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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灵光辨道(第1/2页)
混沌光华炸裂，万古时空失色。
那缕悬浮在诸天中央的禁忌灵光，在触碰人道道韵的刹那，骤然绽放出无边无垠的原始混沌辉光。纯白无瑕的光华横扫四方，既无杀伐戾气，亦无镇压神威，却能穿透一切道统、剥离一切伪装、照见一切大道本源。整片动荡不休的混沌，瞬间被这片原始灵光彻底笼罩，所有躁动的道力、僵持的规则、对峙的势力，尽数被强行定格。
人道天轮金黑流转，稳稳承接禁忌灵光的冲刷，轮身深邃的人道纹路逐一亮起，坦荡磊落，无半分遮掩。沈砚立身道轮核心，白衣不染尘埃，本心澄澈通透，坦然接受这一场源自混沌初开的终极甄别。
混沌深处，太古尊主的幽暗本源剧烈蜷缩，原本霸道无边的太古秩序，此刻竟下意识生出规避、隐匿之意。纵横万古、执掌乾坤的无上主宰，第一次在天地规则面前，露出了深藏无尽岁月的怯懦。
域外光影静静悬于壁垒之外，道韵收敛至极致，默然注视着这场万古独有的道统审判，不干预、不插手，只做一名纯粹的万古旁观者。
诸天万灵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偌大混沌死寂无声，唯有禁忌灵光缓缓流转，甄别着此方天地的新旧大道。
片刻后，清冷古老、不含丝毫情绪的原始道音，第一次响彻万古诸天。
“此方残域，道统失衡，秩序腐朽。”
短短十字，无褒无贬，无怒无喜，却直接盖棺定论，击碎了太古尊主万古以来的正统自诩。
太古尊主瞬间暴怒，幽暗本源轰然震荡，强忍禁忌威压厉声辩驳：“一派胡言！”
“本座规整万古时序、锁定纪元轮回、平息诸天乱象，维系此方残域万古安稳，何来腐朽失衡？”
“你为混沌禁忌，只知原始归一，不懂秩序维系！若无本座万古镇压、规整，此方天地早已陷入混沌暴乱、生灵灭绝！”
原始道音淡漠回响，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诛心，洞穿所有虚妄：“规整？是禁锢。安稳，是死寂。”
“大道之本，在于生生不息、新旧更迭。汝固化规则、扼杀变数、清零新生，以一己私权锁天地生机，以万古死寂换独霸安稳，此为大腐朽、大失衡。”
一语落地，漫天禁忌灵光骤然倾斜，尽数扫向混沌深处的幽暗本源。
原本隐匿无形的太古秩序破绽、万古规则弊病，尽数被灵光映照暴露。无数被掩盖万古的私心算计、被刻意清零的纪元生机、被强行禁锢的万灵自由，一一浮现于虚空，昭告诸天。
诸天众生心神巨震，过往所有的不甘、疑惑、怨怼尽数释然。历代纪元的覆灭，从来不是天道轮回的必然，而是太古尊主刻意为之的私欲独裁。
“原来如此……一切都是尊主的刻意操控！”
“我们世代轮回、永世困顿，不是宿命如此，是被旧道强行锁死了前路！”
此起彼伏的低语响彻诸天，亿万生灵心中最后一丝对太古秩序的敬畏，彻底烟消云散。
执律僵立本源海上，浑身道力紊乱崩溃，引以为傲的信仰彻底崩塌，双目赤红嘶吼：“胡说！这是诡辩！是禁忌扭曲大道！”
“尊主维系万古不乱，便是最大公道！牺牲些许生灵自由，换取诸天恒久安稳，这是无上大德，绝非腐朽私心！”
沈砚冷眼回望，声线清冷凛冽，直接戳破其愚昧执念：“安稳？是你甘愿为奴、甘于禁锢的自欺欺人！”
“以亿万生灵的自由、无数纪元的新生，换取一尊独霸万古的安稳，这不是公道大德，是最极致的自私与暴虐！”
“你盲从万纪，早已丢失本心，分不清何为大道、何为枷锁，可悲可笑。”
执律被一语击溃心神，身躯剧烈颤抖，张口欲辩，却发现所有言辞都苍白无力，最终只能颓然僵立，满眼绝望空洞。
原始道音再度响起，目光落回熠熠生辉的人道天轮之上，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微弱的认可。
“新生人道，根植万灵本心，顺大道流变，循新生更迭，破固化旧序，逆死寂天道。道根纯正，生机绵长，合天地大势。”
这句判定，彻底坐实了人道的正统性，宣判了新旧道统的最终胜负。
云衍狂喜动容，踏空长笑：“成了！人道合道！大势在我！”
玄机子推演天机，所有晦涩阴霾尽数消散，卦象空前璀璨，慨然长叹：“万古逆反，今日终得正道认可！我辈逆天之路，从来不是歧途，而是大道救赎！”
