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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被装麻袋里扛走了(第1/2页)
“你们在找啥呀?”
谢中铭闻声望去,见王瘸子一瘸一拐地走来。
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谢中铭没心思理会儿这个王瘸子。
他怕安安有个啥闪失。
更怕安安找不回来,星月再有个啥闪失。
他说好要护着星月和安安宁宁,可刚下放到团结大队,安安就出了这等事。
一股内疚自责和不安,如冰冷的潮水将他包裹。
他拍了拍谢明哲的胳膊,满脑子都是安安那小小一团的身影。
“明哲,走,我们走这条小路。”
“那两个拐孩子的外乡人若是怕被人撞见,兴许会从这条小路往深山里去。”
“咱们快点,说不定还能追上。”
话音未落,谢中铭已经迈开大步,几乎是小跑着冲了出去,径直钻进了那条两旁野草疯长的小路。
身后跟着谢明哲、谢中文、谢中杰。
野草长得比人还高,枝叶杂乱地交织在一起,锋利的草叶在谢中铭的脸上划出一道道红痕。
谢中铭浑然不觉。
他眼里只有小路深处的方向,满心都是安安的安危。
王瘸子怕谢中铭他们几兄弟追上那两个外乡人,再把两个娃娃给找回来。
他巴不得谢家的娃娃丢了,永远找不回来,甚至是希望那两个娃娃死了,乔星月再因为思女心切得个心病或疯病,就没人跟他抢村医的资格了。
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谢同志,刚刚我给吴老头看完病往回走时,看见有两个外乡人经过,你们是不是在找那两个外乡人?”
听到外乡人,谢中铭在人头高的野草前停下来,转身往回走。
谢家的兄弟也跟着往回走。
刘忠强看着王瘸子问,“你刚刚真看见两个外乡人?”
王瘸子点点头,“看见了,一个脸上有一道刀疤,一个是龅牙,他们两人肩上都扛着一个麻袋,我问他们,他们说是走村卖货的。”
“那你咋不把他们拦下来?”刘忠强急死了。
王瘸子装作一脸茫然道,“拦他们做什么?我又不买他们的货。”
“啥走村卖货的,他们的麻袋里装的是两个娃娃,一个是安安,一个是你大姐家的大孙子王小光。”刘忠强又说。
“不可能吧?”王瘸子装作很震惊的样子,“咋可能是扛着两个娃娃呢,那麻袋一动不动。要真是娃娃,肯定要吼,要叫,要挣扎呀。”
王瘸子的大姐王婆子,一拍大腿,眼泪哗哗哗往下落,“完了,完了,那两个外乡人肯定是给两个娃娃喂了药,所以把娃装在麻袋里才没一丝动静。”
王瘸子瘸着腿上前两步,满脸疑惑道,“大姐,你家大孙子强子不见了吗?”
他本以为那两个麻袋里,一个装的是乔星月的大女儿安安,一个是宁宁。
咋是他大姐王婆子家的大孙子?
王婆子没答,落着泪,反问,“老幺啊,你看到那两个外乡人扛着麻袋往哪走了?”
王婆子的大孙子,理应叫王瘸子一声舅爷。
可王瘸子丝毫不管那强子死活,想也没想指着往镇上去的路斩钉截铁道:
“他俩扛着麻袋往镇上去了,肯定是去火车站或者汽车站,要把娃娃卖外到城去。你们赶紧去追。”
他指了相反的方向,目的很明确。
他要这两个娃娃永远也找不回来,要乔星月家破人亡。
被拐的其中一个孩子,是他侄孙又如何?
刘忠强忙问,“老王,看准没,真是往镇上走了?你可别搞错了。”
“咋可能搞错。要不是那麻袋没动静,我要是能听到娃娃们喊救命,我早就把人拦下了。”
“人命关天的事情,我能瞎说吗?”
