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必死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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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药、灵草入腹，再以灵力催发，其药力便快速被自己的神魂灵体吸收。寻常武修吞服一粒神魂灵丹少说也需要半个时辰方能大致吸收，而何杨将三粒同时倒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响，如食香豆。即便如此，何杨仍觉不足，再往口中塞入两株低阶神魂灵草，直到两个腮梆子完全鼓起，再也无法装下为止。若是此刻有人看见，又将惊为天人，这小子也不怕药力太强，神魂灵体因受到冲击而损伤。脑海中的神魂灵体如同何杨本体一般盘膝而坐，双手捏出个法诀，口中一呼一吸，竟似在吐纳调息。仅仅在数个吐纳之后，大量补充神魂能量的药力便被其吸收一空。片刻后，神魂灵体突然眉头微蹙，似乎对这些能量驳杂的药力不甚满意，两手划出几道奇异的弧线，丝丝灰黑之气随着吐纳在其口鼻中冒出，逸散在四周空间。小雾对此极为不悦，嫌弃地斜睨了神魂灵体一眼，上下跳跃变换着各种形状，最后幻化成一轮烈阳及一弯冷月，攸一成型，二者便发出炙热与阴寒的光芒。极热与极寒交汇中，阴阳之力照射在神魂灵体吐出的丝丝黑气上，发处“滋滋”的声响，瞬时便将灰黑之气灼烧个精光。见自己的立身之所被清理干净，小雾满意地吐了一口气，喷出一个白色烟圈，又幻化出一只手臂，以食指指向神魂灵体，似在叽叽喳喳数落着什么，片刻后方才安静下来。受到叱责的神魂灵体稍显尴尬，指了指何杨肉身，随后摊开双手，耸了耸肩，作无辜背锅状，恰似前世何杨受到首长批评教育之后摆出一副滚刀肉模样。内视己身的何杨看着神魂灵体与小雾一番如虎操作，顿时目瞪口呆，竟然还能这样？当下立即察看神魂灵体，见其如同此前一般晶莹剔透、无暇无垢，并未因丹药、灵草所含杂质而受半点影响。确认无误后，何杨心中狂喜，在这两位小祖宗联手下，竟可一举解决令众多武修头痛不已的低阶丹药、灵草中能量不纯，杂质过多的问题。哈哈，如此自己便可大肆吞服，不必再有所顾忌。只要丹药、灵草足够，自己的神魂灵体想不快速增长都难。祖辈武修们常说武道修行之路艰难，灵草、丹药虽好，但其内同样含有毒素，不能服用过度。当下看来这对于自己来说也不过是浮云而已，隐患尽除，此后自己的武道修行之路将再无阻碍，何杨美滋滋的大笑出声，并无丝毫收敛。峡谷内堪比通神境界的赤角莽牛是何等的听力，也不知是否听到何杨得意的大笑声，在远处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差点忘了还有大敌正在向自己靠近！听得赤角莽牛的怒吼声，何杨抓起丹药、灵草，如同填鸭般往口中一阵胡塞猛嚼。即便是这样，何杨犹自嫌吞服的速度太慢，忽然灵机一动，以武道意志在身体四周构建出一片狭小区域，取出大量丹药、灵草丢在空中。在武道意志挤压与灵力震荡下，丹药、灵草尽数化为粉末，一时香气弥漫、药力四溢。何杨口鼻同用，势若海纳鲸吞，将逸散在武道意志区域内的药力在短短时间内吸收一空。充沛的神魂能量入体，脑海内的神魂灵体一时显得手忙脚乱，双手中打出的法诀几乎化作残影，仅仅数十息后便将海量的药力吞噬殆尽。神魂灵体在此能量的倾力灌注下，以迅猛的势头增长，直至高度超过九寸后方才渐渐停止，一眼看去，其身形似乎又胖了一大圈。