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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北境急报,萧烈联西来(第1/2页)
第379章:北境急报,萧烈联西来
风刚停,灰气还没散尽。
陈长安还站在中枢高台,面前那张全国交易所的休市红灯图悬着,三百多个红点像烧焦的眼眶,死死盯着他。他手里的药瓶捏得变了形,续命散的苦味还在舌根底下翻腾,肋骨缝里像是被人塞了把钝锯,一呼吸就拉一下。刚才那一通操作——熔断、广播、封黑市、切供能——全靠这口药顶着。现在药效开始退,反噬顺着龙脉锚定的通道往骨头缝里钻,指尖发麻,太阳穴突突跳。
他没动。不能倒在这儿。
脚边的铜镜还在震,冰凉的表面浮着一层灰雾似的气流。他蹲下去,掌心贴地,催动【标的量化】探向地底。视野里立刻跳出警示:【东侧排水渠,腐朽阴寒之气浓度上升14.1%,流动方向偏移,疑似人为引导】。
“操。”他低骂一句,嗓音哑得不像话,“还真敢动手脚。”
正要开口下令,门外脚步声炸起来,不是一个人,是重甲撞地的那种急促,咚咚咚砸在廊道上。门被猛地推开,带进一股冷风,传令兵扑进来,膝盖一软差点跪倒,手里那支八百里加急的赤翎箭都快折了。
“报——北境急递!雁门关守将血书!”
陈长安没接话,只抬眼。
传令兵喘得厉害,脸上全是汗混着灰,嘴唇裂了口子:“萧烈……萧烈率三十万铁骑,联西域佛国残部,破三堡,前锋距边墙不足五十里!守军……守军撑不过今夜!”
他把染血的军文举过头顶。布帛上字迹潦草,有几处是用指血写的,最后按了个带泥的掌印。
陈长安接过,没看内容,先用【标的量化】扫了一眼。视野中立刻跳出数据:【文书真实性:98.6%】【信息源可信度:A-级(雁门关主将亲笔)】【情报时效性:实时更新中】。
是真的。
他低头看字。
“萧烈”两个字扎进眼里。这名字他不陌生。北漠军阀,暴脾气,好色贪功,十年前就嚷嚷着要南下,一直被北境驻军卡在断云岭外。可这家伙从来独来独往,从不跟人结盟。更别说西域佛国——那帮光头早二十年就被大乾打残了,剩几股残部躲在沙海里吃骆驼肉,连马都凑不齐五千匹,怎么突然就跟萧烈穿一条裤子了?
三十万铁骑。
这数字不对。萧烈手里最多十五万,再拼凑些蛮族附庸,撑死十八万。多出来的十二万哪来的?
他脑子里电光火石一闪——**有人在背后串局。**
时间也太巧了。
交易所刚闭市,玉枢阵列瘫痪,百姓人心浮动,他这边药力将尽,反噬上身,龙脉节点又被人暗动……这时候北境出事,不是巧合,是算准了他最虚的时候捅刀子。
谁干的?
钦天监。
那个活了三百年的老东西,初代监正。
只有他能掐准这个节骨眼。只有他知道交易所的结构漏洞,知道龙脉节点在哪,知道他刚割了十年寿命,根基不稳。也只有他,有本事把萧烈和西域残部捏到一块儿——一个要权,一个要地,背后得有个更大的饵,才能让他们联手。
饵是什么?
——是他陈长安垮台后,中原无主。
“哈。”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干得像砂纸磨铁,“老狗,你是真看得起我啊。”
传令兵还跪着,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这人笑得瘆人,吓得往后缩了半寸。
陈长安没理他,慢慢把军文折好,放进怀里。动作很稳,但指尖在抖。不是怕,是身体撑不住了。药效一退,寿命剥离的后劲全涌上来,眼前发黑,耳鸣嗡嗡响,像是有群马蜂在脑子里绕圈。他扶了下桌沿,稳住身子,抬头看那张休市红灯图。
三百二十七个红点,一个没灭。
他知道,只要他现在倒下,哪怕昏迷一个时辰,这图上的红就会变成真的血——西市百姓会闹,黑市会趁机发假券,地方官会借机吞兑付名单,禁军会乱,工部匠首到了也没人指挥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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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北境那边,也等不了。
五十里,骑兵一天就到。边墙一破,铁蹄踏**原,烧杀劫掠,百万百姓成肉泥。那时候别说什么战功券兑付,连人都没了几个。
他闭上眼,脑子里飞快过账。
内患——交易所瘫痪,系统未修,龙脉节点被动,民心悬一线。
外患——三十万敌骑压境,边防将溃,百姓即屠。
两边都是命,但分轻重。
交易所还能拖三天。只要名单在,规则在,他活着,就能重启。可边关要是塌了,死的是活人,流的是血,一旦溃败,民心直接崩盘。到时候他就算把系统修好,也没人信他了。没人会信一个看着百姓被杀还不救的“操盘手”。
而且……
他睁开眼,眼神沉到底。
那老鬼就是要他两头难顾。要么救内,放任外敌入境,背上失职罪名;要么救外,放任交易所彻底失控,让他失去根基。无论选哪边,都是输。
所以他不能按对方的棋路走。
得换子。
先把外患压下去,保住百姓性命,稳住民心,再回头跟那老东西算总账。
“先解外患,再斩老鬼。”他低声说,像是在跟谁确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说完,他伸手抓起桌上的玉符——那是调令凭证,能直通禁军大营和边关烽燧。手指刚碰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胸口炸开,像是有根锈钉子在心口搅。反噬加剧了。
他咬牙,没松手。
玉符入手冰凉,纹路刻着“政事殿直令,见符如面”。他攥紧,指节发白。
“传令。”他开口,声音比刚才稳了些,“封锁东侧排水渠的禁军不动,工部匠首必须在一个时辰内到场。另外——”他顿了顿,喉咙发紧,“调三万羽林卫入城待命,西市周围五里,严禁聚集,违者拘押。”
传令兵趴在地上,一个字都不敢漏,拼命记。
“还有。”陈长安盯着他,“你回去时走暗道,别走正门。外面盯我的人不少,别让人看出你从这儿出去。”
传令兵点头,抹了把脸,挣扎着要爬起来。
陈长安没再看他,转身走向门口。步子有点虚,但他走得直。走到门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眼那面铜镜。
镜面依旧泛灰,可就在这一瞬,他好像看到里面闪过一道微弱的金线,极细,转瞬即逝。
他眯了下眼。
龙脉……有反应?
来不及细想。肩上的担子太沉,他得先出去。
推开门,走廊空荡,灯火昏黄。他一步跨出去,脚步比刚才稳了些。身后的中枢高台静静悬着那张休市图,红点密布,像一片将燃未燃的荒原。
他没回头。
右手攥着玉符,左手按在左胸,压着那阵翻腾的痛。走廊尽头有光,是朝堂方向。大臣们应该还在议事厅等着,不知道外面已经风雨欲来。
他得去露个脸。
得让他们看见他还站着。
哪怕站得晃,也得站。
走到拐角,忽然听见身后“咚”一声闷响。
回头一看,传令兵倒在门槛边,脸朝下,一动不动。
“操。”他骂了一句,没过去扶。
侍卫已经冲进去抬人了。这种时候,没人能替他跑腿,也没人能替他扛事。
他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单调的“嗒、嗒”声。
走廊很长。
尽头的光越来越亮。
他走着,脑子里还在转:萧烈为什么这个时候来?西域残部凭什么信他?背后有没有别的交易?初代监正到底许了什么?
问题一堆。
但现在没空查。
得先让他们知道——
**敌人来了。**
而他,还没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