王瘸子昧着良心,一本正经地说着谎话。
说罢,又补充道,“走吧,赶紧去镇上找,我跟你们一起去。”
为了误导大家,王瘸子装作丢了侄孙,十分着急的模样。
谢江和谢中铭瞧着这模样,总觉得哪里有问题,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出问题。
很快,刘忠强去农机站开来了拖拉机,喊了谢家的人和王家的人,还有几个壮汉一起上了拖拉机。
上拖拉机之前,大家已经计划好了找娃路线,一拨人去火车站,一拨人去汽车站,一拨人去派出所报案,一拨人去码头。
拖拉机停在村东头,等着上人。
谢家的几个男人身形矫捷地跳上去。
机头哐当哐当响,整个拖拉机突突突地震动着,一如谢中铭心系着安安的安危,那七上八下的心绪。
看着排气管冒着的黑烟,谢中铭胸口窒息得紧。
“爸。”
拖拉机的轰鸣声太大。
谢江没听见。
谢中铭又扒了扒谢江的胳膊,附到谢江耳前,扯着嗓子道,“爸,我感觉这王瘸子在说谎。”
谢江神色凝重,紧蹙的眉峰里即是对安安的牵挂与担忧,又是满眼的疑惑。
拖拉机哐哐响,谢中铭不得不又扯着嗓子分析,“星月威胁到王瘸子的村医资格,这王瘸子恨死咱家了,他咱可能真想帮我们找到安安。”
“停下。”谢中铭大声喊。
刘忠强听到他的声音,松了油门,扳着刹车杆,同时踩着脚下的制动踏板。
拖拉机突突的声响渐渐沉下去,车身在泥路上晃了两下,带着一阵轻微的顿挫,这才停在泥路上。
此时,太阳正当头。
秋老虎晒得大家伙火辣辣的。
眼泪一直流个不停的王婆子,埋怨地望向谢中铭,“你干啥,不抓紧时间去镇上,喊停下来做啥子?”
谢中铭二话不说,扶着拖拉机,身形利落一跃。
长腿顺势一跨,从拖拉机上爽利干脆地跳下去。
然后望着拖拉机上的谢明哲和谢中文还有谢中杰和谢中毅,开口道:“老五,二哥,三哥,大哥,我们五兄弟还是往小路走,去深山看看。”
谢中毅瞧着谢中铭怀疑地扫了王瘸子一眼,那王瘸子眼神有些慌乱。
立马猜到了什么。
“老四,你的意思是说……”
他猜测王瘸子故意误导大家伙,但没明说。
谢中铭点点头,“走,进山。”
几兄弟一起身形矫捷地跳下去。
王瘸子大喊一声,“你们几个进山干啥,我亲眼看见两个外乡人扛着麻袋往镇上走了,你们去山里找不到娃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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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中铭眼神锋利地盯着王瘸子,“回头再找你算账。”
说着,他重新扎进村东头的乡间小路。
刘忠强看着几兄弟,喊了一嗓子,“你们不去镇上找娃了?”
谢江应声,“队长,让他们几兄弟进山,我们去镇上。”
老四分析得不无道理。
这王瘸子一心和星月作对,他巴不得他们谢家家破人亡,怎么可能真心帮着找娃?
拐走两个娃的外乡人若是从深山小路逃走了,那就错过了将安安找回来的最佳时机。
谢江望着几个儿子消失在深山小路的方向,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远处。
小路两旁的茅草长得比谢家兄弟几个还要高。
叶面又薄又利。
几兄弟矫健的身影穿梭在其中,一个个的不是被割破了脸,就是被割破脖子手臂,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一丝丝的痛意。
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常年接受严酷的训练,早已习惯了皮肉划伤、磕碰淤青,对细微疼痛早已麻木。
深山野林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战场,他们穿越深山的速度与敏捷远非常人能及。
茅草在他们身前飞速向后倒退。
谢中毅一边往前,一边安慰着谢中铭,“老四,你放心,我们兄弟几个,肯定把安安找回来。”
“老四,安安像她妈,胆子大,不怕事。遇到这事,她肯定比一般的孩子更冷静。”老二谢中杰附和道。
随即,老五又说了一句,“是啊,四哥,咱们安安足够勇敢,她肯定会想办法求助的。”
老三也插了一句,“别的孩子遇到这事,肯定会哭鼻子,可是咱们安安肯定会想办法给我们留记号。”
几兄弟说的都是实话。
安安不仅勇敢,还机灵聪明。
可再勇敢,再机灵聪明的安安,终究只是个刚满五岁没两个月的娃娃啊。
谢中铭胸口如同被压了千金巨石。
越是担忧,他走得越快。
……
村口。
秋老虎般的烈阳,晒得乔星月胸慌气短。
远远地瞧见承远和博远朝她跑来。
隔着老远,乔星月便扯着嗓子,焦急如焚地问,“承远,博远,你们在池唐边见着安安没?”