在吐纳之间如法炮制，神魂灵体的口鼻中又再溢出灰黑色的烟雾，这灰黑色的演武竟然连成一线，连绵不绝，不消多时便将四周空间全部笼罩。自身的居所受此浊气污染，小雾跳跃变幻不断，雾体竟然在不停颤抖，显见得已十分愤怒。何杨连忙对小雾送去安抚之情，又对神魂灵体发出指令，胖乎乎不足十寸的神魂灵体心不甘情不愿地向小雾抱拳致了个歉，心中的委屈犹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息，那模样颇为滑稽。道罢歉，感觉自己再次背锅的神魂灵体便朝天仰着个鼻孔，把脸转向一边，摆出一副鄙夷状，不再理会何杨。何杨大怒，这小胖子，莫非还想翻天不成？！小雾见此，并未再去理会神魂灵体，停下跳跃变幻，向何杨传递出一个亲昵的表情，随后再度化为日月形态。阴阳二力交汇下，布满四周空间的灰黑色浊气被灼烧得一干二净。按武道修为的划分，若是神魂灵体的高度能突破到十寸以上，那又将是另一层境界。将所有的神魂灵草及丹药取出，何杨按捺住尽数吞服的渴望，不多时之后便要与高阶凶兽周旋，且还要应对峡谷深处发出的神魂威严之力，不得不留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灵力自体内激荡而出，眼下可用的丹药、灵草尽数化为粉末，武道意志区域内再度香气弥漫、药力充盈。何杨猛吸一大口气，犹如长鲸吸水，将神魂能量尽数吞入腹中。大敌当前，知晓何杨急需得到神魂能量补充，此次神魂灵体与小雾未再打闹，两小的合作顿时变得亲密无间，非但把药力吸收一空，并且将灰黑色的污浊之气也是灼烧干净。待到脑海中的景象恢复清明，何杨满怀期待之情，分出一缕神识之力定睛看去，险些将眼珠子瞪出。又吸收了如此之多的神魂能量，那神魂灵体却是见方不见长，其高度依旧不足十寸，腰腹间变得肥腾腾、胀鼓鼓，腰围早已远超腿长，其下颌处居然有了三层肥膘。这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小胖子，何杨郁闷不已。如此海量的神魂药力，就是一头猪吃下去也该增加点长度，这神魂灵体也不知怎地，只顾着横向生长。此时，胖赛弥勒的神魂灵体亦是对自己的状况颇为不解，其面上的神情如同让父母失望的孩子一般，抬起头来羞涩一笑，下颌上的肥肉晃动不止。何杨见状，心中顿生怜爱之情，送上一个如慈父般的抚慰。感受到何杨出自内心的喜爱，神魂灵体面容上那被肥肉挤成眯缝的小眼中发出耀目的光彩。余下提升神魂灵体的丹药与灵草不能再用，何杨便开始补充灵力，抓紧一切时间努力提升自己的武道修为。自己的肉身是否能像神魂灵体那般肆无忌惮的吞噬神魂能量，何杨尚不清楚，还是看看杨坚老祖所赐的玉佩到底有何神奇之处。《混沌乾坤诀》与《苍穹霸体诀》共修，何杨早已显得驾轻就熟。在修炼灵力及打磨肉身的同时，何杨还能飞出数缕神识之力来整理在封天星辰大阵中所得的传承记忆。天地灵气渐渐在何杨胸前的玉佩上汇聚，何杨运功吸收之时，神魂灵体感受到一阵清凉之意。不愧为辅助修炼的中品灵器，确有清心明神之效，委实殊为难得。粗粗一番估算下来，这玉佩聚集灵气的速度比正常的修炼吸收约快上三成左右。这是个极其恐怖的数字，藉此修炼，长期积累下来，其效率何其之高。不知过去多久，武道修为处于聚气境第四重的何杨丹田与筋脉中的灵气逐渐充盈，向着第五重而去。“噼啪”作响之声及赤角莽牛的嚎叫嘶吼在何杨所设的第二道防线响起。情敌已临近，时不我待！原想凭借自身修炼进一步打磨灵力，使其更加纯净浑厚的何杨当断即断，立时取出大量提升灵力的丹药及灵草，双手一拍，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灵气遍布在双重武道意志区域内。