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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互飙演技(第1/2页)
就在此时，房玄龄手持笏板跨步出列，朝李世民拱手。
“陛下息怒！臣以为，魏侍中所言不无道理，皇后出宫居于臣子府中，确有不妥，规矩不可轻废！”
“太医署既是医者云集之地，何不从中择一医术精湛者常驻立政殿，专司皇后安胎之事？”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房玄龄也是计划的一环。
但此刻听着自己最信任的臣子也这么说，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憋闷。
玄龄啊玄龄，你跟这田舍翁一唱一和的，朕都快分不清这是演戏还是真弹劾了！
就在这时，程咬金的大嗓门突然响彻大殿。
“哎哎哎，你们都别吵了！俺来说两句公道话！”
说着，他大步走到殿中央，朝李世民拱手：“陛下，魏侍中和房相说得都有道理，规矩确实是规矩。”
“但话又说回来了，皇后娘娘凤体违和，朝野上下皆知！”
“三年前皇后娘娘诞新城公主时，情况危急，连孙神医和太医令都没辙，是林平安出手，让其母女平安！”
“规矩归规矩，可人命关天呐！陛下，您说是不是？”
尉迟恭瓮声瓮气地接话：“老程说得对！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皇后娘娘在宫里头住着，万一夜里有个好歹，太医从太医院赶到立政殿，再快也得一炷香。”
“可要是住在林府，林平安就在隔壁，几步路就到，这能一样吗？”
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嗓子，把殿内紧绷的气氛稍稍冲淡了几分。
马周等一众与林平安交好的官员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有人帮镇国公说话了。
话落，长孙无忌缓步出列。
瞬间，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长孙皇后是他的胞妹，林平安是他的政敌！
他会如何抉择呢？！
“陛下！臣以为，魏侍中所言极是！”
长孙无忌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权万纪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长孙无忌附议魏征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关陇门阀要借这次机会对林平安下死手了！
王珪等一众世家官员更是心头暗喜。
李世民眉头紧皱，看着长孙无忌：“辅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长孙无忌沉声道：“陛下，皇后娘娘乃臣之胞妹，她身体抱恙，臣比谁都担忧！”
“但担忧归担忧，法度归法度，皇后出宫居于臣子府中，确有不妥，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因此，臣弹劾镇国公林平安！若林平安确有挟恩自重之实，臣请陛下严惩不贷，以正国法！”
崔民干心头狂喜，连忙朝王珪使了个眼色。
王珪会意，正要出列再补一刀……
“陛下！”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只见林平安跨步出列。
“臣有话说！”林平安在殿中央站定，朝李世民拱手。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有幸灾乐祸，有审视，有担忧……等等，不一而足。
李世民颔首：“爱卿请讲！”
林平安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太医署的诊断文书在此，请陛下过目！”
张阿难快步走下御阶，接过文书，转呈御前。
李世民接过，展开细看。
这诊断文书，他昨天就看过了，早已了然于心，但演戏嘛，就得演全套不是？
林平安朗声道：“太医署诊断：皇后娘娘体弱，旧年生育时大出血，元气大伤，兼有气疾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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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有孕，脉象虽稳，但底子极虚，若继续居宫中，日常事务劳心费神，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所有人。
“太医署建议：皇后娘娘需在宫外择一处清净之所，有医者常驻照料，安胎静养，不得受任何打扰！”
说罢，他转过身，看向魏征：“魏侍中方才说，规矩不能破，敢问魏侍中，太医署的诊断，算不算规矩？”
“这份文书说皇后不宜居宫中，说皇后需要就近有医者常驻照料，这是不是规矩？”
魏征颔首：“太医署的诊断自然是规矩，但本官方才也说了，太医可以常驻宫中……”
林平安打断道：“魏侍中，您能不能告诉我，太医署中哪位太医的医术，比我林平安的医术更高？”
魏征沉默。
林平安环视殿内众人：“不是本官自负，三年前皇后娘娘难产，太医署上下束手无策，是谁出手将皇后娘娘和新城公主殿下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如今皇后娘娘再次有孕，身子比三年前更弱，太医署建议就近有医者常驻照料。”
“敢问满朝上下，还有谁比本官更合适？只要你们能说出来，本官立马让贤！”
话落，殿内鸦雀无声。
王珪、崔民干等人绞尽脑汁，愣是找不出一个人来。
林平安看向房玄龄：“房相方才说，可从太医署择一医术精湛者常驻立政殿，臣敢问房相，您说的医术精湛者是谁？”
“是太医令吗？太医令已经在诊断文书上签了字，说皇后娘娘需要出宫静养。”
“是孙神医吗？孙神医也签了字，说本官是最合适的人选！房相如果不信，可以现在就派人去问！”
房玄龄一时语塞。
林平安又转向长孙无忌：“赵国公方才弹劾本官挟恩自重！”
“本官斗胆问一句，赵国公，您是皇后的兄长，你应该比任何人更了解皇后娘娘的身体状况！”
“三年前她难产的时候，你站在立政殿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里是什么滋味？”
长孙无忌眼神微动。
“如今她再次有孕，你是想让她安安稳稳地把孩子生下来，还是想让她为了所谓的规矩，冒着性命危险留在宫里？”
长孙无忌沉默不语，看着林平安。
林平安也看着他。
崔民干紧张得手心冒汗。
长孙无忌！你可千万别被他说动了！你是来弹劾他的！
王珪面无表情，但握着笏板的手又紧了几分。
片刻后，长孙无忌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臣方才弹劾镇国公，是从法度出发。”
“但臣听了太医署的诊断，也听了镇国公的陈词……”
他顿了顿，语气肃然道：“臣收回弹劾！”
崔民干、王珪等人脸色变了。
“皇后是臣的胞妹，臣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平安无事，太医署既已出具诊断文书，臣尊重太医署的意见！”
“镇国公此举，虽是特例，却是不得已而为之！臣支持皇后娘娘在林府安胎静养！”
说完，长孙无忌拱了拱手，退回了队列。
崔民干心有不甘，刚想出言反驳，却被魏征抢先一步：“陛下，臣方才弹劾林平安，是因皇后出宫确有不妥！”
“但既然太医署已经出具了诊断书，以及太医令和孙神医的联署签名，由此可见皇后娘娘确实不宜居于宫中！”
“因此，臣也撤回弹劾，支持太医署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