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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账一算就算到了后半夜。
澡都洗了三回。
后来苏奈实在是不行了，抱着蒋京墨的脸亲，撒着娇求饶，喊了好一会儿“老公”才被放过。
当然还被逼着喊了些别的乱七八糟的称呼。
别看苏奈在性事上一向直白，什么虎狼之词都说得出口，那是因为在专业医者心中，吃喝拉撒睡，都是人类正常的生理需求，没什么好羞涩的。可称呼就……另当别论了。
每次苏奈喊那一声，都觉得是对老谷同志的背叛，能羞得恨不得把十个脚趾都蜷起来。
蒋京墨坏得很，就想看她羞成红虾米的样子。
苏奈完全在蒋京墨怀里睡熟了。
蒋京墨这个干活的倒是没什么睡意，胳膊半揽着苏奈，靠在床头点上一支烟，缓缓抽着。
一支烟没抽完，手机就震了两下。
是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信息：【保护好布布。】
蒋京墨眉头一皱。
他下意识朝苏奈方向看了一眼，苏奈完全睡了过去，露在被子外的手指都透着软软的疲惫。
蒋京墨咬着烟，小心翼翼地将胳膊从苏奈身下抽出来，披上衣服去了阳台。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短信，知道是柏溪给他发的。
以前柏溪就是用这种方式联络的他。
保护好布布？
布布怎么了？
蒋京墨不知道她那边发生了什么事，猜测着这条短信的来意，肯定是有人盯上了布布。
会是谁？
难道是温家的人？
蒋京墨脸冷下来，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他坐在阳台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轻轻点着，正想着事，隔壁阳台走出了一个人。
“还没睡？”南靖威声音很轻，透着点哑。
蒋京墨抬眸看他，神色松了点。
“你不也没睡？”
南靖威和南星住在他们隔壁房间，东苑哪里都好，就是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这一晚上此起彼伏，彼此的动静都听得见。
谁也用不着笑话谁。
只不过比起他们，南靖威和南星之间还多了一道前戏，声音噼里啪啦的，气氛很是火热。
蒋京墨和苏奈今晚折腾得久，跟隔壁的刺激很有关系。
阳台之间只有一道栏杆，南靖威的大长腿很容易就跨过去了。
蒋京墨从酒柜拿了一瓶酒，取了两只水晶杯，动作放得很轻，做贼似的。
但还是把苏奈吵醒了。
苏奈在床上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疑问。
蒋京墨走过去，小声解释道：“我跟南靖威喝两杯，你睡你的。”
大晚上的喝酒？
苏奈还睡意朦胧着，大脑也宕机中，轻嗯了声，又闭上了眼睛。
蒋京墨亲了亲她的脸，给她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去了阳台。
南靖威刚看完那条短信，手机放在茶几上，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也透着点冷。
蒋京墨倒上酒，两个人碰了个杯，默默喝着，一时无话。
温氏在天狼那里栽了个大跟头，不会善罢甘休。
从邱玲死的那一刻，南家、蒋家、贺家相继被卷进去，早就是利益共同体，一根绳上的蚂蚱。
“贺淮不回贺氏是对的。”
南靖威先开了口，声音发沉，“贺氏已经完全被温氏家族控股，天狼也不过是明面上的主子，真正的主子是温家家主。贺淮一旦进去，那就是自投罗网。”
“只是，”他话锋一转：“蒋氏收留贺老大，就是明面上跟温氏打擂。”
蒋京墨嘴角不自觉笑了下，透着点不管不顾的狂气。
“让他们来。爷爷不怕，我也不怕。”
老爷子别看年纪大了，少年人的血性从未减过，蒋氏家族能够在江南一带屹立多年，经历过多少风吹雨打都没有倒下，靠的从来不是欺软怕硬，而是任何时候都能做杆冲锋枪，冲在最前头。
所以江南所有家族，都认蒋氏这个老大哥。
“温氏家族想进军华国市场，扩大版图，这无可厚非，只是进了华国就要守华国的规矩，他们想在华国当王，那是痴心妄想。”
蒋京墨抿一口酒，淡淡说：“蒋氏不会允许，华国整个经济市场也不会允许。”
南靖威和他对视上，都是聪明人，很多事不用说白，也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声响。
“我会争取我这边能争取到的。你放心，这事南家绝不会退缩。”
南靖威说：“原本就是因我们而起。”
蒋京墨嗯一声。
温氏家族势力庞大，财力雄厚，仅靠他们当然是不够的，还需要争取更多官方的支持。
“有一个人，我们可以先争取一下。”南靖威说。
蒋京墨抬眸看他。
南靖威道：“京城，九爷。”
林眠的男友。也是简傅钧的哥哥。
床上，苏奈躺在被窝里缓缓睁开眼睛，阳台上窸窣的交谈声都传进她的耳朵里。
包括柏溪发来的那条信息——保护好布布。
—
翌日清晨，布布是被蒋京墨亲醒的。
“起床了儿子，太阳晒屁股了。”蒋京墨手伸进被窝里，在布布圆滚滚的小肚子上抓了两下。
布布摁住他的手，睁开眼睛，眼神凶巴巴的。
他看了一眼床头柜的闹钟，指针显示：6：30。远远还没到他起床的时间。
干嘛？
布布用眼神控诉蒋京墨。
蒋京墨倒是极富耐心的样子，坐在床边笑眯眯地和他说：“想不想练武？”
布布：“？”
“从今天开始，爸爸决定教你武术。”
“……”
美好的清晨，从扎马步开始。
布布穿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在蒋京墨的教导下蹲在院子里握着小拳头扎马步，小脸绷得紧紧。
虽然他不知道老爸一大清早抽什么疯，但从蒋京墨严肃的口吻中，他意识到这场教学的认真性。
“拳头不用攥太紧，气沉丹田，这儿，对。”
蒋京墨摆弄着布布，弄好儿子后就也跟着一块扎马步，父子俩面对面，极认真。
“这干什么呢？”
杨婧一大早看到院子里这场景，惊讶地揉了揉眼，问苏奈：“这是要教布布学武？”
苏奈点头，嗯了声。
她知道蒋京墨的意思，他们当然会保护好布布，可真到了危险关头，布布得学会自救。
“布布就这么学了？”
杨婧还是不敢相信，“平时连话都懒得张口说，还学武？这能学得会吗？”
苏奈看着扎马步有模有样的布布，忽然想起柏溪跟人打架的样子，脸上露出和蒋京墨平时一样的骄傲神清，轻描淡写，又笃定地说：“他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