《混沌乾坤诀》已运行到极致，灵力浓雾纷纷向着何杨的全身钻入，丹田内和筋脉中已极其充盈，聚气境第五重关口就在眼前。何杨自忖，以自己当下的肉身及神魂灵体强度，体内怪力即使在武道修为晋升之际发作亦无性命之忧，况且其总要发作，总不能因为惧怕而不敢突破，自此失了武道之心。既已定下目标，何杨的内心便极其坚定，从不会有丝毫犹豫。《混沌乾坤诀》运转不息，一身的灵力汇集在一起，向着聚气境界第五重的关卡发起冲击。已远超同阶武修的宽阔经脉中，灵气如同江河之水奔涌，发出“哗哗”声，体内发出“咔嚓”的一声轻响，聚气境第五重顺利突破。吐出一口浊气，何杨有些疑惑不解，此次武道修为突破，体内那怪力却为何不曾发作，莫不是见大敌当前，体恤自己之下，一改作乱的习性？方沉吟不到两息，体内怪力便开始“突突”跳动，这次何杨清晰感觉到，那怪力从丹田下小腹处开始发动。何知行至死未能搞明白的怪力发作源头找到了！既能发现怪力源头，便可设法找到解决之道，然此刻绝不是时候，后有赤角莽牛不遗余力的追杀，自己此刻又面临体内怪力发作的大考。固然忧患交加，何杨亦必需从容应对。怪力向何杨的躯体四散冲击，《苍穹霸体诀》竟随之自主运转，在怪力的引导下一边捶打磨练，一边修复被其损伤的肉身。此前几欲撑爆肉身的痛感变得轻微不少，看样子怪力已对自己强悍的肉身并无多大妨害。大概是得益于此前吸收凶兽之血，《苍穹霸体诀》第二重“霸体炼血”竟然在此时与第一重先后修炼至大成，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如此一来，肉身强度大增，怪力对肉身之害消除，何杨得以专心应对怪力对神魂灵体的冲击。怪力依旧如前，盘旋而上，向着脑海中的神魂灵体而去，何杨不敢有丝毫放松，早早便调足神识之力，凝神戒备。鉴于此前怪力发作向神魂灵体而去之时，并非如同冲击肉身那般猛烈，而是逐渐放缓速度，盘旋而上，与神识之力接触后二者进行融合，故何杨隐隐有种感觉，这怪力象是有自我意识存在般，在每次发作之时爆发出的能量均在自己堪堪能承受的范围内。这样看来，怪力每次外泄的能量仅仅为其自身极少的一部分。而究其发作原意，并非欲致人于死地，反倒更像是为提升自己实力所必需接受的一种考验。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且心性极其坚韧之人在经受住这等艰难的考验而不死，方能从中获益。如此，方能解释得通为何知行为何会在其残魂消散前对何杨道出那番言语。至于怪力为何每次均在武道修为晋升之时发作，何杨心中自是有所猜测。盖因当时武修的神魂灵体、肉身、丹田、经脉、脏腑无不籍入体灵气连接贯通天地，且在肉身、灵力修为、神魂灵体上均能有所提高。故而此时怪力发作，处于武道修为境界晋升之际的武修方能承受。通过何知行的记忆得知，此前怪力在其武道修为境界晋升时发作，其爆发出的能量尚不如在何杨突破修为之时这般强大，且在速度上要缓慢一些。若以肉身强度论，何知行在当时的天武大陆上同境界之人中堪称无与伦比，奈何其神魂灵体的强度却不堪承受，这才导致受到怪力冲击之后其神魂灵体被撕裂而亡。宿主？这莫非就是前世所说的宿主！？难道自己的身体成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宿主，何杨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禁吓了一跳，心中顿时阴云密布。遍阅记载和传承记忆，加之博闻广见如杨坚、杨辉者，也是从未听闻过天武大陆在何知行之前有何人身怀此等怪力，更是无从知晓其出处。当是在自何知行出生以后，怪力便附着于其体内。