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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靖威介绍：“京科国际，蒋京墨蒋总。”
蒋京墨是江南首富之长孙，声名赫赫，就算没见过他的人，也自然听过他的名字。
京科国际蒋京墨的名号也不低，只是比起蒋家长孙还是略输一筹，但二代们在外行走江湖，多少都想靠自己的姓名，以标榜自己没靠家族荫蔽。蒋京墨不在意这些，但南靖威还是给了他应有的尊重。
“蒋总，久仰大名。”
贺屹露出一个既惊喜又谄媚的笑，主动上前跟蒋京墨握手。
握手的一瞬，蒋京墨感觉到一股力道，只是一触即放。
他不动声色往贺屹手上瞧了一眼，贺二公子这双手可谓养尊处优，贵气凛然，一看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白净、修长，正如人一样。
蒋京墨和其他二代们不同，正如他对苏奈玩笑时说的那般，蒋家祖上传到他这，得是富十八代。他从小跟在蒋老爷子身边教养，混的不是公子圈，而是大佬圈。蒋京墨没见过贺屹，但见过他大哥贺淮。
贺淮是个人物。农村出身，白手起家，是真正吃过大苦的。
贺屹跟贺淮相差十余岁，据说是同父异母。不同于贺淮的阳刚硬朗之气，贺屹模样清俊，一张瘦长小脸，凤眼薄唇，挺翘的鼻梁上架一副金属细框眼镜，瞳仁呈琥珀色，身形消瘦到身上没有几两肉去撑。
坐在沙发上，也习惯性地翘腿扭着，典型的浪荡公子哥做派。
这公子哥无利不起早，坐下来没说几句，就跟南靖威又聊起红酒生意，殷勤地给蒋京墨点上烟，又嬉皮笑脸地问蒋总最近有没有什么好项目，带带小弟。
这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底子里的庸俗气质就藏不住了。
常年泡在酒色里的人，气质难免浑浊，身上一股子纵欲过后的干瘪味道。
这种场合不需要蒋京墨多说什么，原本他也并不是来跟贺屹做生意的。
大家时间都很宝贵，闲聊两句过后，南靖威抿一口咖啡，撬开正题，“邱玲的事，你知道了。”
贺屹显然已经准备好了他问这个，叹道：“我的哥啊，这么大的事，网上吵的沸沸扬扬，哪有不知道的道理？
话锋又是一转。
“这事啊，说到底还是怪我。本想给哥哥送个美女秘书，天天放在眼前瞧着也开心不是？谁曾想，害哥哥惹了一身骚。”
贺屹一脸的痛心疾首，正襟危坐，跟南靖威拱手赔罪，“是小弟的不是。今天就算威哥不来找我，我也得亲自登门致歉。我已经让公关部想办法撤热搜了，这事顶多三天，舆论就淡了。”
他先扬后抑，明着道歉，实则轻描淡写就要把事情揭过去。
都是生意场上的狐狸，南靖威岂是那么好糊弄的？
“舆论能淡，股票呢。”
南靖威声音冷下来，“南氏集团的损失，谁来负责？”
一句问责，给贺屹问懵了。
他抬起琥珀色的眼瞳，吃惊又错愕地看向南靖威，却没往蒋京墨那边瞧。
下一秒，人腾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呦，哥！”
贺屹就差跪地求饶了，姿态放得不能再低，“是我的错，我负责。说实话，一个女人的死掀不起什么风浪，但这么大的声响，肯定是有人使坏。您放心，我立马派人去查背后是谁在捣鬼。”
这番话并没有让南靖威脸色缓和多少，反而更往内里沉。
咖啡凉了。
贺屹叫进秘书来换，女秘书穿着西装包臀裙，白衬衣V得很深，饱满的胸部呼之欲出，水蛇腰扭得很有节奏感，进来以后更是明目张胆地给贺屹暗送秋波，蒋京墨和南靖威都快成他们play的一环。
“别浪了。大哥们都在呢，别闹。”
贺屹在女秘书翘臀后一拍又一抓，惹得女秘书尖叫，猫一样挠人心窝子。
南靖威却半点看官反应都不给，还是那煞神一般的冷脸，问：“邱玲跟了你多久？”
在新欢面前谈旧爱，很破坏气氛。尤其还是一个刚刚惨死，尸骨未寒的人。
邱玲跟了贺屹至少两年，说送人就送人了。
女秘书再心大，浑身的热骚劲也冷了下来。
她演了半天，结果人家两位大佬连一个眼风都没扫向她，顿时有种跳梁小丑的羞耻感。这点定力连她的前辈邱玲都不如，邱玲还能在戏演砸的情况下硬撑着演完，甚至想力挽狂澜，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念及此，南靖威眉心一凛，似是想到了什么。
贺屹赌咒发誓说邱玲的死跟他无关，并保证这次舆论事件并非他背后操控，南家他得罪不起。
从贺氏离开，蒋京墨在车里问南靖威：“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南靖威直接回他一个数：“0。”
鬼话连篇。
正午时分，天却阴得厉害。
大片乌云遮住日头，空气静悄悄，像憋着一场暴风雨。
“二爷。”
女秘书退下，助理走进来，刚要开口，前方手指微抬，打断他的话。
贺屹站在落地窗前，目送着南靖威的迈巴赫从停车场驶离，薄薄镜片后一双凤眼乌乌沉沉。
他俯瞰着整座城市，如同看着脚下泥。
半晌，他微挑唇角，“说。”
助理屏息上前，将手中平板递上，口中汇报着，“齐天会所外的一个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视频来源模糊，不是专业设备拍摄，猜测是路人随手拍的。别的都还好，廖少被拍到了。舆论，有点麻烦。”
贺屹目光一沉。
国内的舆论风刮一般，现在一边倒地吹向廖小天，南靖威功成身退，毫发无伤。
他又去看了眼股市，南氏股票不仅涨了上去，而且是大涨。
资本也分种类，南氏集团被挂了这么多天，全民下场扒黑料，扒到的却是南董事长和南夫人十年如一日地奔走在做公益的道路上，捐款数额早已超过十亿，更是纳税巨头。
众所周知南家几个少爷都是南氏夫妇收养的，南靖威不用说，俨然一个工作机器，哪怕私下被拍到，要么陪父母做慈善要么陪妹妹逛街。
其他几位少爷亦是品学兼优，二少江柏现在是律师圈的红人，之前参加过一个综艺节目，德才兼备，圈粉无数。四少温廷和五少袁野也是低调谦逊，一个是立过二等功的特种兵，一个是风靡南大的校草。
就连那位被家族除名的三少，都在边疆种树，致力于西部建设。
而以打架一战成名的南大小姐南星，奔走在各大抗震救灾的现场，瘦瘦小小一个身影，扛着草药包，穿着志愿者的红T恤混在队伍里，于别人而言是可以写在简历里浓墨重彩的一笔，对南星却是日常。
别的资本家一扒全是黑料，南家扒来扒去全是红料，又红又专。
难搞啊。
贺屹眸色发暗，沉声对助理说：“让廖小天尽快出国，先避避风头。”
蒋京墨跟着南靖威到了他的办公室，刚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
“怎么了？”南靖威觉得他脸色不对劲。
蒋京墨眼前闪过贺屹的脸，晃了晃神，总觉得……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