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小大人布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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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昨天那一顿大酒所赐，清晨醒来时蒋京墨头疼到爆。
    脸都透着些浮肿，都不俊了。
    苏奈在洗手池前刷牙，蒋京墨刚洗完脸，身上还带着些湿气，从后面环过她的腰，贴着苏奈后背哼哼着说：“老婆，我难受。”
    “难受就对了。”
    苏奈吐了泡沫，漱了漱口，“下次再撒酒疯，就让你去沙发上睡。”
    蒋京墨支起脑袋，“我撒酒疯了？”
    苏奈在镜子里看他一眼，学着他的嗓音，“我又没有胸，长得也没那么美，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蒋京墨：“！”
    “柏溪要是个男的，我这会儿绿帽子都戴上了。”
    蒋京墨脸色一白，死去的记忆全部回笼。
    苏奈还要继续开口，被蒋京墨手动封口，满脸求饶的样子，“嘘，嘘。”
    醉酒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
    吃早饭的时候，蒋京墨偷偷瞅了一眼谷屿川，见他脸上的表情也略显郁闷，估计也被回味了昨晚。
    他想错了。
    谷同志单纯是想吃肉没吃到，欲求不满而已。
    —
    贺屹死了，天狼跑了，柏溪也走了。
    蒋京墨和苏奈他们到凉州忙活一通，什么也没捞着还吃了满嘴的毛，不禁叫人感到心塞。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其一是柏溪配出了治疗苏奈眼睛的方子，其二他们这趟至少粉碎了天狼假扮贺屹的计划。
    贺淮还在蒋家。
    苏奈和蒋京墨决定打道回府，回蒋家和贺淮商量一下情况。
    苏叶和谷屿川不着急走，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收尾。
    启程当天，蒋京墨把布布抱上车，父子俩回头看着谷家大宅门口排成一条长龙的队伍，叹为观止，问苏奈：“这不会都是见证了蓝色烟花，前来邀功领钱的人吧？”
    苏奈点头：“对。”
    “这么多。”
    蒋京墨皱眉，粗粗估算了一下，“挨个赔偿，成本岂不是太高了？”
    “还行。”
    苏奈淡淡道：“谷家每年会为此专门设立一笔基金，当做慈善了。”
    谷家在凉州城的威信力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靠的不是刀枪棍棒，而是真金白银加言出必行。
    成本看着高，其实是花小钱办大事。
    布布回头看着，脸上若有所思。
    “看什么。”
    苏奈将布布头上的帽子摘下来，问他：“在想什么？”
    布布摇头，收回目光，又恢复了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苏奈看着布布。
    诚然他们这次带布布出来是为了让孩子见见世面，可这孩子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还帮了他们大忙。
    说是让孩子见世面，可苏奈觉得这些“世面”对布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像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
    他才四岁啊。为什么会这么淡定？
    “真是个小大人。”
    苏奈看向蒋京墨，“你小时候也这样吗？”
    蒋京墨摇头，看着布布道：“没这么假正经。”
    布布瞅了他一眼。
    “儿子，你有点‘显老’。”
    蒋京墨说：“你别装啊，害怕就叫出来，哭也没关系，我们不会笑话你的。”
    布布才用不着他笑话，冷漠地望向窗外。
    小脸一绷，一个大写的“哼”字。
    苏奈和乘风大师看着布布失笑。
    “您呢？”
    苏奈坐上车，问副驾驶上的乘风大师：“您小时候也这么成熟吗？”
    “没有，我皮着呢。”
    乘风大师手里还捏着一块红豆沙青团，是走的时候邬姨给他装的，膝盖上满满一大盒，这会儿已经少了两个了，“我小时候比你们都可爱。我漂亮得很！”
    另外三人：呵。
    谁小时候还不是个可爱的小朋友了？
    一路闲聊着倒也不寂寞。
    途中司机放着音乐，乘风大师还跟着哼了两声，嗓音好听得很。
    什么歌他都能跟两句，俨然一个中华曲库。
    蒋京墨和布布已经睡着了，父子俩把苏奈夹在中间，拿她当人形靠枕。一个小手搭在她的腿上，一个抱着她的胳膊，像两个挂件。
    苏奈看着副驾驶上一路吃吃喝喝没有半点困意的乘风大师，看了许久，忍不住问道：“大师，您今年贵庚？”
    乘风猛地回头，“嗯？”
    又道：“你很冒昧。”
    苏奈笑：“我无意冒犯，就是觉得，您说老不显老，说年轻又很有阅历。”
    乘风大师愉快地笑起来。
    “还是你情商高，说话就是好听，不像你旁边那位，天天喊我老头，可劲儿冒犯我。”
    苏奈歪头看一眼睡得正香的蒋京墨，笑了下。
    话题就这样被轻巧揭过，乘风大师显然不想探讨年龄的话题，苏奈也就没再追问。
    —
    回到蒋家。苏奈和蒋京墨稍微休整一下就去了北苑。
    布布睡了一路，到家后倒是不困了，乘风大师一路没睡但人还是精神得很，一到家就开了一盘棋局。
    蒋京墨将事情经过详细地对贺淮讲了一番，贺淮听着，脸上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只是不停地喝茶。
    苏奈看着贺淮，说：“贺大哥，节哀。”
    贺淮抬头看他们一眼，淡淡一笑：“我没事，只是不受控地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人人都说他以一己之力改变了老贺家的命运，将贺家拔了不止一个阶层，夸他是老贺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他功成名就时，似乎什么都有了。亲情，爱情，兄弟也不少。
    可后来贺氏不行了，落魄之际，那些平时和他称兄道弟的“兄弟”躲得远远，家人对他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爱情更是如泡沫一般，说散就散。
    那时贺淮一个人盘腿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回想着自己一路走来的光景，眼看自己起高楼、宴宾客，又眼见自己高楼塌、宾客散，那一刻忽然懂了《红楼梦》里“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意味。
    情也好，爱也罢，短暂而脆弱，最终剩下的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才是自己最忠实的伙伴。
    爱这东西，求不来，
    罢了。
    “哥，天狼虽然计划失败，但温氏不会轻易把贺氏吐出来。后面你有什么计划吗？”蒋京墨问。
    “有。”
    贺淮微微一笑，“我要当网红。”
    苏奈和蒋京墨同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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