承远博远快速跑到她面前,一脸沉重地喘着大气,摇了摇头,十分难过道,“没。”
说着,两兄弟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样。
见状,一股不安像是山洪猛兽般,猛地冲撞着乔星月的胸口。
只感觉胸口被碎成了渣一样,让人难以呼吸。
就在这时,宁宁和明远一起扶着老太太陈素英走来和她汇合。
陈素英满脸沉重的神色如同黑丫丫的乌云。
乔得月问,“姐姐,河边也没人吗?”
陈素英摇了摇头,又开口安慰,“星月,你别着急,安安兴许是去地里找老四他们了。咱们家人多,肯定会把安安找回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致远和黄桂兰陈嘉卉还有王淑纷一起,从玉米地的方向走回来。
黄桂兰早已哭红了双眼,见状,乔星月忙问,“妈,安安没去地里找你们吗?”
“星月……”黄桂兰哽咽着,不知该咋开口。
王婆子家的孙女周小燕说,安安和她弟弟王小光被两个外乡人打晕了塞麻袋里,给扛走了。
要是把这样的结果告诉星月,星月再气出个好歹可咋整?
黄桂兰瞧着乔星月整个人突然就没了精气神,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蔫的。
她张了张嘴,“……”
实在说不出口。
她的眼神在儿媳妇脸上打着转,手攥紧衣角紧了紧,满是担忧。
“咋了妈?你说话呀。”乔星月胸口钻心疼,“安安出啥事了?”
陈嘉卉见乔星月浑浑噩噩的,忙上前扶着她,“星月,我爸和谢叔还有中铭他们几兄弟,都去找安安了。你放心,咱们人多,肯定把安安找回来。”
乔星月左右打量着黄桂兰和陈嘉卉还有王淑芬,见他们个个都不对劲,心里跟被猫抓一样。
“你们有事瞒着我,安安肯定是出事了,是不是被人拐走了?还是掉河里了?”
眼见纸包不住火,致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
“四婶,王婆婆家的孙女说,安安和她弟弟被两个外乡人用麻袋打晕了扛走了。但是四叔他们带着人往村东头去追了,肯定能把安安追回来的。”
这话像是一道炸雷霹在乔星月的头顶。
霹的她身子猛地一僵,脸上血色尽失,惨白得像是刚从棺材里拖出来的死人一样。
她下意识地捂住高高隆起的肚子,耳边嗡嗡作响。
致远的话全成了模糊的嗡鸣。
麻袋,打晕,扛走……字字句句都扎在心口,疼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腿一软,身子控制不住软了起来。
好在陈嘉卉及时扶住了她,“星月,你可别再有个好好歹,你要撑住,更要相信大家,肯定能把安安找回来的。两个外乡人肯定走不远,相信他们。”
“村东头是吗?”乔星月大半的重量都压在陈嘉卉的手臂上,强撑着往村东头走,“我要去找安安。”
“星月,你别这样,你还怀着娃呢。”陈嘉卉心疼,哽咽后,劝道,“你去了也帮不上啥忙,这会大家伙肯定分头去找,早就走远了。我扶你回去,咱们在家等着。”
乔星月哪里能静得下心回家等着。
她一步一步往前挪,径直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陈嘉卉只好一路扶着她往前,黄桂兰在旁边哽咽道,“星月,听话,乖,跟妈回牛棚,你身子要紧。”
“我要去找安安。”乔星月的声音又沙又哑,带着撑不住的崩溃。
安安那孩子虽是机灵聪明。
可她毕竟才刚满五岁啊。
拐走她的人要是觉得她不安生,觉得她闹腾了,觉得没有办法把她带走,又卖不了钱,说不定会把她打死了随便扔河里,或者是扔深山里。
这种事情,在七八十年代,又不是没发生过。
以前她经常看新闻,那些被拐的孩子,几十年了都找不回来。
有个叫陈莲香的,涉案拐走46个,手段卑鄙狠毒,其中有哭闹不听话的孩子被她扔水里淹死了。
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上乔星月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