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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王不臣之心，林夜自然有所知晓。
晋王妃对怀仙居士所说的“野心勃勃”本身就是暗示此事。
既然想要谋夺大位，对于没有实质性兵权的王爷而言，豢养私兵也算是走固定流程。
林夜点点头：“有所预料，不过……几万大军，想要造反，怕不是在做梦？”
先不说三镇官军，就是各地卫所，和拱卫京都之军，就有五十万之重了。
离绯：“豢养多少不重要，但你有没有想过，这里距离边军如此之近，晋王为何还敢养兵？
北陵关可足足有三十万人，如今边塞无战事，只要稍微派遣一些，便能将叛军打散。
再则几万人可不是小数目，为何飞鹰卫一点都不知晓？”
林夜眉头紧锁：“飞鹰卫不知晓倒是情理之中，自先帝以来，国库紧张，人手裁撤。
原本不管多远，一个县至少常驻一名校尉，两处暗桩。
人手裁撤后，飞鹰卫基本只在府城和周边重要县城，就连暗桩驻点也徒有其名。
之后镇妖司又调拨了大量飞鹰卫，情报缺失实属情理之中。
但你所说的边军……要么有人知晓并参与，要么就是……晋王笃定起事之时，边军无暇顾及。”
说到这，林夜又有些不解。
所以晋王谋反和这一起案子有什么干系？
只是转念一想，忽然想到关键之处，他不由心头一跳。
“你是说，如果这次案子捅破了晋王谋反的事，很可能会让他提前发难鱼死网破。
届时不但席卷雍西之地，边关也会不稳。”
离绯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看来你zz嗅觉还是挺敏锐的嘛。
彘人所获钱财，除了喂养那群蠹虫，其他的估计都给晋王了。
追本溯源便能查到，到时你可要掌握好分寸，别成了兵祸起来后那个背锅的。”
不得不说，离绯的提醒很及时。
林夜之前也只是当自己是个独立查案的，还真没想到会牵扯出这么多。
彘人案不能直接引爆，至少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亦或者，有了晋王屯兵谋反的罪证，朝廷已经有了挟制的办法才行。
“你的提醒我知道了，我会注意，不过我现在连彘人案的证据都还没找出来。
等这案子有了铁证，我再斟酌。”
“嗯，那就说到这，我们不能在这待太久，会引起怀疑。”
离绯说完，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杂物间掉头就走。
林夜也有些摇摇晃晃仿佛醉酒一般跟在身后。
进了雅间，他的目光下意识放在刘村长身上。
昨天他探查过整个村子，村子内部并没有彘人以及邪术的痕迹。
一村人严防死守，只有从内部调查一条路可走。
否则一旦打草惊蛇，整条线都没了。
这两天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进入核心。
等林夜坐下，周填笑着拍了拍手：
“诸位，本官知道你们已经憋了两个月，不敢赚钱，不敢花钱，甚至连自己辛辛苦苦的‘收成’也不敢碰。
不过不要紧，之前草木皆兵的日子已经过去了。
以后跟着本官，钱财数之不尽，富贵逍遥。
本官特地让人做了一道极品彘神仙肉，供几位品鉴。
知晓尔等平日都不舍得吃，这也算是庆祝咱们重新开张。”
话音落下，就见门被推开。
两个汉子一起端着一大块盖着盖的石板。
隔着罩子，林夜都闻到了那股浓郁之极的香味。
那味道太霸道，几乎才钻入鼻孔，林夜就生理性地流出口水。
随着罩子打开，露出的是一大块看起来色泽金黄，肥瘦相间的烤肉。
那股鲜美醇厚的肉香味，几乎要淹没神志。
奇怪的是，这香味居然没有半分邪气。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咽口水的声音。
哪怕是坐上首的周填也不例外。
徐天明忍不住说道：“舅舅，这……这就是神仙肉，怎么味道如此霸道，我还从未闻过如此勾魂的香味。”
周填抚摸着肚子笑了笑，并不作答，只是让人切割。
每个人碗里都被分到了一片。
几个村长已经按捺不住，眼睛直勾勾盯着盘子里的肉，双手成爪，嘴角口水难以遏制的往下流。
此时的他们，似乎变成了贪婪的野兽。
或者用……瘾君子来形容更加恰当。
残留的理智，只是在等待周填一声令下。
反倒是周填和徐天明，虽然也被馋得不行，但还能保持理智。
林夜也是同样的感觉。
他猜测，周填应该是有特殊办法能遏制住冲动。
而他和徐天明，则是因为没吃过，所以还没成瘾，能克制。
林夜下意识捏了捏拳头，看着面前那一片肉。
这玩意，十有八九就是彘人的。
还记得猪大王有段记忆，那长得像猪一样的人，最后被家里人贡献给强盗，用的便是“极其鲜美，远胜猪肉”的理由。
一想起这东西原材料是什么，林夜只感觉这股香味刺激得他阵阵反胃。
周填笑呵呵的说道：“来来，都等着作甚，吃吧。”
说罢，就见周围村长如同饿狼扑食，一个个连筷子都顾不得，直接上手抓住就塞进嘴里。
最后一个个露出享受的表情，眼中没有半分神智。
更有那吃相差的，直接埋头在盘子里，好像猪拱食一样。
徐天明也是越吃越上瘾，两眼很快变成红色。
周填喝了杯酒，这才食用，样子是里面最斯文的。
一边吃还一边含笑看着众人，目光落到林夜身上，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不吃？”
林夜面露憨厚之色：“俺……俺没见过这么好的东西，这真是给俺吃的么？”
周填说道：“吃吧吃吧，以后这都不算什么。”
林夜只能硬着头皮，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上手撕肉。
只是要放到嘴里的时候，手上的肉被送进了空间，同时换了一块真正的猪肉放进嘴里撕咬。
再看刘村长，已经将盘子里的肉吃完，舔起了盘子，眼神还直勾勾盯着林夜的盘子。
林夜还要继续演，也像是失了魂一般，三下五除二就吃了偷梁换柱的肉。
等他们吃完一回，所有人才渐渐恢复神智。
他们一个个满嘴油渍汁水，有的甚至满脸都是。
明明刚才和野兽一样，现在却又斯文地擦着脸上嘴上的污渍。
周填心满意足的又拍了拍手：“好了，正菜吃了，接下来继续好吃好喝，回头都打起精神好好干。
有存货的先把存货交上来，好几个贵客可都等不及了。
还有，截止到月底，我要看到你们每个村出一颗神仙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