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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4章霍佩昕的自责(第1/2页)
她看着地上那四具尸体——那四个人冲进来的时候还活着,还在喊着“龙组”。五秒钟。
五秒钟他们就变成了冷冰冰的尸体。
“对不起……”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是她……是因为她。
如果她不那么冲动,如果她不是一个人来赴约,如果不是她太天真……,如果他没跟叶天明打电话……这四个人就不会死。
他们每一个都比她有用,每一个都比她配活着。
她想动。
她想冲上去。
她想用牙咬,用指甲抓,用头撞——可她被绑着。
她动不了。
她只能像一块砧板上的肉一样躺在那里,看着那个姓常的队长被那个女怪物按在墙上吸血,听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然后身体一点一点地软下去。
“啊——!”霍佩昕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嗓子在一瞬间就劈了,后面的话像是混着血从喉咙里刮出来的。
“李隆基!你这个畜生!叶天明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杀了你!他会灭你李家满门!你听到了没有——”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愤怒,是恐惧。
她想到了很多事。
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没来得及把自己交给叶天明,想到自己还是处女,想到今天晚上要被李隆基那双肥胖的、恶心的手按在身下——
然后呢?然后会怎样?被杀掉?被扔进海里?还是被那个金头发的女怪物吸干血?
“救命……”这个词在嘶吼之后变成了一声极轻极轻的气音,从她惨白的嘴唇里漏出来,像是最后一丝求生的本能,但连她自己都不相信会有人听到。
常伟瘫倒在地上,脖颈上留下了两个深深的牙印,牙印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但他的身体内部正在发生剧烈的变化。
他的经脉在扭曲,他的血液在被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物质重新改造,他的细胞在痛苦地尖叫。
他的指甲开始变长,牙床开始发痒,瞳孔的颜色在黑色和淡金色之间剧烈地切换。
他正在被同化。
常伟是先天境武者,被血族子爵咬伤同化后,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完成彻底的转变。
但在这半个小时里,他的力量会被短暂地拔高到一个介于先天境和天人境之间的水准——那是他作为武者最后的回光返照。
霍佩昕被绑在沙发上,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
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嘴唇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变成了青紫色。
她看着地上五具尸体,看着那个还在抽搐的常伟,看着一脸阴狠得意的李隆基,看着那个站在窗前、嘴角挂着淡淡笑意的金发女人。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牙齿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见过商战里的尔虞我诈,见过家族里的勾心斗角,见过身边的人为了利益可以做出多么不择手段的事情。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用手掏穿另一个人的胸膛,被子弹打中也若无其事,像野兽一样咬住别人的脖子吸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4章霍佩昕的自责(第2/2页)
这已经不属于她认知范围内的世界了。
这就是李隆基说的“高人”。
这就是超越叶天明的力量。
霍佩昕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天明……”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真皮沙发,“你在哪里……”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叶天明的脸——那张年轻而张扬的面孔,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还有那次在半岛酒店的酒会上,他当众宣布她是他的女人时那种霸道的语气。
“我的女人,需要去讨好别的男人?”
“我叶天明肩膀上的将星太小?”
“还是我那位在内阁担任八长老的爷爷,老的提不动刀了?”
那些话像是火焰,在那个夜晚点燃了她的心。但此刻,那团火焰正在被恐惧一点一点地浇灭。
………
与此同时,燕京飞往香江的航班上。
叶天明坐在头等舱靠窗的位置,魔主坐在他旁边,霍思燕坐在走道的另一边。
飞机在三万英尺的高空中飞行,舷窗外是浓厚的云层和偶尔闪过的雷电。
引擎的轰鸣声被隔音材料过滤得很轻,舱内只有一种低沉的嗡鸣声。
叶天明从坐下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很快,像是在倒数什么。
他的目光越过舷窗望向夜空,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像一条拉满的弓弦。
魔主靠在座椅上,黑色的长袍铺满了整个座位。
她侧头看着叶天明,眼中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她认识这个男人这么久,见过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见过他玩世不恭的样子,见过他搂着女人胡闹的样子,见过他在战斗中凌厉得像一柄出鞘的刀的样子。
但此刻的他,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安静得像一座万年冰窖,冰冷得像极北冰原上千年不化的冻土。
魔主伸出手,很自然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别担心,”她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不管那个李隆基做了什么,直接跟他家族一起灭了!”
叶天明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凉得像一块冰。
魔主的手指被他握住的时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低了很多——那是他在极度压抑自己情绪时才会出现的状态。
魔主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霍思燕坐在走道的另一侧,手里捧着一份文件假装在看,但她的目光一直越过文件的上沿,落在叶天明的侧脸上。
机舱里的灯光很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细节,只能看见他下颌的轮廓和眉骨的弧度。
但即使只有这些轮廓,也足以让她的胸腔里涌起一阵又一阵的悸动。
几个小时前在会议室里的那些画面还在她脑海里盘旋——他站在地图前指点江山的样子,他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万国来朝”时的从容,他接到电话后周身寒意炸开时的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