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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谢家个个最团结(第1/2页)
谢明哲带着几个孩子依旧窝在黄精丛后面匍匐着。
张二凤和赵卫国的话,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都到这个时候了,赵卫国还想着要针对他们谢家,还想把他们谢家除得干干净净。
当真以为他们家个个是草包,那么好对付的吗?
谢明哲听得一个窝火。
要不是为了从长计议,他现在就要冲出去把赵卫国打个狗血淋血。
谢明哲是家里最冲动的那一个。
此刻,他紧紧地揪住一把野草。
手中的野草仿佛就是赵卫国,硬生生被他揪断了。
身旁匍匐着的孩子,正是二哥最小的儿子承远。
那条菜花蛇依旧盘旋在承远的肩头,可承远听闻赵卫国的话后,已经忘了自己肩上有条蛇。
他始终记得四婶子交待的任务。
今天他们是来当侦察兵,来打探赵家实况的。
不能冲动,不能被赵家人发现,更不能出了乱子。
承远知道小叔最冲动,忘了肩上有条蛇,刚刚还吓得一动不敢动,这会儿却猛地一把抓住谢明哲的手腕。
谢明哲从草丛间隙间抽回目光,转头对上承远的目光。
承远满眼谨慎地冲他摇了摇头,似乎在说:小叔,别冲动,小心被发现。
谢明哲不由笑了笑,抬手间揉了揉谢承远的脑袋,似乎在说:你小子,行啊,知道提醒小叔别冲动了。
几米外开,张二凤仍旧倚靠在肥墩墩的赵卫国怀里低声抽泣着。
“小冬,我的儿啊。”
这两人,一个不到三十岁,看着还挺年轻。
一个已经五六十岁了,还得长肥头大耳,明显一副贪官样。
苟且在一起。
真是恶心。
这张二凤也不是啥好鸟。
谢明哲哼了哼声,转念一想,今日打探到这般消息,不知道有没有啥用,还得赶紧回去告诉四嫂。
这时,赵家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王金莲。
那是赵卫国的媳妇,一个老态龙钟的老态婆。
听闻脚步声,赵卫国赶紧把张二凤推开。
两人慌慌张张间拉开距离。
王金莲走过去,看着张二凤的脸涨得通红,不由多瞟了她几眼:
“大军媳妇,你在这儿干啥?”
张二凤低着头抹了抹泪,“二婶,小冬掉河里了,我来找二叔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再多找些人去打捞。”
张二凤哼了哼声,“有啥好打捞的,掉下去这么久了,肯定已经淹死了。等他飘上来了,自然就找到了。”
这话一出,张二凤哭得更厉害了。
小冬怎么样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王金莲一句轻飘飘地等‘他飘上来了自然就找到了’,像是一把尖刀一样剜在她胸口。
她哭得更汹涌,抹着泪望向赵卫国,“二叔,你看看二婶说的是啥话。小冬怎么样也是咱们赵家子孙啊。赵军虽然是进去了,但小冬还姓赵啊。”
赵卫国本就窝着火。
这赵小冬明面上是他侄孙子,可却是他赵卫国的亲儿子。
那年赵军在外乡,赵卫国和张二凤经常干龌龊事,赵军还没回来的时候张二凤就怀上了小冬。
赵军回来后的第八个月,小冬就出生了。
张二凤和赵卫国编了个理由,说小冬是早产儿,这才没人发现他俩的奸情。
亲儿子落了水,很有可能已经淹死掉了,赵卫国心里堵得慌。
他双手背在身后,满眼凶狠地瞪了王金莲一眼,“你咱说话的,小冬也是赵家人,你就这么盼着他被淹死?”
凶巴巴地语气,吓了王金莲一跳。
王金莲心里窝着火,“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你不喊娃娃去河边害人,小冬咋可能掉下去?”
“够了!”赵卫国一声吼,“你懂个逑,那乔星月和谢家的人不除,以后咱赵家没安生日子过。”
王金莲撇了撇嘴,“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要不是你出馊主意……”
啪!
黄精丛后面,匍匐着的谢明哲和五个娃,听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接着传来赵卫国的训斥声。
“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王金莲不敢再吱声了。
赵卫国看了张二凤一眼,安慰道:“二凤,你先回去,二叔一定想办法。咱家小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放心,我肯定给你一个交待。”
张二凤点了点头,“二叔,二婶,我先回去了。”
张二凤走后,赵卫国也背着手回了院子,王金莲跟着走进去。
外面没了动静,谢明哲这才看着几个孩子,“打探得差不多了,咱们也撤。”
“等等。”谢明哲转头看着承远。
借着月光,把他周身打量。
硬是没瞧见刚刚那条菜花蛇的踪影。
谢明哲掌着承远的肩膀,“承远,你身上那条菜花蛇呢?”
