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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合理的要求。」宁恒缓缓开口。
「宁恒,这不是闹着玩的,你确定要和姜明林打?」
姚期蹙眉提醒,他是真的不想让宁恒在这里出事,宁恒若在太阴受伤,麻烦会很大。
道丹和脱胎的差距可不是天才两个字可以抹除的。
「生死有命,即便我死在他的手中,也是我自找的,我不会怨任何人。」宁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当然,他若死在我的手中,也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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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期和姜殊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达成了默契。
既然宁恒这么想吃苦头,他们也没有阻止的理由,姜明林虽然性格有问题,但实力确实不俗。
让宁恒吃点亏,知道天高地厚,对他也未必是坏事,只要让姜明林收点手即可。
姚期沉声开口:「宁恒,你若真想和姜明林打,我没有意见。但你们都不能动用超过脱胎境的力量。」
「否则我会立即阻止你们,也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他害怕宁恒掏出什么大威力的杀器,直接将姜明林击杀,也怕姜明林疯了,想要杀了宁恒。
「可以!」宁恒淡淡地开口。
姚期看向了姜明林:「姜明林,你呢?」
「我自然没有意见。」姜明林恭敬回答,心中却冷笑。
他当然知道这也是在保护他,毕竟谁也不知道宁恒手中有没有什么逆天底牌。
「你最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姜殊对着姜明林冷声提醒道。
「城主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姜明林看向了宁恒,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他不能真的杀了宁恒,否则将会惹来大祸。
但不能杀,不代表不能「废」。
他要让宁恒,这个名动东煌的南域脊梁,跪在他面前,像条狗一样求饶,让他在太阴再也无法抬起头来。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心中就涌出一股莫名的兴奋。
天才又如何?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可以开始了吗?」姜明林看向两位城主,声音里已经带上了迫不及待。
姚期看着眼前的宁恒,最后忍不住提醒:「宁恒,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
可没等他的话语落下,一股诡异的空间波动,毫无徵兆地弥漫开来。
姚期震惊地发现,宁恒竟直接消失在了他的眼前,原地,只留下一丝星光的残影,随即消散。
而在他身边不远处,宁恒的身影,凭空在姜明林的身前出现。
没有徵兆,没有轨迹,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之前没人看见。
然后,一只缠绕着白金雷光的灰白色拳头,轰然砸向姜明林的面庞。
姜明林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前一瞬宁恒还在一丈开外,下一瞬,那只白金拳头便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砰——!!!
他引以为傲的寒月罡气,在触碰到那只白金拳头的瞬间,就像纸糊般破碎!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脆且清晰。
他的半边脸瞬间血肉模糊,颧骨粉碎,鼻梁塌陷,牙齿崩飞,整个面部都凹陷下去。
噗——!!
他口吐鲜血,那鲜血中混杂着碎肉和骨碴,在月光下泛着狰狞的光泽。
整个身体带着白金雷光狠狠坠入下方的湖水之中,镜湖轰然炸开,溅起无边浪涛!
宁恒站在原地,缓缓收拳,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白罡气,漠然的目光看向下方的浪涛。
姜殊和姚期,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宁恒。
虽然事出突然,宁恒的出手太快,太诡异,但以他们的修为,本应能反应过来,至少能看清轨迹。
可他们什么都没看到,连他们都没看到宁恒是如何消失的。
而且,刚才那一拳爆发的力量,绝对不是道丹修士应该具有的!
那是脱胎修士的力量!
「难道……宁恒已经脱胎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想法,在两人心中同时冒出。
而这时,镜湖的浪涛还未平息。
哗啦——
一道身影,自镜湖之中如利箭般破水而出,落在宁恒身前。
此刻的他看着十分凄惨,发丝凌乱,湿漉漉地贴在破碎的脸上。
半边脸彻底破碎,露出了狰狞的血肉和骨碴,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森白的颧骨碎片,像鬼怪的獠牙。
他气喘吁吁,眼中满是仇恨和杀意,像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啊——!!!」
姜明林从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那是屈辱,也是愤怒,更是疯狂!
月光闪烁,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便出现在宁恒面前。
缠绕着太阴寒气的拳头,轰向宁恒的面庞,他要用以牙还牙,用同样的方法将上一刻的羞辱彻底还回来!
铛——!!!
一声金石交击的巨响,响彻整个镜湖!
宁恒纹丝未动。
他身前的灰白罡气凝结成一尊古朴的圆鼎,三足两耳,鼎身刻着日月星辰,散发着苍茫厚重丶万法不侵的气息。
姜明林的拳头,轰然砸在混元罡气凝结的圆鼎之上。
鼎身泛起涟漪,巨大的反震之力,瞬间传导到姜明林全身,让他的手臂肌肉炸开,衣袖破碎,血肉横飞。
眼球向外凸出,内脏更是移位,气血翻涌,五脏六腑如遭重击。
咳——!
姜明林跪倒在湖面之上,咳出一滩带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他捂着残破的右臂,那只手臂软软垂下,骨骼尽碎,筋肉撕裂,已经废了。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盯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宁恒。
可对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也像不可逾越的天堑。
而他身上的鲜血,滴滴坠落在镜湖之上,晕开一朵朵暗红的花,像他破碎的尊严。
宁恒迈步,落在姜明林身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只蝼蚁。
「虫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