他死死盯着林药尘，眼神怨毒得如同毒蛇：“林药尘……你废了我……大长老不会放过你……你等着……”
“大长老？”林药尘冷笑，一脚踩在林啸天的脸上，将他剩下的话全部踩回肚子里，“你以为，我今日敢来，就没想过后果？”
他俯下身，凑到林啸天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告诉你，不仅大长老，整个林家，整个青炎城，都拦不住我。因为，我是药尊。”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林啸天，转身走向大厅另一侧的药柜。那是林啸天私人收藏药材的地方，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他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几株灵光闪烁的草药上：三株龙芽草，两朵灰树花，还有一小瓶封存完好的赤血草汁液。这些都是他接下来炼药急需的材料。
他将药材收入储物袋，又从林啸天身上搜出一块身份玉牌和一些零散的灵石，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蠕动的林啸天，淡淡道：“少主，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等我处理完一些小事，会回来送你一程。”
说完，他推门而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啸天阁。
……
林药尘离开后不到半刻钟，啸天阁内便乱成一团。
林啸天的惨叫声引来了巡逻的执法队，当众人冲进阁内，看到少主丹田被毁、奄奄一息的惨状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林家。
“不好了！少主被废了！”
“凶手是林药尘！那个旁系废柴！”
“快禀报大长老！”
一时间，林家上下鸡飞狗跳。
而此时的林药尘，早已回到自己那间偏僻破败的小院。他反锁房门，布下几道简易的隔音禁制，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在啸天阁，他看似游刃有余，实则一直在透支气血。废掉林啸天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体内刚恢复的药力。若非林啸天被吓破了胆，反应慢了半拍，胜负犹未可知。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他盘膝坐于床榻之上，取出从林啸天那里“借”来的药材，开始新一轮的炼药。
这一次，他不仅要炼制固元丹，还要尝试炼制一枚“白鲜皮解毒丹”。腐骨散的毒性虽被仙鹤草压制，但并未根除，随时可能复发。唯有彻底解毒，他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他闭上双眼，神识沉入识海，调取系统图鉴中关于白鲜皮的信息。
【白鲜皮：解毒祛邪，净化心魔，克制一切阴寒毒素。当前状态：种子未激活。】
“种子未激活……”林药尘眉头微皱。仙鹤草是系统初始赠送，白鲜皮则需要他自行寻找或触发条件。不过，他虽无白鲜皮种子，却可以先用凡级草药模拟其药效，炼制一枚简易的解毒丹。
他拿出一株龙芽草，几片灰树花，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小撮蒲公英籽，按照系统提供的替代方案，开始以气血为火，萃取药力。
这一次，他熟练了许多。气血之力在指尖流转，精准地控制着火候，引导着各种草药精华交融。半个时辰后，一枚灰白色的丹药在他掌心缓缓成形，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清香。
【叮！恭喜宿主成功炼制“简易解毒丹”（凡级低阶）。虽无白鲜皮，但龙芽草与灰树花中和，可暂时压制腐骨散残余毒性。】
林药尘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清凉的气流，直奔丹田而去。原本蛰伏在丹田深处的腐骨散毒性，如同遇到了天敌，迅速退缩、分解，最终被彻底净化。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席卷全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腐骨散，解了。”
他睁开眼，眸中精光湛然。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药徒二重，但此刻的他，气血充盈，经脉通畅，战力远超之前。
他站起身，推开窗户，望着林家上空逐渐亮起的灯火。夜幕降临，林家却无人安睡，到处都是执法队匆忙的身影，显然是在搜捕他。
“大长老……林啸天……你们很快就会发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从储物袋中取出那瓶赤血草汁液，仰头饮下一小口。火辣辣的气血之力再次充盈四肢，他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林家后山，一处隐秘的洞穴内。
林药尘盘膝而坐，面前摆放着从林啸天那里搜刮来的灵石。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系统传授的《药尊基础炼气诀》，引导天地间稀薄的灵气，冲击药徒三重壁垒。
仙鹤草的药力在体内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让他的经脉更加坚韧，气血更加澎湃。他知道，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不仅能恢复，还能超越从前，达到一个旁系子弟从未企及的高度。
“林啸天，大长老，你们等着。”
“下一次见面，便是你们的死期。”
洞穴外，夜风呼啸，掩盖了少年心中那滔天的杀意。而属于万古药尊的传奇，正从这最黑暗的角落，悄然崛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