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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9章王母鬼宴:他做过一个梦(第1/2页)
接下来几天,张起灵每天都会长大一点。
五官的轮廓从小孩慢慢往少年的方向走,像一朵花在延时摄影里一帧一帧地开。
时苒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量他的身高,量完就唉声叹气。
“怎么就不能保持在三到六岁呢。”她双手捧着脸,看着又蹿高了一截的张起灵,满脸写着我的快乐结束了。
张起灵站在身高尺前面,低头看着她那一脸惋惜的样子,心里想。
要是他长大,她变小就好了。
下午两点左右,她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红色的本子。
把红本本往茶几上一拍,语气跟签了一个亿的项目似的。
“给你上了户口,等长大了,就去拍身份证。”
张起灵正在练打字,听见这话手指顿了一下。
他放下键盘,拿过那个户口本,翻开。
姓名:时官。
曾用名:无。
性别:男。
张起灵盯着“时官”那两个字,心脏猛地缩紧了。
像有什么东西从很深很深的地方被提了上来,到了嗓子眼,又掉下去了。
脑子里的线一根一根地往外冒,在即将明了之际,又搅成了一团乱麻。
时官。
这些天他想起了不少记忆。
但在那些记忆里,没有时苒。
他的记忆没有任何问题。
从他有记忆以来,到每一次下墓,每一次失忆,每一次重新醒来,都没有时苒。
那这熟悉感是从哪来的?。
像是一个你从没去过的地方,但每一棵树、每一块石头你都见过。
像是一首你从没听过的歌,但你哼得出下一句的调子。
难道是前世今生。
他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翻江倒海,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时苒盯着他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看了两秒钟,突然伸手,一把将人扯过来,朝着屁股拍了一下。
张起灵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脸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时苒。
那个眼神,震惊,羞耻,愤怒,还有一点点委屈。
几种情绪搅在一起,杀伤力约等于负一百。
时苒笑得肩膀直抖,“这才对嘛,别成天板着张脸,来来来,陪我打游戏。”
张起灵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咽下去,面无表情地看了时苒一眼,转身就走。
脸上写着四个大字:我不高兴。
时苒一把把他拉住,拽回来按在沙发上。
“我让你三个人头。”
张起灵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等着。
他又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
逼他唱歌。
逼他穿女装。
逼他学跳舞。
逼他打游戏还嘲讽他。
刚才还拍他屁股。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等他长大。
...
张起灵长到十六七岁左右的时候,时苒说要离开两天。
之前给蛇母喂了一点点龙脉,它就陷入沉睡了。
现在刚醒过来,要化蚺了。
蚺和森蚺不一样,是蛇类在陆地上的最终形态。
无脚无爪,不能飞天入海,只能通地气,引一点小山涧水。
她得去看着点,别出什么岔子。
“我跟你去。”
“不行。”
张起灵看着她。
时苒对上他那双眼睛,解释道:“你人还没彻底长大定型呢,身份证还没办,乖乖家里待着。”
雪貂从窝里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张起灵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现在不用踩凳子了,他伸手就能够到书架最上面那层。
他拿下来一个手办。
是时苒。
她戴着墨镜,抱着臂,歪头笑着。
他把这个手办放在六岁的他旁边。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手办上,笑容被镀了一层暖色。
张起灵重新坐到电脑前,打开了打字软件。
他开始打一行字。
“Shiran。”
“niShiWOde。”
然后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删了。
...
时苒到地方的时候,蛇母正蜷缩在山涧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吐着蛇信子,旁边站着一个一脸焦急的丹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9章王母鬼宴:他做过一个梦(第2/2页)
时苒瞥了她一眼,一边往蛇母那边走一边随口问了一句:“今天没管你的那几个男朋友?”
“踹了,”丹姝说得理直气壮,“他们哪有蛇母重要。”
蛇母配合地蹭了蹭丹姝的手,蛇信子一吐一吐的,如果蛇有表情的话——大概是在说:是的,我最重要。
她示意丹姝退开些,把手放在了蛇母的脑袋上。
蛇母立马不蜷缩了,身体摆得直溜溜的,跟死了一样。
轰隆!
三道雷劈下来,一道接一道,白光炸开,震得山涧里的碎石都蹦了起来。
丹姝被吓得往后跳了三步,捂着耳朵蹲下来。
等雷光散去,蛇母身上焦了一大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烧焦的蛋白质味道。
时苒蹲下来,把蛇母变成蚯蚓大小,轻轻一捋,递给丹姝。
“养养就好。”
丹姝双手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脸上的焦急变成了心疼和欢喜的混合体。
“谢谢老大。”
等这边忙完回去,就看见了完全恢复了的张起灵。
黑色的碎发,沉静的眼眸,宽肩窄腰长腿,往那一站,把整个玄关的光线都压暗了几分。
他看着时苒,没说话。
她笑了一下,“长回来了?”
“嗯。”
“手伸出来,我把个脉。”
张起灵伸出手腕。
时苒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安静了几秒,然后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以后就是二十二岁的小伙子了。”
“没了长寿,会不会不甘心?”
张起灵在她对面坐下来,摇头。
对他来说,前半辈子活着,一直在完成使命,寻找记忆。
那样的长寿,对他来说是诅咒多过祝福,祸患多过安宁。
现在这些东西都没了。
他现在很好。
他看着面前的人,至少,他们的时间,是同步的。
“身份证办了没?”
“办了,要等几天。”
“嗯,看手机,我拉你进群。”
张起灵拿出手机,微信多了个群聊。
【我上网是来当皇帝的: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新成员时官,大家叫他小张就行,今天下午六点老地方。】
【重生之我是毒妇猛打男大翘臀:欢迎小张。】
【躲小三床底扮演无能的丈夫:欢迎小张。】
【给80岁老头诊出喜脉被家属暴打:欢迎小张。】
【只跟处男玩:欢迎小张,小张多大?】
【猥琐老头狂舔母蟑螂:欢迎欢迎。】
【骗老头低保被打死后我重生了:新来的爆照爆音爆三围。】
张起灵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了十秒钟。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名字一个比一个抽象,一个比一个离谱。
【张:嗯。】
然后又发了一个红包。
【张:[红包]】
时苒抢了18.88,往沙发上一靠,笑眯眯地调侃道:“微信还有钱呢?”
“以前抢的。”
时苒翻着群成员列表,随口说了一句:“要不要换个网名,不然你跟不上我们的队形。”
张起灵一想到那些网名,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
“你得跟上时代的脚步啊,清朝人。”
张起灵啧了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一把揽住时苒的腰。
时苒被他一拽,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手撑在他肩膀上才稳住。
她抬头看他。
黑色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
但那双眼眸,褪去了平日里那种游离和淡漠,倒是多了几分压迫和强势,还有偏执。
他低下头。
唇齿相撞。
气息滚烫。
深到几乎窒息,像是要把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时苒的手从他肩膀滑到他的后颈,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得太急切,就是轻轻地搭在那里,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猛兽。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一点,但没有放开她,额头抵着,呼吸交缠。
前两天,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比他先走一步。
他留不住她。
绵延的疼痛让他从梦中惊醒,就如同真实发生过一样,让他久久无法释怀。
直到此刻,他将人抱在怀里,呼吸缠绕,心绪才能平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