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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京墨没稀罕大胖儿子一会儿，布布就被杨曦带了出去，跟个小挂件一样。
自从杨曦和蒋青豫回来，带孩子的帮手又多了两个，蒋京墨比以前还要清闲。他知道父母私下找人做了他和布布的亲子鉴定，这种事不可能瞒得过他，杨曦女士明目张胆地薅他头发。
毛都薅掉不少！
他也没想瞒，纸里包不住火，眼看着布布越长越开，早晚有被识破的一天。
蒋青豫问他怎么想的，蒋京墨实话实说：“从我把孩子抱回来那一刻，我就确定要为他负责了。当年要不是因为这孩子，我和导师，我们这帮人都未必能活得下来。这孩子的命，和我是绑在一起的。”
柏溪并非什么舍生取义的大善人，如果不是为了把孩子送出去，她不会选择和天狼“同归于尽”。
甚至当时，她都不想要这个孩子。
只是看着孩子从自己身体里出来的那一刻，她还是心软了。
或许，那就是“母性”。
虽然柏溪不肯承认，说她是被激素控制了大脑，不然怎么也不会允许一个qj犯的儿子活在这世上。
布布虽不是蒋京墨生的，却是他接生的，脐带都是他给剪的。
基因是个很强大的东西，蒋京墨知道天狼是什么样的人，他把布布养在身边，起初也是为了“控制”，他得确保这个孩子将来不会危害社会，交给谁他都不可能放心。
哪怕交给柏溪，他都放心不了。
这也是他一定要跟柏溪争抚养权的原因。
布布这孩子虽不声不响，却也实在叫人喜欢。他看着乖巧，却也不是谁都亲近，除了跟苏奈有种天然的亲近感，就连对他亲妈都是不冷不热，跟杨曦和蒋青豫倒是慢慢熟了，愿意让人抱了。
小孩或许都能感觉到谁是真喜欢他，柏溪和他有血缘关系，但到底隔着天狼那一层，还是不喜。
孩子一走，蒋京墨就征用了布布的卧室，在他的小桌上摆了台笔记本电脑，处理积压了两天的工作，也不忘让人去查贺淮的事。
书房就在隔壁，门没关。
隔了一会儿，书房的门开了，蒋京墨听到两声抽泣，是小昭在哭。
他起身出门，就见小昭抱着苏奈呜呜咽咽地哭，虽然布布从没在他怀里这么哭过，但这么搂过他。
受了委屈想要撒娇的小朋友，就是这姿态，还得是跟最亲近的人才能流露出的姿态。
有人跟亲爹亲妈都不行，小昭显然也没被自己亲生父母这么教过哄过，可在苏奈这里，即便苏奈只比她年长几岁，有了师徒的名分，这就是自家的孩子，苏奈不藏私不吝情，小昭同样打心底依赖她。
“好了。”
苏奈拍拍她的背，摸摸她的头，口吻虽严厉，却也透着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温柔。
“知道错了，下次改了就成。板子给你记着，类似这样的事情不许再发生第二次。不然，你这里非开花不可。”
她伸手，轻拍了下小昭的屁股。
小昭红了脸，在师父怀里喏喏地“嗯”了一声，又认了声错。
擦了擦眼泪，小昭转身跟蒋京墨鞠了个躬，“谢谢师爹，帮我求情。”
蒋京墨看一眼苏奈，冲小昭温和地笑：“不客气。”
小昭领了教导，也知道了此事的严峻性，出门便去了山奈中医馆。
一进卧室，蒋京墨就调侃：“你这训徒的架势，跟南靖威有的一拼。”
苏奈进了衣帽间，正准备换衣服，听蒋京墨这样说，不禁瞥他一眼。
“我有南大哥严厉？”
跟南靖威一比，她和蒋京墨都还属于温和派的。
在南家这两天，他们也看得出来，南靖威对弟弟们完全是军事化管理，训弟弟跟训小兵似的，难怪江柏、温廷和袁野都那么怕他，南靖威一个眼神过去都能吓得他们小脸惨白，瑟瑟发抖。
“我倒觉得可以取他之长。”
蒋京墨上前帮苏奈解项链，说：“人是感情动物，很多时候道理之上情占三分，讲了情就不好讲理了，处理起事情难免瞻前顾后，优柔寡断。可你看南靖威，管它什么情与义，先办了再说。”
哪怕是从小带大的亲弟弟，犯了原则问题立马撵去边疆，杀鸡儆猴，是最好的教育。
苏奈沉默下来。
她不禁想起母亲，当年教导师哥们的时候，她是严师，姚姨是慈母，一边打一边惯，却总担心轻了不好重了不行，感情掺杂得太多，事情变得很难办，最后一步步滑向了无法收拾的地步。
而她对赵雪儿，当年也是如此，因觉她可怜，给了她一次又一次机会，反而害了自己。
倒不如像南靖威那样，杀伐决断，该出手时就出手。
“怎么了？”蒋京墨觑着苏奈的脸色，“我是说我，不是说你。”
苏奈抬头看他，知道蒋京墨也在反思当年对三房的处置不够及时，最后落得那般结局。
哪怕犯错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可他心里清楚，此事对老爷子的打击很大，对蒋家也是。
“是你，也是我。”
苏奈道：“我觉得，你说的很对。”
成长路上，他们也在不断犯错，不断地反思。
换了衣服，苏奈和蒋京墨就去了一趟杨公馆。苏叶和谷家主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
沙棠怀孕了。
整个人都不好了。
苏奈进门的时候，就见她瘫在沙发上，张口刚要说话，人就捂着嘴，箭一般冲向了洗手间。
“慢点，慢点。”
杨敛着急忙慌地捧着纸盒跟在后面，洗手间的门一关，沙棠就一阵狂吐。
苏奈满眼震惊，“孕吐这么厉害吗？”
“不是一般的厉害。”
苏叶说：“从感觉到怀孕就开始吐，吐到现在了。”
苏奈是大夫，自然知道每个人体质不一样，有的孕中期吐，有的孕晚期难受，偏偏沙棠赶在孕早期就开始吐了，妊娠反应比一般女性还要强烈许多，这可有的遭罪了。
“是不是心理作用啊？”蒋京墨问。
苏奈说：“一半一半。”
从怀孕的反应来看，沙棠还完全没有准备好当妈妈。
“我完了。”
沙棠从洗手间出来，又瘫倒在沙发上，看着苏奈泪眼汪汪地哼唧：“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