此子传承自何凌霄、杨倾雪两位武道天骄的血脉，武道天赋颇高，这怪力在精心挑选之下，将何知行视作宿主，在其年幼无力承受时，怪力便蛰伏在其丹田下方不动。待何知行武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怪力方才在其晋升之机释放出极少的能量。距当下的资料记载，天武大陆上的武道修行历史可追溯至数个纪元前，至今尚无人可在同等武道修为境界下将其神魂灵体修炼到自己这等强度。可偏偏在前世便独有自己一人具备那种对环境和危机玄而又玄的奇异感知力，历经百战而不死，随后逐渐成长为一代兵中之神，说起来大部皆是这奇异感知力之功。那次完成对自己来说算是极为简单的任务后，自己便被一道莫名的怪力所束缚，被强制绊发定向雷，死在自己布设的陷阱下。其后自己的魂魄入主肉身无匹的何知行体内，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细思极恐，何杨顿觉毛骨悚然，若果真如自己猜想，一切俱是偏离了原定轨道，一种我命由人不由我的感觉在惊悚中油然而生。正值何杨猜想间，体内的怪力持续向上，方才通过胸口便开始缓慢旋转着向脑海内的神魂灵体而去。前次的办法也不知到底有没有作用，不过除此之外何杨也没有第二种选择。仍是调集神识之力冲击怪力形成的漩涡，那怪力漩涡稍滞后将何杨所发神识之力缠绕在内一同旋转，向何杨神魂灵体逐渐靠近。不论结果如何，自己发出的神识之力也算是稍稍减缓了一些怪力漩涡的速度。关键的时刻到来，早已比此前强健无数倍的神魂灵体两条胖腿挺得笔直，双手疾速划动出道道残影，欲要蝼蚁撼天，以一己之力将那怪力漩涡吸收。对神魂灵体来说，怪力漩涡可是远超当前天武大陆武修所能理解的珍馐美味、饕餮大餐，若能食之必将获得难以想象的巨大提升。到那时还怕自己的十寸身高不破，又何愁不能一改当下圆如肥球的惨状？神魂灵体严阵以待，怪力漩涡却改变形态围绕其开始旋转。疼痛从神魂灵体上传来，却不似上次那般难以忍受，最令何杨痛不欲生的撕裂之痛亦不曾到来。足足十息过去，何杨虽觉神魂灵体剧烈疼痛，但尚在承受范围之内，看来自己的神魂灵体的确进步巨大。怪力围绕之下，神魂灵体似乎正在悄然发生着某种变化，具体是何种变化，何杨却又难以道明。果然如同此前自己猜想的一般，怪力并非欲致人于死地，而是在此刻改造和增强着自己的神魂灵体。放下心来，何杨以神魂灵体紧盯着那怪力漩涡，这小胖子两眼放光，小嘴微微张开，竟然作出一副垂涎欲滴之状。看得良久后，实在忍耐不住对这怪力能量的渴望，何杨催动肥胖的神魂灵体壮着胆子，撅起小嘴从怪力之中吸取了一丝能量。“啊！……”惨烈的嘶吼声从何杨的口中发出，那种比前次更加剧烈，无法描述的撕裂感令何杨忍不住抱头哀嚎。足有五息时间过去，这令人无法忍受的剧烈撕痛竟然经久不衰，毫无减退之相。贪心不足啊，这下玩大了！撕裂般的疼痛持续，何杨调用各种办法，却丝毫不能得到一丝缓解。眼看自己的神魂灵体渐渐不能承受，何杨心下大急！这可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再无法遏制怪力的撕扯，神魂灵体受损之下自己轻则痴呆昏迷，重则将步何知行后尘，因神魂灵体消散而亡。将储物戒指中所剩增强神魂灵体的丹药及灵草尽数取出，一股脑塞入口中，这是何杨最后的希望。丹药、灵草入腹，药效攸一散出，便被那怪力中道拦截，尽数吞噬一空，何杨的神魂灵体竟然半点也未能吸收到！自己最后的希望竟然用于了资敌！一颗心将要沉入海底，然而越是险境，自己越是不能放弃，正当何杨咬牙苦撑之际，其神魂灵体愈发不支，不需多时便会惨遭怪力撕碎。何杨心中更是苦涩，自己已经做到了一切，奈何在心存贪念之下力有不及，生命即将在此刻走向终点。