“啊,蛇,蛇……”谢承远惊得从地上跳起来。
声音却不敢太大。
这时的谢承远才反应过来,方才匍匐在此的时候他身上还有条蛇。
方才为了不惊动赵卫国和张二凤,又为了听清二人说了啥,承远硬是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别去怕那条软绵绵又冰凉凉的菜花蛇。
承远虽是男儿,可从小就怕小虫子这种软绵绵的东西。
更不用蛇了。
可刚才完成任务的时候,他硬是把蛇抛之脑后。
心里只记得自己要完成四婶子交给他的任务。
不能把事情给搞砸了。
这也许就是刻在他们谢家的人骨子里的那股子铁血劲儿。
听到承远吓成这样,谢致远赶紧捂住承远的嘴,“嘘,承远,你小声点,蛇已经爬走了,没了,别害怕。”
承远掰开致远的手,眼里仍有余悸,“致远哥,我身上真没有蛇了吗,你帮我把衣服捞开看看,我害怕。”
博远拍了拍承远的肩,“哥,看把你吓的。蛇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不怕,它爬走了,你倒是吓得发抖。”
几兄弟把声音压得极低。
说话间,谢明哲拉着承远,和其余三兄弟一起借着夜色往回走。
走路的时候,承远总是感觉身上有蛇盘旋着。
他时不时的拽住其余人的胳膊。
“致远哥,你帮我看看,真没蛇了吗?”
“真没了,骗你干啥。”
“小叔,你给我看看呢。”
“你把衣服脱了不就知道有没有了。”
“我把我脱了衣服,它从我衣服里钻出来。”
“真没了,来,来,来,我给你拍几下。”
说着,致远把承远的衣服裤子上下拍了一遍,“你看,有蛇吗?”
“但我感觉它怎么还在我身上爬一样?”
“那是你的恐惧。”
谢明哲拍了拍承远的胳膊,边走边说,“承远,战胜你的恐惧,别怕。”
几叔侄回到牛棚。
谢明哲一回去,便冲到牛棚后面从缸里舀一瓢水猛地喝了几大口。
乔星月洗着脚,朝他瞪过去,“老五,跟你说了多少回了,那生水喝了容易生病,屋里烧了开水,你咋硬是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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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渴了,一时忘记了。”谢明哲挠了挠脑袋,“四婶,下次我一定记住。”
说着,谢明哲坐到乔星月的面前来。
乔星月问,“你们几叔侄去赵家打探消息,打探得怎样?”
说话间,乔星月洗完了脚。
一双微微浮肿的腿从洗脚盆里抬起来。
她正准备去拿搁在长条凳旁边的擦脚布,挑水回来的谢中铭赶紧放下胆子,大步走过来夺过擦脚布,蹲下身就要替她擦脚。
如今她肚子越来越大,眼下再有两月就要生了。
腿脚跟着浮肿。
尽管她已经跟谢中铭说了,这是怀孕后期正常的现象。
但谢中铭还是万分紧张。
知道她弯腰辛苦,他蹲在地上,把她一双湿淋淋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星月,我给你擦。”
“这么多人看着呢。”乔星月抢过擦脚布。
也不知道这男人是咋回事,她月份越大,他越是细致。
仿佛要把之前她怀安安宁宁,他不在身边所欠下她的照顾,全都给补上。
“怕啥。”谢中铭硬抢过擦脚布将乔星月的两只脚擦干净。
随即把她的鞋子拎过来,穿在她的脚上,“我们谢家的男人,是出了名的疼老婆。我大嫂二嫂怀孕的时候,大哥二哥也是这么做的。”
沈丽萍和孙秀秀还有陈嘉卉、王淑芬、黄桂兰,一起坐在煤油灯下织着毛衣。
眼下天气转凉了。
她们几个女同志负责给全家人添毛衣。
这要织的毛衣可多了。
就连眼睛不怎么好的老太太陈淑英,也拿着一对毛衣针在织着小袜子。
别看老太太眼睛不好,人也老了,可她手里织着的对只小袜子针脚细密,没有跳针,看上去小小的,可可爱爱的。
那是老太太给乔星月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小娃娃织的。
沈丽萍一边织毛衣,一边笑着回应:
“没错,谢家的男儿,个个都疼媳妇。”
“你大哥那会儿,就差没把东西喂到我嘴里了,生怕我累着了。”
孙秀秀把毛衣绕在手上,织得飞快,“你二哥也是,一有时间就跟在我屁股后头,生怕我出个啥闪失。”
谢中铭给乔星月穿上袜子后,起身去倒洗脚水去了。
乔星月继续问谢明哲,“老五,快说说。”
谢明哲挪了根用竹子编的矮凳子,坐到了乔星月的对面,抬头吩咐谢致远和谢明远两兄弟,“你们两兄弟到牛棚门口去守着,如果有人经过,就吹声口哨。”
两兄弟点点头,便走了出去。
谢明哲故作神秘,“惊天大秘闻,四婶,简直要惊掉你的下巴。”
他这故作神秘的样子,把谢江和陈胜华也给招了过来。
谢家几兄弟也围过来。
谢明哲卖着关子,“你们猜猜,赵家有啥见不得人的秘密。”
谢中铭倒了洗脚水回来,站在谢明哲身后,拍了拍他脑袋,“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谢明哲摸着自己后脑勺,“四哥,你刚刚倒洗脚水,洗手了没?”
