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春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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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春之后，两宫联合培训在江州和归墟同步展开。
    太乙宫派来的三名弟子在二月中旬抵达江州，加上此前已经在江州驻守的顾守拙、柳明溪、陈默，太乙宫在江州的人手达到了六人。林寒把培训课程分成了两部分——理论课由他亲自讲授，地点在诊脉司新腾出来的大房间里，每周三次，每次两个时辰；实操课由各组组长带着学员在监测点现场进行，每周两次，轮流去内环网络监测点、地胎活跃区和东原枢纽节点。
    理论课的内容从地脉系统的基础结构讲起。林寒把从双心脏到地胎、从七层壳到胎核的完整演化过程编成了十二讲，每讲配一张手绘的示意图和一组实际监测数据做案例。第一讲是“地脉系统的层次结构”，他把地脉总图挂在墙上，从最深处的胎核讲到最浅处的根须网络，把十七个已知层次逐一标注出来，每个层次旁边写上对应的监测参数和正常波动范围。
    台下的学员除了太乙宫弟子，还有诊脉司抽调的四名记录员和青囊卫里选出来的三个年轻人。陆岩坐在第一排，银白点在课桌下安静亮着，七粒内环光点随着林寒讲到不同层次时微微变化亮度——他在用银白点同步感知林寒所说的内容，把书本上的知识和实际信号对上路。
    第二讲是“胎核与地胎搏动的耦合机制”。林寒把胎核入位前后的地胎搏动波形图并排画在黑板上，用红笔圈出频率和波形稳定性的变化。讲到一半时，陆岩举手补充了一句：“胎核的搏动波形在夜间比白天更平缓。银白点里地胎光点的波形在夜间几乎是一条平滑的曲线，白天会有一些小幅波动。”
    林寒把这一点记在了黑板角落。他之前没有注意到昼夜差异，因为道印的感知精度不如银白点直接耦合地胎本体来得高。陆岩的补充说明银白点在胎核入位后的感知精度已经超过了道印的常规探查。课后他让陆岩把近一个月的银白点记录整理成波形图册，作为教材的补充材料。
    实操课的安排更紧凑。柳明溪带着学员在内环网络监测点学习的二十一条横向通道的流量测量和异常判断。她把通道按流量大小分成三级，教大家根据每日峰值的达标情况判断通道的健康状态。学员们轮流操作经脉图谱仪和流量记录表，每人独立完成一组通道的测量后与柳明溪的记录做对照，误差超过一成的要重新测。
    陈默带着学员在地胎活跃区学习地表微震和地温的测量方法。他把六个网格的巡查路线画成地图发给学员，每到一个网格先看微震仪的数据，再看温度剖面仪的记录，最后用手持温度计做一次人工对照。学员们跟着走了两遍路线后开始独立操作，陈默跟在后面看每个人的操作流程，发现问题当场纠正。
    顾守拙的课在地脉通道远距离感知上。他让学员从总控室出发，沿着地脉通道向东、西、北三个方向做感知练习，每次感知后记录通道中能量流的方向、速度和衰减幅度。学员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只能感知到通道的大致走向，细节全凭猜。顾守拙让他们反复练了三天，到第五天时有两名学员已经能区分通道中不同深度的信号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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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远被林寒拉来给学员讲地温剖面仪和地热成像设备的使用方法。他本来有些紧张，毕竟面对的是太乙宫的正规弟子，但讲起设备操作和数据分析来就忘了紧张，从仪器校准讲到数据记录格式，又讲了半小时如何识别异常数据点。讲完后柳明溪私下跟林寒说：“方远讲得比太乙宫的地质课还细。”
    三月中旬，第一批学员完成了理论课的全部十二讲和实操课的基础训练。林寒安排了一次综合考核——每人独立完成一组内环通道测量、一组地胎活跃区微震记录和一次地脉通道远距离感知，三组数据汇总后与标准答案做对照。六名学员中有四人全部达标，两人各有一项数据偏差超标，需要补训一周。
    补训结束后，林寒把考核结果通过脉传发给了太乙宫。元寂掌教的回复中说昆仑侧同步培训的六名弟子中有五人达标，一人需要补训。两宫合计十二名学员中十人达标，达标率超过八成。老者建议在四月中旬组织一次两宫联合演练——江州和昆仑两侧的学员在同一时间对各自的监测点做同步测量，数据通过脉传实时交换，比对两侧的测量结果是否一致。
    林寒把联合演练的方案发给了沈燕，让她安排江州侧的学员分组和监测点轮换表。陆岩被指定为江州侧学员的联络员，负责在演练当天汇总各组数据并通过脉传与昆仑侧对接。
    演练定在四月十八日。当天清晨，江州侧六名学员分成三组，分别前往内环监测点、地胎活跃区和东原枢纽节点。昆仑侧六名学员按同样的分组在对应监测点就位。上午辰时，两宫同时开始测量，各组按标准流程记录数据后通过脉传交换。到午时，陆岩把江州侧三组数据汇总后传给昆仑侧，同时接收了昆仑侧三组数据。两组数据在江州和昆仑各自比对后，差异在允许范围内——内环通道流量差异不到半成，地胎活跃区微震频率差异不到一成，地脉通道信号强度差异不到一成半。
    “联合演练达标。”林寒在演练总结上签了字，通过脉传发给了太乙宫。元寂掌教的回复中确认昆仑侧同样达标，并附了一句话：“两宫联合监测框架已经具备了基本的人力储备。下一阶段可以着手扩大监测范围，把北向支线和东原枢纽以远的区域纳入常规监测。”
    林寒把脉传内容归档后，在诊室里把地脉总图更新了一版。图上新增了北向支线沿线的三个临时监测点，东原枢纽以东延伸出去的两条新通道也用虚线标了出来。他把更新版总图挂在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整张图——从江州到归墟，从昆仑山脉到东海之滨，从北向支线到东原枢纽以远，地脉系统的已知范围比去年扩大了将近一倍。
    路很长。但人越来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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