万般无奈之下，此刻的何杨反而平静下来，纵然歇斯底里、痛哭哀嚎又有何用，只能平静以对，死亦无损我强者之心！未曾想到这次出城历练，收获颇多，接连高阶凶兽也在自己手中吃了个大亏，末了因一着不慎，便要葬身在这峡谷之中。等等！何杨脑中忽然灵光闪现，峡谷、峡谷，这里是能发出神魂威压之力的峡谷！并非已穷尽一切办法，尚有最后一搏之机！此刻，何杨突发奇想，既然吸收了体内怪力以致面临如此无可挽回的必死之局，死马当作活马医，何不索性再玩大一些。驱虎吞狼之计！既已死在顷刻，还有什么舍不得、放不开的？！索性放开自己神魂灵体对峡谷内神魂威压之力的抵挡，并发出神识之力舍命一搏，期盼着是否能搏得一线生机。神魂灵体已愈发呈现出难以支撑之势，决不能再有片刻犹豫！何杨放开自己的神魂灵体对怪力漩涡撕扯之力的抵挡，聚集起全部的神识之力朝着峡谷深处，神魂威压传来的方向放出。而何杨此刻也并非完全放任神魂灵体自生自灭，而是收缩以蓄势，想要择机而动。峡谷内那股神魂威压之力籍此机会大肆侵入脑海，何杨的神魂灵体顿时感受到强大的压力。此时异变突起！被吸入神魂灵体内的怪力似乎感受到外部敌人入侵自己地盘，瞬间一改撕扯何杨神魂灵体之态，汇同萦绕何杨神魂灵体的能量，尽数向峡谷内侵入的神魂威压席卷而去。引外敌入侵，藉此暂时解除危机的策略奏效，怪力摆出一副迎战姿态。两股强大的力量相逢，自然是互不相让，仅仅在纠缠片刻后，峡谷内神魂威压之力便败下阵来，竟然被何杨体内怪力所吸收。神魂威压之力持续入侵，而何杨体内的怪力来者不拒，并且吸收的速度越来越快。数息之后，怪力似乎吸饱了峡谷内神魂威压之力，渐渐溢出一团不明的纯净能量。这团纯净能量攸一出现便被何杨的神魂灵体吸收。何杨饱受方才吸入怪力能量之苦，此时已变得极为谨慎，纯净能量被吸入，顿时心下一惊，其势变化之快，简直令自己应接不暇。这贪吃的小胖子怎地什么都敢吞，不知这次自己又要遭受什么横祸？怪力溢出的能量被神魂灵体吸收，却是纯净无暇、温润如水，并未有丝毫不适之感，小胖子的眯缝眼瞬间瞪得溜圆，突然竭力加快吸收速度。纯净的能量不断从怪力处溢出，被神魂灵体持续吸收，此前所受的损伤已然痊愈，那小胖子正在快速增长。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危机暂时解除，神魂灵体获益着实太过巨大，若能是出声，此刻的小胖子势必要发出愉悦的呻~吟。眨眼之间，神魂灵体已突破十寸瓶颈，但仍在不停增长，那圆滚肥胖模样已不复存在。《苍穹霸体诀》仍在运行，与怪力一同捶打磨练何杨的肉身，霸体炼皮与炼血均已臻至大成，却在反复锤击之下泛出淡淡金光，显然其肌肤与血脉早已超越原有的炼体范畴，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度。直至肌肤与血脉强度不再增加，“霸体炼骨”自然便随之开始。深入骨髓的痛楚传来，何杨体内的骨骼因受到锤击而碎裂，却又被《苍穹霸体诀》与怪力不断修复。咬牙强忍的何杨并未因疼痛而发出嘶吼声，待到那深切之痛已能承受，神魂灵体不断吸收纯净能量的舒适感传来，饱受折磨的何杨竟然沉沉睡去。但这一次并非再入天人合一之境，而是真正疲惫难耐之后的沉睡。自进入天武大陆以来，何杨的神经一直保持着紧绷状态，片刻不得歇息，他太需要一场真正的沉睡了。睡梦中，封天星辰大阵崩解，天武大陆的星球气息再也遮掩不住，年方十七岁的何杨率领人族武修巅峰战力于天武大陆星空外层力战外星域入侵武修及妖族、兽族。这些不知从哪颗星球而来的武修实力奇高，人人口称天武大陆为低等星球，天武大陆上的人族更是被其唤做贱民，视若尘埃，肆意践踏。