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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贺妨看到那枚银子，当即愣了一下。
张辰捡起银子在手中掂量几下，问道：“贺将军，这些地方平日可有人值守或者巡逻？”
贺妨摇摇头，道：“值守自然是没人的，不过关内的巡逻队每日都会正常巡逻，此处应当也是他们巡逻的范围之内。”
张辰若有所思道：“既然只是巡逻，想来这里平时是没人来的，但这块银子看起来倒还鲜亮，应当是刚掉入水中没有多久。”
贺妨盯着那块银子看了一眼，微微攥了下拳头。
“张校尉的意思是，摩勒人收买那名内应，就是通过这些引水口进出大散关的？”
虽然这些引水口早就做过处理，正常人难以进入。
可这也只是防备敌人大军突袭，反倒是如果可以找到一名能够出入这些引水口的奇人异士，然后每日通过这些引水口进出大散关，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张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现在还不敢完全肯定，不过这种可能性肯定还是有的。”
贺妨也明白只要没把那名内应真正揪出来，就不可把话完全说死。
“我马上调一队人马过来，随时盯着这里！”
贺妨马上安排人手，开始盯着这片地方。
虽然现在还不敢完全肯定，对方就是通过这些引水口进行联系的，可只要有任何蛛丝马迹，他们都不能放过。
张辰同样留下了一名自己的人手，跟这些人互相配合。
至于他们藏在什么地方监视，才能保证不被发现，这一点贺妨的人比他更清楚，他也就没有指手画脚。
从引水口这边离开，张辰便跟贺妨继续在城内转了起来。
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一些人，但大部分都没有对张辰特别好奇。
张辰年纪轻轻，而且穿着一身看起来十分精良的甲胄，他们都以为张辰可能是某位公子哥，前来大散关历练。
这种事情在大离十分常见，那些勋贵子弟往往在前线转一圈，回去后便会立即被提拔。
只不过他们都觉得张辰眼下选择的这个时机有多好，若是平日里来边关转转也就罢了，可现在正值双方大战之际。
张辰这个时候来大散关，不仅可能捞不到任何好处，还可能背上一些责任。
张辰自己也没想到，因为他的年纪有些欺骗性，并没有惊动关内的其他人。
一些将领知道贺妨竟然陪着一个年轻人在城内乱转，都是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
甚至是，觉得贺妨越活越回去了。
贺妨好歹也是伯爵府的一份子，结果卑躬屈膝的陪着一名年轻人，简直给他们丢人！
至于说他们要不要跟贺妨那样，一起来讨好这名年轻人，他们并没有人能拉的下来那张脸。
他们既然可以成为将军级别的人，背后也不是没有背景的。
还不至于，讨好一个年轻人。
张辰和贺妨还不知道那些人的想法，即便知道也不会当回事。
那样的话，正好给张辰打了个掩护，没人知道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张辰从引水口离开后，又跟贺妨一起登上城墙。
他们登城的时候，一队摩勒人正在城外挑衅，时不时的就放上几箭。
而大散关这边的守卒，虽然也有反击，但规模也不算大。
张辰看着那些嚣张的摩勒人，问道：“贺将军，这些摩勒人经常来挑衅吗？”
贺妨点点头，道：“差不多有半个月了，他们隔三差五的就会来上几次。”
张辰眉头一皱，“廉将军就没有想过，把这些挑衅的人都杀了吗？”
贺妨叹了口气，无奈道：“这些摩勒人都是骑兵，我们大散关内都是步卒，我们就算打开城门出城迎敌，他们只要骑着马立刻逃跑，我们也追不上，而且搞不好还会中了对方的奸计。”
张辰打量着城外，大散关的地形虽然易守难攻，但城外却是一座座山峦。
谁也不敢断定，那些山峦的背后就不会藏着摩勒骑兵。
一旦他们打开城门追出去，对方趁势攻打过来，大散关便有陷落的危机。
其实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骑兵的机动性太强，绝不是步卒能够弥补的。
大散关唯一的优势，也就只有易守难攻的地形了。
“铁马秋风大散关，希望我们可以找到最好的时机，将这些摩勒人一网打尽！”
张辰攥攥拳，咬牙切齿的说道。
贺妨瞥了他一眼，惊叹道：“没想到张校尉竟然还有一副好文采。”
铁马秋风大散关这七个字，简直说到他的心里去了。
张辰笑了笑，并没有解释这句诗的真正来历。
“贺将军，城内的事情麻烦你了，我准备夜晚的时候出城探一探。”
张辰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
贺妨当即一愣，“你想出城？”
张辰点点头道：“不错，既然城内的那名内应我们不好找，但那些摩勒人肯定是要跟那人联系的，与其守株待兔，还不如主动出击前去探一探。”
贺妨有些为难道：“这……我需要请示廉将军。”
张辰无所谓道：“也好！”
……
将军府。
得知张辰准备亲自出城探一探，廉起也是十分惊讶。
他虽然知道张辰的名字，但对张辰的了解并不多。
他看向贺妨问道：“你觉得这个张辰，可是个真有本事的人？”
贺妨有些心虚的说道：“此人既然能够斩杀摩勒千夫长，想来肯定本事不小吧。”
廉起瞥了他一眼，“你明白本将说的不是这个。”
单纯的武力，虽然可以崭露头角，但却未必能当大用。
廉起想知道的是，张辰究竟有没有那个能力把摩勒人的内应抓出来。
贺妨回忆片刻，说道：“此人确实有些能耐，他今日刚来便在引水口那里发现了一些线索。”
“哦？”
廉起转过身来，道：“你好好讲讲，难道摩勒人还真想对大散关动手？”
白天的时候，他虽然给张辰写了一份名单。
但他并不觉得，摩勒人一定会对大散关动手。
大散关虽然兵力不多，但却易守难攻，摩勒人要对大散关动手，就跟自讨苦吃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