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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价吧。”
所有人一愣。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秒，然后几个销售几乎同时点了点头——这确实是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系统价格，直接压到比他们更低。”黄风语气很平静，但那股狠劲儿是从牙缝里透出来的。
他目光扫过去。
“地推那边，加人，加频次。多跑市场。”
有人开始在本子上飞快记录，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具体的执行方案。
方网子在本地几个市一直占着优势，但这个优势说白了也就是先发优势。赵远的“长远”系统，在分成模式上根本没有劣势——规则跟行业主流几乎一模一样，甚至更灵活。
真正打破局面的，从来不是现在被看不起的系统盈利分成。
而是更流畅的系统体验，加上更低的售价。
先用价格把门踹开，再用产品把客户焊死在椅子上。
接下来的几天，“长远网吧管理系统”的资料，几乎被送到了每一家同行公司的办公桌上。
整个行业都炸了。
各家反应都很快——有的降价，有的优化界面，有的甚至开始拆解功能，想赶紧复刻出来。
但他们很快发现一个要命的问题，难的不是降价，是更新系统本身。
那些核心功能，代码复杂度摆在那儿，想在短时间内完成优化和升级，根本不可能，能做的只有修修补补，尽可能缩小跟“长远”的差距。
可差距这个东西，一旦被拉开，就不是那么容易追得上的。
时间一晃到了周六。
赵远窝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对着电脑敲代码。
屏幕上是Flash页面和一套游戏核心功能框架。
这个网站他已经起好名字了——“9966游戏网”。
不只是一个网站，也是后面所有布局里，重要的一块拼图。
手机突然响了。
赵远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
那头曹谦的声音明显带着急，语速很快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赵远听完，没打断。
“好，我知道了。”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我到公司再说。”
挂断电话，他直接起身出门。
半个小时后。
赵远出现在公司门口。
跟前段时间比，这里热闹了太多。人员从最初的十几个人，扩张到了三十多号。工位几乎坐满了，这其实只是个过渡场地，而且已经在准备找更大的办公区了。
这段时间，公司一直在扩张。
而这，才刚开了个头。
赵远没停，直接走进会议室。
门一推开，就听见曹谦跟几个销售正讨论得热火朝天。
见他进来，所有人立刻安静。
“说吧，什么情况。”赵远坐下，脸上看不出什么紧张。
曹谦点了点头，理了理思路开口：
“老板，现在市面上的网吧管理系统，基本都在降价了。尤其是本地和头部的那几家。”
他顿了一下。
“不光是系统价格在降，广告分成、点卡与虚拟物品销售这些，他们也在大幅让利给网吧老板。”
旁边一个销售补充道：“而且我们打听到，他们现在在加紧研究咱们的系统，很多功能已经在尝试复刻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慢慢沉了下去。
曹谦看向赵远，语气里的担忧藏不住：
“这几天增长还没受太大影响，但如果他们把功能也追上来了……”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得懂。
“我们要不要……也继续降价？”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赵远。
赵远没立刻回答。
他靠椅子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几秒后。
“降。”
目光扫过众人。
“价格战，他们打得起，咱们也跟得起。但现在不是跟着他们节奏走的时候。”他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砸得很实，“趁咱们系统还领先，先把市场给我吃下来。”
会议室里一瞬间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赵远接着说：
“这几天推广力度再拉高，再加广告，尤其是还没装系统的网吧，一个都别漏。”
他停了一下，补了一句：
“已经用别家系统的，也去谈。价格能降就降，实在不行，收个成本价，免费给他们换。加大地推提成，让他们往死里跑。”
这话一出，几个销售的眼神都变了。
这是真要血拼了。为了撬别家的墙角，近乎免费换系统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曹谦犹豫了一下：“老板，免费是不是有点……”
“按我说的做。”赵远打断他，“实在谈不下来就降低价格。放心，后面会有新的盈利方式。”
赵远心里清楚得很——后世的网吧系统，软件买卖从来不是主要盈利方式。到明年，好多系统都得宣布免费，全是为了抢市场占有率。
众人虽然觉得不太合适，但也没再多说。
应了一声“好”，就各自去执行了。
公司重新进入高速运转状态。开发、推广、地推，各条线同时推进，节奏比之前绷得更紧。
又过了几天。
赵远的生活也回到了高强度忙碌里。
不过这一次，他没怎么亲自下场写代码了。更多精力放在把控方向上——开发中的关键难点，他亲自盯着解决，其余工作全部分派下去。
公司终于有了点“团队运作”的样子。
这几天数据还算稳定，每天网吧系统销售量，基本维持在300套左右，没怎么掉，但也没继续爆。
就算地推人员加了不少，已经开始往外省铺，增长曲线还是被压住了。
原因很简单。
“长远”的出现，把整个市场节奏打乱了，各大网吧系统公司被逼着重新入场——价格在降，分成在让，渠道在抢。整个行业又杀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种局面下。
又一个消息传回公司，Pupwin4网吧系统，更新了。
而且是核心功能更新——游戏更新功能。
消息一出来，曹谦第一时间就赶了过去，亲自跑到装了这系统的网吧体验。
他几乎是逐项对比测试——更新功能、操作逻辑、稳定性……
每个细节都没放过，等他试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了。
站在网吧里，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还好。”
“跟咱们还有差距。但差距很小啊”
时间正在被迅速压缩，他没耽搁，立刻返回公司，召开了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