武首紧握长枪，冲天血气贯透混沌，吼声震彻八方：“逆天无悔，人道不朽！旧道腐朽，新道当尊！”
三大万古残孽心神彻底通透，尘封万古的执念尽数解脱，旧天主沉声感慨：“本座博弈万古，妄图颠覆天道，终究是格局狭隘。今日方知，顺大道新生，方是唯一超脱真途。”
墟主缓缓颔首，幽暗本源彻底澄澈：“禁忌辨道，尘埃落定。太古旧序失道，新生人道合天，万古棋局，已然易主。”
唯有白发道祖依旧神色凝重，目光悠远：“道统虽定，战局未终。太古尊主盘踞万古，底蕴滔天，绝不会甘心认输、束手就擒。真正的死战，才刚刚开始。”
此言一出，漫天欢庆的道音骤然收敛，诸天众生瞬间冷静，紧绷心神凝望混沌深处。
果然，混沌幽暗深处，太古尊主的怒意彻底燎原，积压万古的威严与不甘彻底爆发。哪怕被禁忌道音判定失道，祂依旧执掌此方天地最浑厚的本源底蕴，万古积淀绝非一朝一夕可破。
“合道？大势？”
太古尊主冷冽癫狂的道音碾压诸天，裹挟无尽幽暗本源，震颤万古：“区区初生人道，得禁忌一句虚言认可，便敢妄称取代本座万古旧序？”
“禁忌无情无智，只懂死板天道规则，不懂万古制衡、天地利弊！祂判定本座腐朽，却不知本座一旦落败，此方残域秩序崩塌、本源紊乱，必将彻底归于混沌虚无！”
“沈砚！你以为借禁忌之势、得大道认可，便可高枕无忧？你这是引火烧身、自掘坟墓！”
沈砚立身人道天轮之巅，直面滔天幽暗威压，傲骨铮铮，朗声回击：“秩序崩塌，是旧道腐朽的必然；大道新生，是天地流变的天机！”
“你固守万古，阻碍新生，早已被大道摒弃。禁忌判定、万心所向，大势已定，你再不甘、再癫狂，也无力回天！”
“无力回天？”太古尊主狂笑震天，幽暗本源疯狂汇聚、层层堆叠，“本座执掌此方残域万古本源，身躯为秩序根基，道体为天地骨架！”
“就算本座失道，就算旧序腐朽，仅凭万古积淀，亦可碾碎你这稚嫩新道！今日本座便逆天而行，逆大道判定、逆禁忌甄别，以残躯镇压新生，改写万古结局！”
轰隆！
无尽幽暗本源轰然爆发，整片混沌彻底震荡。此前被禁忌灵光压制的天道残骸、太古秩序、万古道纹，尽数被尊主本源强行催动，褪去怯懦隐匿，化作无边杀伐洪流，铺天盖地碾压向人道天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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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击，是太古尊主最后的疯狂，是万古旧序的终极反扑，不惜逆道逆天，也要扼杀新生人道。
域外光影微微震颤，道音凝重传出：“尊主终究是万古霸主，底蕴太过浑厚。纵然失道，依旧拥有颠覆战局的力量。”
“此番反扑，并非规则碾压，而是纯粹本源蛮力的极致镇压。新生人道根基尚浅，怕是难以硬抗。”
沈砚眼底精光凛冽，毫无半分退缩，沉声道：“根基浅，可淬炼；底蕴薄，可积淀！”
“大道之争，从来不是比拼积淀岁月，而是比拼本心纯粹、道途正当！我人道合天顺道，万心归一，岂会惧你失道反扑！”
话音落下，沈砚双手结印，通体人道金光暴涨。
“万灵凝心，人道归宗！借禁忌道韵，铸万古新道！”
亿万生灵心神齐齐归一，所有残存道力、不屈执念、新生道韵毫无保留，尽数汇入人道天轮。同时，悬浮诸天的禁忌灵光似是认可人道道途，主动洒落缕缕原始本源，融入天轮之中。
原本金黑交织的人道天轮，瞬间增添一层纯净的混沌原色，道统根基再度暴涨、极致稳固，褪去所有稚嫩，尽显新生大道的磅礴威严。
嘭！
新旧大道轰然对撞，幽暗本源与人道金光疯狂对冲，混沌气流漫天炸裂，时空碎片纷飞四溅。整片诸天疆域不断塌陷、重构、震颤，万古未见的道统大战彻底爆发。
云衍、玄机子二人齐齐燃尽道基，催动护天大阵稳固人道防线：“死守道轮！绝不许旧道反扑成功！”
武首持枪浴血，孤身冲至最前，以肉身硬抗太古本源洪流：“我辈武人，以身殉道，死而无憾！”
妖族、木族万千修士齐齐献祭本源，化作人道护盾，死死抵住滔天杀伐：“人道不朽，新道永存！”
三大万古残孽倾尽毕生积淀，化作三道万古道链，缠绕人道天轮，稳固道统根基：“助人道立万古，破旧道枷锁！”
