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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殷洲防线，小姨东方小桑修行了数年内丹法早已炼化了自己的本体，晋升二品陆地神仙，还担任了大靖仙朝空军总司令。
发现沧溟大洋的异变后立刻示警。
挥挥小手，身后早已严阵以待的空军率先升空。
咻！咻！咻！
大洋两岸防线足足有超过二十万架各种型号的空桑木战机化作金色的利箭直射云霄。
灿烂的霞光几乎将漆黑的云海都给撕成碎片。
如果站在三十六天拨开云层望下去，就会发现东西两侧的金色洪流同时一闪，瞬间突进到了沧溟大洋内部数百里。
其中一部分战斗机与紧急升空的飞行类仙渣鏖战，它们或半人半鸟、或半人半蝠、更多的却是半人半虫，蝗虫一样密密麻麻数之不尽。
「开火！」
杰罗尼莫在无线电构建的区域网路中发出怒吼。
霎时，无数机炮在天上泼洒撕裂云层的蓝白色火链。
寻常上三品以下的仙渣只靠血肉之躯，根本就挡不住这种瓢泼一般的密集火力。
加之这一次仙朝调集了阴阳两界几乎所有兵力，头顶凝聚而成的浩瀚军气给弹丸开光，仙渣本应恢复力极强的肉身跟凡胎相比也好不了。
刚刚接战便有无数残肢断臂、鲜血肚肠跌落大海。
「吱！」
「嘎嘎嘎」
一连串凄厉的惨叫声甚至压过了雨声，传到了数百里之外的防御阵线上。
当然，六天故气和六大仙门积累了足足两千年的家底也不是易于之辈。
「杀！」
在六大仙门的羽化仙和方士指挥下，全都悍不畏死。
天上时不时也有空桑木战机被鸟喙、鸟爪、虫子口器扯碎了比钢铁还硬的翅膀。
呜！
尾巴后面拖著长长的火光，像落叶般打著旋飘向大海。
好在，二十万架战机里只有十分之一是由活人驾驶，充当基层指挥官，其他的全都是由量产型人造机魂控制，简称一一无人忠诚僚机！
大部分「伤亡」损失的都只是王澄的钱包而已。
趁著战机挡住敌军飞行单位，后方的大型轰炸机纷纷打开弹仓，将无数「深水炸弹」和拜占庭帝国特产的「凝固希腊火」丢了下去。
轰！轰！轰！轰!！
高达数十米的水柱在水生仙渣组成的黑潮中接连炸开，气泡脉动在水下化作无形巨锤，瞬间便将藏在水里的仙渣锤成肉糜。
纵使有少数皮膜坚韧，外表无伤，内脏也早已被完全挤爆，从七窍九孔里喷出血泥。
「不好，赶快回到海面上。」
好巧不巧，在「天堑江一淮水」防线战败的英明汗一家全都化作【七星吞天鳄】原形，自告奋勇冲在最前面想要一雪前耻。
拿下「先登」之功。
英明汗跌落位格只有三品，在仙门中的地位也跟著一落千丈，如今反而是保留了二品境界的十四子墨尔根戴青负责当家，成了金国的门面。
可是，这位老汗王回头一看差点没被这儿子给气死。
就见墨尔根戴青正护著自己的八嫂，也就是洪太主的妻子先他一步就冲上了浪头，躲开了深水炸弹。显然在他心里，女人远比大军和兄弟重要。
后面的其他子孙，满脸麻子的第四代子孙体元、第六代酷爱作诗却没有一首能拿出手的元寿全都吃了个结结实实。
这些深水炸弹的威力足以把战列舰都给轻松撕成两半，他们没资格吃道果，现在还只是三品人仙，哪里受得了这个？
翻著白肚皮就沉了下去，当场翘了辫子。
其他仙渣也纷纷跟著英明汗戴青父子一起冲上浪头，试图避开水下致命的冲击波，却迎头就撞上了飞落而下的「凝固希腊火」。
英明汗道行虽然跌落，但战斗经验还在。
一甩尾巴击打浪花，猛然射出数百根【壬水神枪】，试图凌空射爆头顶的炸弹。
他早就在上次的失败中见识过这种武器，知道只要借助海水掩护，就能轻松抵御远距离的爆破和弹片。然而事与愿违，当水枪精准打击，炸弹凌空爆破，这一次从炸弹里进射出来的并不是他熟悉的老朋友而是新杀星！
