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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多年未见的好朋友,互相之间虽然有点陌生,但一聊起来氛围感瞬间就起来了。
这一幕就像是回到了当年宿舍夜话的时候一样。
四个女孩子来自不同的地方,拥有着不同的故事。
但在某天晚上各自躺在各自的被窝里,听其他人讲述着属于自己的故事。
柳飘本来不想在沈云溪生娃这种值得高兴的当口说起自家那些破事。
但看到三个人都是一脸担忧心疼地看着自己,隐忍许久的情绪忽然决堤,眼泪唰一下就下来了。
“我爸妈不同意我嫁给岑深。”
岑深大概就是柳飘的男友了。
沈云溪攥紧了被子,轻声问:“为什么?他们有跟你说过原因吗?”
柳飘点了点头。
“岑深的情况……不是很能让他们满意。”
这下大家就都听明白了,说白了就是柳飘的父母嫌贫爱富。
“你别着急,从头说。”王静给柳飘递过去一张纸巾,开了个玩笑缓和有些凝重悲伤的气氛。
“咱们几个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把所有事情都跟我们讲一讲,姐妹们今天绝对能给你剖开了揉碎了分析得清清楚楚。”
“就是!”
唐楚道:“再不济咱不是还有云溪吗?”
“你看云溪二婚都能找到幸福,你怕什么呀?”
沈云溪失笑:“是这个道理。”
“飘飘,你别总是把事情压在心底,有什么事就要说出来,或许别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能比你看得更加清楚,说不定就能给你很好的建议。”
“你自己藏在心底也不能让事情解决啊,你说是吗?”
柳飘看到三个人都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心底非常感动。
这些年她身边其实也有过关系很好的朋友。
但是跟大学时候的相比总觉得差点什么。
别看这些人很久不联系了,但其实当初同吃同住的友谊才是最真实的。
尤其是这几个人都是非常非常好的人。
大家相处得非常融洽。
柳飘曾经不止一次怀念宿舍生活,只是大学毕业之后大家就各奔东西,都有各自的生活要忙,柳飘作为寝室长,从前是给大家兜底的那个,现在叫她去找别人给自己兜底她也不好意思。
况且她当初给大家兜底的不过是寝室的卫生问题以及一些鸡毛蒜皮的生活小事。
而现在她面临的确实人生大事,所以她也实在是张不开嘴。
如今被三个人一鼓励,尤其是看到沈云溪略带苍白但依旧亮晶晶的双眼,柳飘感觉自己受到了鼓舞。
“那我从头说起吧。”
柳飘说自己跟岑深是在一次联谊会上认识的。
当时两家公司有过一次合作,加上公司的老总也都是认识的,得知两边一个阴盛阳衰一个反过来,索性就组织了一次联谊会。
柳飘其实并不想去,但被当时跟自己合作的同事拽出了门。
她觉得无聊,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吃东西,撞上了跟自己抱着同样心思的岑深。
两个人觉得对方都很有趣,就这么加了联系方式,一来二去地也就熟悉了。
“好家伙,我们公司怎么没有这样好的联谊会。”
王静听完忍不住羡慕:“但凡我们也跟甲方搞一个这样的联谊会,我们也不至于每次都被甲方骂得狗血淋头了。”
唐楚忍不住吐槽道:“有没有可能真举办了你们到时候在公司被甲方骂,回家也被甲方教育。”
王静:“???”
这也太人间地狱了!
“哈哈哈……”
沈云溪被这熟悉的氛围感染得笑出了声。
还记得以前读大学的时候她们宿舍就是这样热热闹闹的。
柳飘本来说起这些事也有些心情沉重,见几个人依旧笑笑闹闹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许多。
“我们确定关系之后岑深就带我去见了他的父母。”
“我才知道岑深的父母都是残疾人。”
“但不是先天残疾,而是后天出意外事故导致的残疾。”
这个话题就有点沉重了,几个人都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唐楚认真问道:“那赔偿呢?”
柳飘摇摇头:“除了当时保险公司给的人道赔偿之外,该那个肇事者赔偿的钱一分都没有拿到。”
岑深父母当时是在路上被大货车追尾导致的惨烈车祸。
大货车司机疲劳驾驶,当时不仅没减速甚至还因为乍然惊醒所以直接油门踩到了底。
“我去!”王静脸色都白了,“这跟谋杀有什么区别?”
沈云溪最冷静,直接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那他父母现在是什么程度的残疾?”
这个问题问得堪称直白。
就差没直接说“你是要伺候两个瘫痪在床的公婆还是要伺候一个。”
若是旁人这么问了多少会让人觉得有些冒犯。
但眼前几个都是自己人,柳飘也知道她们是为了自己好,所以脸上表情也没有任何波动。
“岑深的爸爸当时坐在驾驶室,事故发生的时候稍稍做了点自救措施,人没什么大碍但双手废了。”
“岑深的妈妈当时坐在后座,又是追尾事故,所以她比较严重,后半生都要在床上度过。”
沈云溪几个人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
现在社会大家都默认女人照顾男人的多。
那么多家庭也证明了这一点。
家里一般男长辈出事有女长辈的都是默认这个女长辈去照顾。
但女长辈出事男长辈是很少出力的。
所以很多寡母或者离异的母亲都喜欢跟着儿子。
儿媳妇就要承担起照顾长辈的职责。
“孝心外包”反馈的就是这一社会现象。
但凡岑深父母的情况对调柳飘或许都不会那么难受。
偏偏现在的情况是岑母只能一辈子卧床,岑父失去自理能力跟赚钱能力,这两个人纯纯变成了子孙的拖累。
“对你俩的事他父母是什么态度啊?”
王静没忍住问道。
如果两个老人家懂事不给儿女添麻烦的话也不是不行。
就怕碰到拎不清的那种长辈,那嫁过去就是纯受罪。
“他们……”
柳飘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岑深的妈妈对我很好,一直觉得自己拖累了儿子,每次看到我都觉得很愧疚。”
“岑深的爸爸就……”
深吸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柳飘轻声道:“上次岑深的爸爸上厕所,居然让我去帮忙。”
沈云溪三人:“???”
什么恶心人的狗比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