无数道力碰撞、规则湮灭、本源对冲的轰鸣响彻万古，旧道之力霸道蛮横，新道之力生生不息，双方僵持对冲，战局凶险到极致。
太古尊主立身幽暗洪流核心，冷眼俯瞰僵持战局，阴寒道音再度响起：“顽强！确实顽强！”
“初生人道能得禁忌加持、万灵效忠，的确超出本座预料。但你以为，仅凭这点力量，便可抗衡本座万古本源？”
“本座万古积淀的本源，耗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你人道之力，依托生灵而生，生灵力竭，人道必衰！本座便以水磨之力，耗死你整个人道纪元！”
沈砚踏天而行，孤身逆冲幽暗洪流，本心利剑出鞘，纯白剑光劈开漫天幽暗：“耗？我人道生生不息、代代相承，万古不灭！”
“你万古本源再厚，终究是死寂存量，耗一分少一分！我人道生机无穷，战一分强一分！此消彼长之下，你必败无疑！”
剑光纵横交错，锋利的人道剑意专门剥离太古本源中的腐朽秩序，每一剑落下，都能瓦解大片幽暗道力，萃取其中纯粹本源，反哺人道天轮。
太古尊主见状，怒意更盛，杀机滔天：“不知死活！既然你执意蚕食本座本源，那本座便彻底撕开脸皮，动用禁绝手段！”
“你以为禁忌出世，便能彻底制衡本座？你以为大道判定，便能彻底锁死本座？可笑！”
轰隆！
混沌最深处，原本被禁忌制衡、死死封存的终极底层，骤然掀起无尽幽暗浪潮。一尊横跨万古、贯穿时空的漆黑巨影，缓缓在混沌基底浮现轮廓。
那不是尊主本源，不是天道残骸，而是太古尊主为了制衡禁忌、固守万古，耗费无尽岁月偷偷培育的终极底牌——虚空溯古道体。
域外光影瞬间极致震颤，道音满是不可思议的惊悚：“虚空溯古道体！你竟敢私炼禁忌同源道体！”
“你明知禁忌制衡你的根源，却铤而走险，盗取混沌原始本源，培育同阶道体，妄图以禁忌之力对抗禁忌！你这是彻底渎道，自绝于天地！”
太古尊主冷笑连连，道音阴寒刺骨：“渎道？本座只为自保！”
“万古以来，禁忌悬顶，本座日夜受制、不得真正超脱！本座培育同源道体，只为终有一日挣脱枷锁、独霸混沌！”
“原本本座想待到本源圆满，再彻底清算一切。今日既然被你等逼到绝境，那便提前解封，以禁忌之道，镇禁忌灵光，灭新生人道！”
漆黑巨影缓缓升腾，一股不输原始禁忌的恐怖气息席卷诸天，瞬间平衡了场上所有大势。原本被压制的太古旧序，瞬间逆势回涌，人道天轮承受的压力骤然暴涨数倍，轮身剧烈震颤，裂痕再度蔓延。
诸天众生脸色惨白，心神巨震，刚刚看到的胜利曙光，瞬间被无边阴霾彻底笼罩。
玄机子声音发颤，急声嘶吼：“是同阶禁忌之力！尊主竟掌握了与混沌本源同源的终极力量！这下彻底麻烦了！”
云衍面色铁青，全力催动大阵，身躯不断崩裂出血：“底牌尽出，死局再起！这是万古最凶险的时刻！”
武首一口精血喷出，持枪的双手剧烈颤抖，却依旧死战不退：“就算天崩地裂，道体现世，我辈人道修士，绝不屈膝！”
执律原本死寂的目光骤然亮起，癫狂大笑再度响彻诸天：“哈哈哈！尊主无敌！终究是尊主无敌！”
“隐匿万古的终极底牌现世，区区人道、浅薄禁忌，尽数不堪一击！沈砚，你的大势、你的正道、你的新生，尽数化为泡影！”
沈砚抬头凝望那尊缓缓成型的漆黑巨影，心神凝重，却无半分惧意。他能清晰感知到，这道溯古道体虽然拥有禁忌层级的力量，却充斥着浓郁的戾气与私欲，本源不纯、道心不正，看似强横无边，实则破绽百出。
他沉声开口，声震动荡诸天：“你盗取混沌本源，强行培育禁忌道体，看似战力滔天，实则已然道心崩坏、本源污浊！”
“纯正禁忌循天理、顺流变，而你的溯古道体，唯知杀伐、禁锢、独裁，是伪禁忌、邪本源！”
“以邪道对抗正统，以私欲抗衡天理，你今日之举，不止失道，更是叛道！”
太古尊主漠然冷喝：“叛道又如何！”
“胜者为道，败者为寇！今日本座若是赢了，腐朽亦是正统，叛逆亦是天规！”
漆黑巨影彻底舒展身躯，无边黑暗吞噬漫天灵光，朝着禁忌本源与人道天轮，同时碾压而下！
一边是纯正混沌禁忌，一边是私欲伪禁忌，一边是初生新生人道。三方终极力量再度对峙，局势彻底颠覆，万古最大的死局，真正降临！而沈砚望着碾压而来的漆黑巨影，眼底反而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决绝战意，一场跨越万古的道统终极对决，即将彻底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