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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啥会告诉你，康森集团，就没个保密协议啥的？”
周牧野心里有点打鼓，别是灵仙郎放出来的诱饵，好给他们提供什么误导的消息。
小花总摇摇头，拍了下胸脯：
“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找的，这个人不单是灵仙郎，还被灵仙郎派进了康森集团顶部的灵仙观。根据我的调查，本身就是和康新志有仇，才要在康森集团卧底，寻找证据，要不然，我也不会找上他。”
“这你咋找啊？”
周牧野有点好奇。
小花总抖了下眉毛：
“我可是梨园世家出来的，梨园有句俗话，人搭架子鬼拆台，不管是什么人，总有仇人，尤其是康新志，商海沉浮几十年，又是商业大鳄，更是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我只需要在道上打听，和康新志有过节的人，给点钱投石问路，经由他们的嘴，总能问出点有用的消息。”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自己勾兑线人的过程：
“听说，是他的一个妹妹，在二十六年前，折在了康新志身上，我想，大概还是和锦山乐园有关，他才和康新志结了仇怨，在龙武山先是入道，又故意破戒被驱逐下山，最后加入灵仙郎，在灵仙观当驻观修士。”
“据他得到的消息。”
小花总压低了声音：
“康森集团大厦顶楼的灵仙观，实际上就是座炼魂观。”
“炼魂？炼什么魂？”
周牧野回想起，在康老头儿身上看到的十几个童男童女，似乎是明白了一点，但是又不知道内情。
小花总：
“这个人说了，康老头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器官衰竭，勉强靠着进口药和器官移植维持生命，但是，器官移植毕竟不是本人的器官，多多少少会产生排异反应，一吃排异的药又加剧了肾脏负担，总之，不是长久之计。”
“早在去尼泊尔之前，这个红衣藏师就已经在蜀城现身，给他出了个凝练生魂，偷生转命的主意，大概，应该就是用童男童女的魂魄，凝练生魂，用来维护自己的脏器。”
“后来嘛！”
小花总皱起眉头：
“应该是就有了锦山乐园的事故，大概，康新志是真的从这里面尝到甜头了，就抛下一切集团事物，去了尼泊尔的金顶藏师庙，在里面大概待了一年时间。”
“之后！”
他看向眼周牧野，语气里，全是对神秘建筑的好奇：
“康森集团，就在大厦顶部，从尼泊尔弄来了一座灵仙观。”
周牧野抱着膀子问道：
“尼泊尔，灵仙观？驴头不对马嘴。”
花旗迹咧嘴笑道：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就是那么回事，因为国内除了藏地，根本不让修藏师庙，冷不丁在集团大厦顶部修这个，实在是太扎眼了。”
“康新志就想了个办法。”
“在尼泊尔找到了一座唐朝时期的古道观，给当地政府一笔钱，把道观整体当做了民俗文化艺术品完全买下来，然后按流程评估后，把一砖一瓦、梁架斗拱，全部编号备案，运回国内，在集团大厦顶楼，重建了这座千年古道观。”
“这样一来，就完全规避了某些规定。”
“可是，尼泊尔不是外国吗？怎么会有唐朝的千年寺庙！”
李潮迷迷糊糊，插话进来。
花旗迹点点头，在他这里，似乎这种操作，反而是正常的：
“这有啥奇怪的！”
“尼泊尔在唐朝时，也属于唐朝的一部分，有唐朝的寺庙很正常，或许正因为远离国内，才能在改朝换代里，避免战火被保留下来。”
“不管怎么说，康新志是把这座千年道观，给完完整整搬到了国内，听说光是购买这座道观就花了三亿，前前后后花的钱不少于五个小目标。”