“让你赶紧说。”谢中铭又拍了拍明哲的脑袋。
谢明哲急着把这惊天大秘闻分享给大家,也就顾不得头发被谢中铭拍得湿漉漉的。
他扫视着围过来的谢陈两家人。
“那掉进河里的赵小冬,原来是赵卫国的亲儿子。”
“是赵卫国和赵军媳妇张二凤偷情的时候怀上的。”
“这两个人好不要脸。”
乔星月简直闻所未闻,“啥,赵小冬是赵卫国的亲儿子,这不乱了吗?”
织着毛衣的沈丽萍挪着凳往前一靠,“这张二凤图赵卫国啥,那赵军虽不是东西,好歹身强力壮也长得年轻,模样也还行。可这赵卫国长得肥头大耳的,还一头酒糟鼻,看着就恶心,图他啥呀?”
乔星月哼了一声:“能图他啥,不就图他更有权利,给的好处更多。”
陈嘉卉补充:“说不定赵卫国给了张二凤不少好处,听说张二凤娘家人多,吃不上粮,说不准拿了好处就给娘家了。”
沈丽萍边织毛衣边点头:“有道理。”
谢陈两家的人都在吃瓜。
只有乔星月,静下来思索着。
众人见她皱着眉头的沉思模样,黄桂兰不由问,“星月,你想啥呢?”
乔星月看着大家道:
“刘叔明儿个一早就要去把赵家几个娃几次害人的事情上报到城里。”
“就算人城里派人来了,这赵家齐心协力,一口咬定只是孩子作恶,跟大人没关系,他们赵家的长辈依然能摘得干干净净。”
“赵家的齐心协力,有点吓人。”
“我正愁没法子对付他们。”
“有了这个惊天大秘闻,这对付他们的法子不就有了。”
谢中铭恍然大悟,“星月,你是说离间计?”
乔星月拍了拍腿,高兴道,“这还用得着离间计吗,不用我们离间,他们赵家自己就得乱。到时候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赵家自己就得完蛋。”
谢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星月说的对,如果赵家自己内部瓦解,确实不用我们出手。要是能除掉赵家,以后咱们在团结大队,也能松口气。”
陈胜华看着乔星月,“星月,不过具体要怎么做,你想到法子没?”
乔星月笑了笑:“我已经有对策了,不过要一步一步来,还得过阵子,至少等赵小冬掉河里淹死这件事情过去后。”
既然赵小冬是赵卫国的亲儿子,那么赵小冬淹死这件事情,赵卫国事必会悲痛万分。
这段日子,赵卫国肯定不会再和张二凤偷情。
等赵小冬的悲痛过去后,这两人再偷情之日,就是抓奸之时。
到时候,赵卫国会死得很惨。
她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只有彻底除掉赵家,他们才能在团结大队安生一些。
连着几天,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些事情。
先是中铭受伤,接着河畔边出事,接着她又差点流产害婆婆受伤。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乔星月把目光落在谢明哲身上,“明哲,你的主要任务还是保护好几个娃娃。接下来侦察赵家动静的事,交给大哥二哥三哥他们。”
她要知道赵卫国和张二凤,每次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在一起。
在一起又干了什么。
这种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干。
而谢家几兄弟,干侦察兵,那是手到擒来,轻轻松松。
接下来,乔星月把她重要的计划告诉给了谢家几个男人。
几兄弟点点头。
“好了,差不多就这些,天色不早了,大家洗洗睡吧。”
乔星月说完,望向黄桂兰,“妈,你别织了,你还伤着呢。”
黄桂兰刚刚一边听,一边织着毛衣。
那是给乔星月织的。
再有两星她就要临盆了,正是大冬天。
黄桂兰怕她冻着了,明明黄家舅妈已经寄了许多旧衣服改的棉裤棉衣给星月做怀孕和做月子穿,黄桂兰还怕她衣服不够穿。
黄桂兰虽是受着伤,可是手下动作却极其麻利,“没事,妈坐着,伤口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