先一点近乎惨白的橘色火光刺痛了英明汗的眼睛，旋即好像千百个小太阳同时在头顶炸开，瞬间吞没了乌云之下的一切阴影。
紧接著，空气发出低沉的悲鸣，那是漫天风雨被另一种残暴力量强行挤开时发出的闷响，又陡然翻涌成雷鸣般的刺耳咆哮。
带著足以轻松震碎内脏的冲击波，「轰隆隆」碾压过天海之间的每一寸空间，就连带著烂泥味儿的雨水都被瞬间震碎成无数白雾。
最后才是由王澄、陆云尘亲自参与改良过的「希腊火」。
黏稠的胶状烈焰变成了液体，如同融化的岩浆，以一个骇人的弧度向著四面八方泼洒而去。它们拖著漆黑的浓烟尾巴，所到之处，无论羽化仙、方士还是仙渣都在被沾上的瞬间凄厉惨嚎：「啊啊啊啊.救我！」
「这是不灭的天火！是天罚！这是老天爷不想让六天老爷出来啊.」
粘稠的火焰死死粘在那些仙渣的身体表面，贪婪地舔舐、攀爬，怎么甩都甩不脱，怎么滚都灭不掉。甚至在水下都能持续燃烧。
天上的战机飞行员透过升腾而起的白色水雾，只能看到烈焰在海面上流淌，一边是黑一边是红，还有中间无数个半黑半红的凄惨身影。
高温让视界变得模糊而诡异，仿佛十八层地狱的帷幕正在这里徐徐拉开。
升腾的浓烟化作夹杂著焦黄、墨黑还有刺鼻焦臭味的巨大蘑菇云，缓缓翻腾、上升，像一只从海中伸出的巨手，遮蔽了半个天空。
即使以飞行员们坚韧的神经，看到下面的惨状也忍不住想要呕吐。
但一想到那不是人，而是吃人的怪物，想要圈养他们的死敌，心情又愉悦起来。
趁著心情好，调头返航准备继续装弹再来一轮。
不过先头部队的损失惨重对高速奔行的漆黑潮头毫无影响。
其中裹挟的仙渣就算稀疏了不少，总数量依旧十分惊人。
潮头距离西海岸的第一岛链山海咒禁和东海岸的空桑树林带还有足足上百公里时，王澄的声音在天地之间回荡：
「雪千代、人造机魂【女娲】，火箭炮火控锁定。」
「收到。火控雷达启动，数据链搭建。」
早就搬迁到三十六天天河的【特里尼达号】和【机械天宫舰】、还有一支庞大雷火战列舰舰队组网。混合著古老神道阵局和现代雷火机械风的大阵徐徐展开。
由雪千代这位【虚拟妖精】亲自培养的众多庙军鬼卒【梦魇幽灵】提供配合，共同接管了东西海岸阵地上的自动化武器系统。
【女娲】作为第一位人造机魂，也早早就被王澄点化，赋予了真正的生命，一个人就取代了数以十万计神道职官的工作。
更绝的是，她没有创造出任何一个...新的工作岗位。
哗啦啦.
耀眼的金色数据流充斥天河，连接了所有的岸防武器，通过火控雷达指引迅速锁定了目标。排列在两岸海岸线的移动发射车，在人造机魂控制下，自动擡高发射架瞄准了面前的黑潮。「火箭炮阵地，发射！」
无数条火龙腾龙而起，再次将黑潮浪头上的仙渣削去一层。
最后才是射程二十公里的岸防炮。
英明汗一连挡了几十次，挡得气血翻涌，口中呕血，再也坚持不住扭头就跑。
「撤退！」
过去三品在世鬼神、人仙能当千人敌，现在这个「时代变了」的世道，能当个全副武装的三百人敌就算不错了。
六大仙门的第一波敢死队连人类守军的面儿还没有见到，就几乎在大靖仙朝前、中、后三段的立体远程打击下损失殆尽。
更过分的是，根本看不到仙朝弹药耗尽的迹象。
这种超视距立体打击明显还可以持续很多很多轮。
最终只有极少数漏网之鱼冲到了与「山海咒禁」合为一体的第一岛链上。
被再次叠代过两三次的自律偃甲【天兵】、【天将】挥舞陌刀和动力斧，像砍瓜切菜一样剁成碎肉。远远观战的六大仙门掌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短短四五年前的时候，草原上为了一口铁锅就能杀人，铁器从来都不便宜。
现在大靖仙朝到底产了多少钢铁、火药和飞机？怎么比土还不值钱？比我们攒了两千年的仙渣还要多？」
「我莫不是在做梦？」
同时，漆黑一片的沧溟大洋下，那六位至高无上的存在似是也怒了。
哗啦啦.