“费那么大手笔，绝对是指望灵仙观里凝练生魂救他的命！”
小花总说完，周牧野和李潮两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光是为续自己的命，就整整花出去五个小目标，康老头儿到底是做了啥孽，才要花费那么大手笔，用来保命。
“反正，我知道的，我能查到的，就是这些！”
周牧野点点头：“有这些信息就足够了！”
对他来说，小花总提供的资料，已经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只是想知道，锦山乐园案的背后，到底是怎么回事。
毕竟，一个新开业的游乐园，出那么大的事故，跟设备老化估计没什么关系，那么，其中的弯弯绕绕，肯定是有其他隐情。
眼下，不管是龙伯还是小花总，二者的线索，同时汇总到“灵仙郎”三个字，周牧野这才品出味儿来。
灵仙郎，多半在背后密谋着什么。
“我先回照相馆了，等李潮拔了针，你们俩去姜息的餐厅等我。”
周牧野出了医院，回到照相馆。
踏进照相馆。
周牧野看龙伯在藤编椅上打盹儿，拿起小花的资料，递到他手里。
龙伯察觉到手里的蒲扇被抽走，抬起头看了眼档案袋：“这玩意儿，可没蒲扇好用。”
“哪儿啊，不是让你扇风乘凉的，这是锦山乐园的股权结构，还有沈丽心的背景调查，你不想知道吗？”
这话，叫龙伯来了兴趣，解开文件袋，拿起资料看起来。
周牧野坐进一旁的沙发椅：
“我没想到的是，还有意外收获，锦山乐园的大股东，居然是康老头儿。”
他压低了声音：
“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吗？给老汉儿换器官的时候，遇见过一个死而复生的老头儿，这个人就是康新志。”
“唯一有点意外的，是他们和灵仙郎扯到一起了，甚至，还在康森集团大厦顶部，修了个灵仙观。”
随后，他长呼一口气，靠着后背，翘起二郎腿：
“儿豁，好大的手笔。”
“我是觉得康老头儿实在是太恐怖了，为了维持自己的命，得把多少人全都踩在脚下，甚至，他都疯魔到了要以魂养命，哪怕是死了，也硬生生把自己给整回魂了。”
龙伯抬起头，摘下老花镜：“你还是年轻啊，历史里没新鲜事儿。”
“妖道观求长生这种事儿，以前就多的很，已有之事，必会再有。”
老登儿顿了顿：
“远的不说，就说海城所在的松江府。”
宋末元初时期。
南宋小皇帝崖山跳海，不管这个小皇帝是真是假，总之，标志着南宋政权的彻底覆灭，百万军民在各地陆续跳海殉国。
当时，海潮炎热，沿海尸体无人收尸，堆集在一起，腐烂发臭，膨胀爆裂，从尸体身上流出的血水，混合海水，把沿海侵染得猩红恐怖，成了红海尸窟。
侥幸活下来的南宋宗室，被元人二王三恪，册封为公、伯，做个样子，彻底退出了权力圈层。
彼时。
元人铁骑随着大可汗的步伐，已经征服了金辽、漠北、甚至远征到西域三十六以及中亚的花拉子模，将中欧之间的广袤土地，全部纳入蒙吾尔帝国。
南宋的灭亡。
也意味着，蒙吾尔帝国，补上了帝国东南版图的最后一块拼图。
朝廷被元人剿灭，南宋版图之下的“百姓”却还是得继续过日子。
金人和元人起源自塞北草原和东北渔猎之地，对南宋旧地的管理极为粗放，除了临安、泉州、广州、成都等大型城市，一些小型城市，全部被变成金人和元人的“牧区”，被赐给元人和金人的各大贵族、领主、土司。
百姓也随着各大牧区的划分，从普通百姓变成了“驱口”，意思是可以随意驱逐的牲口。
整个松江府，连同附近的数百公顷，都被元人皇帝，赏赐给了某个金国人。
之后，金人郎主陆续下封，把松江府的一块地赏赐给了随他南下的妖道千阳子。
这个千阳子，就在松江府外河滩上，建起一座名为“朝元观”的道观，招揽一些旁门左道，充为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