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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这不是运气(第1/2页)
与此同时北平卫戍军区这边，周震南脸色大变。
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看一份训练计划。桌子上的茶杯跳了一下，水溅出来，在文件上洇了一小片。
他扶着桌沿站起来，等那阵晃动过去，立刻拿起电话，要通了作战值班室。
“通知所有班子成员，十分钟后会议室集合。”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树还在轻微晃动，远处有干部从办公楼里跑出来，站在空地上抬头看天。
要不是事先得到过刘光安的提示，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刘光安前几天来见他，把刘河中的判断说了一遍。
他当时没全信，但也没全不信。
留了个心眼，让作战处把应急预案翻出来看了一遍。
会议室里很快坐满了人。
长条桌两侧，政治部主任、副政委、参谋长、后勤部长、情报处负责人，还有几个师级单位的代表。
周震南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张冀省地图，手里夹着根烟，没点。
政治部主任先开口：“周副司令，这地震来得突然，但咱们军区的首要任务是稳住自身。北平是首都，不能乱。”
副政委接话：“我同意。政治部这边已经安排人下去检查各单位的受损情况，尤其是弹药库、油库这些关键部位。”
参谋长不紧不慢地说：“我的意见是先跟总部核实情况，看看震中在哪儿，震级多大。
咱们贸然出动，万一方向错了，浪费兵力。”
情报处负责人插嘴：“根据初步掌握的情况，震中不在北平，应该在冀省方向。但具体位置还不清楚，得等总部通报。”
周震南听着，没急着表态。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有一点，我得提醒诸位。”
他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声音不大，“如果震中在冀省，那涉及的就是上百万人口。
咱们卫戍区离得最近，动作快一天，就能多救不少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政治部主任又说：“可是周副司令，调动部队得有总部的命令。咱们擅自行动，万一出了岔子，谁负责？”
周震南看了他一眼，把地图往中间推了推：“我负责。”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情报处的参谋快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份电报纸，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沉。
“报告！总部通报：冀省发生强烈地震，震中位于冀省东部............总部命令我部立即组织力量，前往灾区支援。”
会议室里的空气一下子变了。
副政委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参谋长把地图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低头看了看冀省的位置。
政治部主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没再提“等命令”的事。
周震南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手指在冀省的位置点了一下。
“参谋长，通知各师，抽调工兵、医疗、运输力量，组成先遣队。两个小时之内出发。”
“后勤部，调集帐篷、粮食、药品，跟上先遣队。”
“政治部，做好部队动员，把情况说清楚，但不要夸大，免得引起恐慌。”
“情报处，继续跟总部保持联系，随时汇报最新情况。”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最后说了一句：“我带队去冀省。家里的事，由副政委和参谋长共同负责。”
众人纷纷站起来，各自领命去了。
周震南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不少。
他一边走一边对跟在身后的参谋说：“给我接石景山，找李云龙。”
电话很快接通了。李云龙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老周，你那边动了没有？”
“动了。先遣队两个小时出发。你那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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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十个团已经集结完毕，前头部队已经出发了。赵刚和钟山岳在调物资，安朝军在现场盯着。”
周震南握着话筒，沉默了一秒：“老李，这回动静不小。”
李云龙在那头哼了一声：“动静大才好。老子憋了这么多年，总算能干点正事了。”
周震南没接这个话茬，只说了一句：“路上小心。”然后把电话挂了。
第二天一早，石景山的民兵团陆续抵达冀省。
车队沿着公路往震区开，越往里走，路边的景象越让人心里发紧。
有些房子的墙裂了缝，有的屋顶塌了一角，路边的树歪七扭八，电线杆子斜着插在土里。
可走着走着，民兵们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路边的民房确实塌了不少，土坯墙碎了一地，房梁横在废墟上。
可那些厂房，尤其是十年前建的那批，几乎完好无损。
第一机床厂的围墙还在，厂房的主体结构没垮，只有几处附属建筑有裂缝。
厂区里的工人正在空地上集合，清点人数，秩序不乱。
一个民兵团长从车上跳下来，走到厂房跟前，伸手摸了摸墙上的砖，又退后两步看了看整体结构。
他转过头，对跟在旁边的参谋说：“这房子，居然这么结实啊。”
参谋也纳闷：“按理说这种厂房不该这么稳当啊。”
团长摇了摇头：“不是房子稳当，是地基稳当。你看这墙根，一点沉降都没有。”
旁边走过来一个机床厂的老师傅，听见他们的话，插了一句：
“这厂房当年建的时候，专门按抗震标准来的。地基挖得深，墙里加了钢筋，连砖都是挑过的。”
团长看着他：“谁定的标准？”
老师傅想了想：“一机部计划司定的。听说是一位姓刘的司长亲自拍的板，说冀省这一带地质条件特殊，必须按高烈度设防。当时还有人反对，说浪费钱。”
团长和参谋对视一眼。
自然是知道这位司长，不就是他们的刘书记吗？
再往前走，类似的场景一个接一个。
冶金部下属的几个厂，厂房主体全部完好，只有个别附属设施有轻微损坏。
工人们已经在厂区空地上集合完毕，开始清点设备和物资。
更让人意外的是老百姓。
按理说七点八级地震，又是凌晨，大多数人都在睡觉，伤亡应该很重。
可民兵们走了一路，看见的百姓大多在空地上，有的在搭临时棚子，有的在生火做饭，有的在照顾老人孩子。
那种反应，就好像早就做了充分的准备一样，
一个公社的干部迎上来，跟民兵团长握手：“你们来得真快。”
团长问：“你们怎么撤出来的？”
干部擦了擦汗：“上头提前通知了，说可能有地震。我们公社挨家挨户敲门，把人都叫出来了。”
团长愣了一下：“提前通知？”
干部点了点头：“刘河中同志在地震局，发现了异常。
许书记拍了板，全专区动员。刚开始老百姓不信，说大冬天的，折腾什么。
后来许书记带着干部下去，一个村一个村地做工作。有些地方还吵起来了，说耽误生产。”
他顿了顿，又说：“好在最后书记动用了强制措施，这才都撤了.......要不然后果不敢想。”
民兵团长站在空地上，看着那些安然无恙的百姓，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知道这种灾害的破坏力。
好这种级别的，如果人都在屋里，伤亡至少是几万甚至几十万。
可眼前这一切，跟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工厂完好，百姓大部分撤出来了。
这不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