外星域武修所驱使的妖族和兽族异常残暴，无论体型亦或是战力均比天武大陆现有的凶兽高出太多。几轮血战之后，人族武修大量死去，那些外星域妖族、兽族就连普通人族也不放过，食肉啖骨，天武大陆上哀鸿遍野，流血漂橹。杨家老祖杨坚在力战之下不敌，被形似蝎子的妖族挥舞如同锯齿刀一般的前臂斩为两段。杨辉遭长剑穿胸而亡……何凌霄的双腿齐齐被斩断，口中喷出鲜血，虽然倒在地上但却并未发出哀嚎惨叫声，只是以直欲噬人的目光死死盯住对手。可惜目光再凌厉，终究也不能真正噬人，踩踏在何凌霄胸膛上的外星域武修面目狰狞，发出张狂的大笑声。杨倾雪的左臂被一头凶兽扯断，正被其放在口中咀嚼吞食，殷红的鲜血顺着凶兽嘴角流淌而下……种种血腥景象一一在何杨脑海中浮现，令人不忍目睹。自己的后背上插着一柄灵器宝刀，手持着龙纹长枪，已将“狂暴”秘术开启至第三层，眼、耳、口、鼻中流血不止，身前倒下无数外星域武修及妖族、兽族的尸身。体内的精血将要燃烧殆尽，“狂暴”秘术的反噬之力发作，自己已然脱力。头脑中的晕眩之感越来越甚，在一片模糊的视线中，依稀看见那疯疯癫癫的紫衣小丫头突然爆发出一种强悍的血脉之力，化作一尊紫色的浴火凤凰。那紫色的浴火凤凰在天武大陆上空飞舞翱翔着，口中喷出紫黑色的火焰。凤凰涅?、黑炎灭世，其火可烧尽世间万物！极具灵性的灭世黑炎瞬间遍及四野，一众外星域武修与妖族、兽族顷刻之间便尽数化为灰烬，天武大陆的人族却不曾受到分毫损伤。眼见敌人尽墨，早就摇摇欲坠的何杨松下胸中一口气，终于因体力透支而倒在地上。迷迷糊糊中，何杨看向那紫衣小丫头??毛小仙。在自己初临天武大陆，方才苏醒之时，这撞入怀中哭哭啼啼、疯疯癫癫的可爱丫头便叫做毛小仙！强敌尽除，毛小仙吸气将涅?之火吞入体内，旋即化为人族身躯，迈着虚弱的步伐向何杨走来，满脸的痛惜与担忧。何杨正欲展颜一笑，却不料牵动全身伤口，忍不住龇牙吸气，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毛小仙见状，不禁“噗呲”笑出声来。年方十六岁的毛小仙身材娇小，玲珑有致，乌黑发丝如瀑布般垂落，朱颜如玉，不惹一丝尘埃，肌肤赛雪，宛若凝脂，淡雅蛾眉细于新月，琼鼻不高，却不失挺翘，其下烈焰红唇，动人心魄，星眸流转间看向何杨，柔情似水。何杨忘了伤痛，看得呆呆入神。长大了啊，那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紫衣小丫头竟是如此绝代佳人，其容颜之美竟然还要超出杨倾雪许多，何杨不由感叹。缓步来到何杨身前，毛小仙席地而坐，一双柔荑揽过何杨的身躯，将其紧紧抱在胸前。正想要开口询问，毛小仙胸口的温暖柔软感传来，何杨不由心中陶醉。但一个浑身是血的大男人被小女子抱在胸前，其状犹如小鸟依人，总归是有些不雅，何杨心中尴尬，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毛小仙轻声道：“公子，小仙此次暴露凤凰仙兽血脉，留在此间的时辰已然无多，你且仔细听小仙说来。”何杨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毛小仙。毛小仙又道：“小仙来自天武大陆武修所称之上界，确切说应当是神界。小仙出生后不久，在幼年期时便被族中大能以非常手段穿破界璧，秘密送到天武大陆历练成长。这一切在小仙的仙兽血脉初次觉醒后方才知晓。神界共分一至九重天，我凤凰一族便居于第九重天凤凰谷内……”话音未落，虚空中出现一支大手，穿透数层界璧抓向毛小仙：“时辰已到，速速随我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