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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找到突厥王庭(第1/2页)
李默骑在白马上,站在一道低矮的土坡上,面朝北方。
白马是新换的,从阿史那社尔溃逃的军中缴获的,一匹纯白色的高头大马,牙口不到五岁,腿长,背宽,跑起来像风。
原来的黑马在上一仗中受了伤,驮不动了,换了这匹白的。
赵老根说这马好看,骑出去威风。
李默不在乎好不好看,能跑就行。
白马的马鬃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旗帜。
赵老根举着那面“李”字大旗站在后面,旗面被北风吹得猎猎作响,旗杆在风中弯成一张弓。
他眯着眼睛往北边看了又看,北方的天际线上什么也没有,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无边无际的苔原。
草已经很少了,地面裸露着碎石和沙土,马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殿下,斥候回来了。”他指着前方。
一个斥候骑马从北边疾驰而来,马蹄踏在碎石上,带起一溜烟尘。
他在离李默十几步远的地方勒住马,马喘着粗气,口鼻喷出白沫,腿在微微发抖。
“殿下,前面三十里发现突厥人,人很多,帐篷密密麻麻的,少说有上万顶,牛羊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还有旗帜,金色狼头旗,很大。”
赵老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上万顶帐篷,那就是好几万人,加上牛羊,漫山遍野。
他把旗杆换了一只手,在裤腿上蹭了蹭手心里的汗,掌心的汗把旗杆的木头都浸湿了。
“王庭,这是突厥王庭。”李默从背上拔出大刀。
刀锋在灰蒙蒙的天光下一闪,寒光刺破薄雾。
他把刀插回鞘里,弯腰从马鞍两侧摘下那两柄擂鼓瓮金锤。
锤头沉甸甸的,在晨光中泛着乌金色的光泽,云纹清晰可见。
那片暗红色的血迹还在,干了很多年了。
“殿下,就咱们这一千多人?”赵老根的声音有些发紧。
李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策马走下土坡,白马的四蹄踏在碎石上,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身后的队伍已经列好了,一千五百名骑兵,人马肃立,刀枪如林。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马都不打响鼻了。
他们的铠甲上沾满了尘土和干涸的血迹,刀锋上还有没擦干的血珠,脸上全是疲惫,但眼睛是亮的。
李默策马走到队伍最前面,白马站在土坡上,面向北方。
风从北边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出发。”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白马冲了出去,四蹄翻飞,马蹄踏在碎石上,溅起一片烟尘。
一千五百名骑兵跟在后面,马蹄声汇成一片闷雷。
三十里路,不到半个时辰。
斥候说的那片营地出现在地平线上。
帐篷一顶挨着一顶,灰白色的毡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从东边的山脚一直铺到西边的水边,密密麻麻,像一片灰白色的海。
炊烟从无数顶帐篷的顶上冒起来,聚在一起,在营地上方形成一层灰白色的薄雾,被北风吹得歪歪扭扭地往南飘。
牛羊从围栏里漫出来,在营地四周铺了一层又一层,黑压压的,像一块巨大的地毯铺在灰白色的苔原上。
旗帜在营地中央飘扬,金色的狼头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格外刺眼,旗杆很高,比周围所有的帐篷都高出好几倍。
突厥王庭,草原上最大的部落聚集地,突厥人的心脏。
李默没有停。
白马跑得更快了,四蹄几乎离地,像一支白色的箭矢。
一千五百名骑兵跟在后面,马蹄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营地里的人终于看到了他们。
号角声呜呜咽咽地响起来,此起彼伏,从营地这头传到那头。
男人从帐篷里冲出来,有的穿着铠甲,有的光着膀子,有的手里提着刀,有的空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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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抱着孩子往营地深处跑,孩子哇哇大哭,哭声和号角声混在一起。
老人从帐篷里爬出来,跪在地上,朝天祈祷,嘴唇哆嗦着,眼睛紧闭,手指在胸前划着什么符号。
但没有人跑。
他们知道跑不掉了。
身后是北海,冰冷的湖水,六月的湖面上还漂着冰碴子。
没有船,没有桥,跳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南边是那个人,那个杀了他们几万人,烧了他们几百顶帐篷,抢了他们无数牛羊的人。
他来了,带着一千五百名骑兵,来掏他们的心脏。
李默冲进了营地。
他没有从正面冲,那里人多,帐篷密,马跑不起来。
他绕了一个小弯,从营地的侧后方冲了进去,冲进了拴马的地方。
战马一匹挨着一匹,拴在长长的木桩上,有的在吃草,有的在打盹,有的在互相蹭痒痒。
守马的是几个半大的孩子,蹲在火堆旁边烤鱼,鱼是从北海里打上来的,用树枝串着,架在火上慢慢转。
他们听到马蹄声,抬起头,看到一个骑白马的人从晨光中冲出来,浑身是血,手里提着两柄大得不像话的锤。
他们想跑,腿不听使唤。
想喊,嘴巴张不开。
李默的左手锤砸在了第一根拴马桩上,碗口粗的木桩齐根断裂,拴在上面的战马惊了,嘶鸣着四散奔逃。
右手锤砸在了旁边的大车上,车厢碎裂,木屑飞溅。
战马从断裂的拴马桩处冲出去,冲进帐篷区,把帐篷撞倒,把炉灶踩翻,把锅里的热水泼了一地。
营地彻底炸了锅。
男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举着刀,有的端着矛。
他们从帐篷之间的小巷里冲出来,从倒塌的栅栏后面爬出来,从燃烧的火堆旁边跑过来。
四面八方,到处都是人,密密麻麻的,像蚂蚁窝被捅了一棍子。
李默从拴马区杀出来,白马的四蹄踏在血泊里,每一步都溅起血花。
他冲进了帐篷区,左手锤砸在左边一顶帐篷上,帐篷塌了,毡布垮下来罩在下面的人身上。
右手刀砍在右边一个冲过来的突厥男人身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突厥王庭的骑兵开始集结了。
他们的马拴在营地各处,有的近有的远,跑过去需要时间。
但李默不会给他们这个时间...
他在帐篷区里左冲右突,每一锤砸下去都有一顶帐篷倒塌,每一刀挥出去都有一个人倒下。
白马在倒塌的帐篷之间穿行,马蹄踩在毡布上,毡布下面有人,在挣扎,在喊叫,马蹄踩下去,挣扎停了,喊叫也停了。
赵老根带着骑兵从营地南边杀了进来。
一千五百名骑兵像潮水一样涌进营地,从李默撕开的缺口涌进去。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
帐篷一顶接一顶地倒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突厥王庭的骑兵终于集结起来了。
几千人,从营地的各个方向涌过来,把李默和赵老根围在了中间。
前排是重骑兵,上百骑,人和马都披着铁甲。
后排是轻骑兵,好几千,手里拿着弓。
两翼是游骑,负责包抄。
他们围得很紧,像铁桶一样,密不透风。
但李默不在乎。
他冲进了重骑兵阵中。
左手锤横扫,砸在左边一匹马的头上,马头碎了,马身往旁边倒下去,砸在旁边的马身上,两匹马一起倒。
右手刀砍在右边一个重骑兵的脖子上,人头飞起来,血从腔子里喷出来,喷了旁边的骑兵一脸。
他在重骑兵阵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不是往外杀,是往里杀。
朝那面金色狼头大旗的方向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