第二轮规模更加庞大的仙渣大潮再次腾起，继续向著东西两岸扑击。
这个时候，王澄正坐在三十六天凌霄金阙的御座上喝著仙茶，看到下界的这一幕，笑著摇了摇头：「都说超品不可名状，能完全无视军队数量，再多的普通军队在池们面前也没有意义。
朕的「工业克苏鲁』也不差！
只要敌人还是血肉之躯，对我们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自从他们一家发现了世界的真相，无形的压力便从上到下传导。
横跨阴阳二界的整个大靖仙朝像是上了发条，工人在工厂里三班倒，机器日夜轰鸣。
士兵实战演练的频率暴增，时不时都会突袭那些「神话遗骸」，拿里面被严重污染的邪祟练兵。修行者的修行速度也远超寻常，很多性命双修的仙官，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便一次次突破。其中研发人员脑海里的灵感更是莫名其妙一个劲儿地冒出来，雷火科技的发展一天一个样。王澄猜测可能是因为自家世界处于这片干涸泥坑的最底部，周围其他文明残留的历史长河全都流向这里。
自然带来了许多不属于本世界的科技，其中能让技术人员理解的部分，全都成了仙朝文明发展的养料。比如，短短一两个月时间就完成了【工业母机；复合工具机】的设计、制造。
在一复合工具机上一次装夹，完成车、铣、镗、钻、攻丝等等所有工序能够「以一当十」，自然而然晋升一国之宝。
只要有图纸，无论什么东西都能加工出来，还能给其他工具机提供加成。
加上人造机魂和产业链整合，这一年，生产和技术叠代的速度快了无数倍。
成了王澄口中的不可名状的「工业克苏鲁」！
规模庞大到超乎常理，深不可测，不知内情的外人只要看它一眼，原有的认知体系就会瞬间崩溃，精神错乱。
举个例子，孙悟空的金箍棒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按大靖仙朝去年的钢铁产量来算，一年能造出一亿五千万根，两界全军上下一人分十根都用不完！
王澄跟坐在自己身边的宴云绡、沈月夜、刘扶摇碰了碰杯，语气平淡：
「在如今的战场上，我们必须释放算力与矽基的洪流，而不是士兵。
要在敌方的感知领域中留下无数个盲点，那种能让所有大阵都飘满雪花、每一个通讯渠道都传来虚假命令的密度。
海量的无人机遮蔽天空，无形的电磁波撕裂神识。
也可以叫做「认知过饱和攻击』，是用工业文明碾碎人类感官，用数据洪流重塑现实边界的伟大艺术！全域感知加上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和密集轰炸，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字一一给老子蒸发！这就是为夫的终极兵法！」
这时，距离瀛洲防线最近的神话遗骸【东海龙宫】感应到无数生命消亡，再也按捺不住。
殿门洞开，一只浑身披挂，烂了一半身子的六耳猴子一跃而出，举起手中铁棒就砸向面前的瀛洲阵地。啵！
却猝不及防，突然穿过一层水膜，掉进了一座仙气飘飘，正在举行「蟠桃宴会」的华丽宫殿里。那是吴承恩以一杆定海神针铁练成的天宫宝船【斗战天宫舰】！
在这一场瑶池盛会上，各种美酒珍馐数不胜数。
可惜，全都是假的。
山泉水混合蜂蜜，兑上一点工业色素调色，看上去和「琼浆玉露」没什么两样。
寻常野山桃在三十六天的道烝充盈之地客串一把「洗澡蟹」，看起来粉白硕大，香气扑鼻，不比蟠桃园里的「仙桃」差多少。
鹿脯刷上糖水调作金黄，撒上一些仙药的碎末，看起来跟「麒麟脯」差不多。
还有各色各样的仙杯、仙盘、供帕、桌椅板凳...一应器具随便从瓷窑里进货，表面看起来跟传说中蟠桃宴的排场没什么两样。
而随著那只从东海龙宫里跳出来的六耳猴子一棒砸碎仙桌，「琼浆玉露」炸裂、「仙桃」烂了一地。这艘宝船的船舱里，却有...货真价实的琼浆玉露和仙桃诞生！
乐得吴承恩抓耳挠腮「吱吱吱」怪笑，嫌外面那猴子闹得不够狠，抄起自己的棍子就冲了出去，跟它打得天昏地暗。
【斗战天宫舰】听起来威风，实则这却是一艘生产型宝船。
天宫里的「宝物」被敌人毁去多少，天道就会自动补充多少！
向来只有他孙大圣平别人的帐，如今也终于轮到别人平他孙大圣的帐了，甚至还能直接造假，反过来蓐天道羊毛。
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