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566章都是叛徒!(第1/2页)
苏月等人走远,重新看向那名绣娘,“这件喜服,是你做的?”
绣娘怔了怔,“大半是奴婢做的。”
“明日的事结束以后,把袖口拆了重新缝。”
绣娘愕然抬头,“姑娘还愿意穿?”
“为何不愿意?”苏月的手指轻轻拂过喜服上那只尚未绣完的并蒂莲,“想害我的不是这件衣裳,也不是你的针线。何况婚期还没定。你慢慢缝,不必赶。”
绣娘望着她,眼泪越落越急。
苏月不习惯别人这样看自己,神色有些僵硬,转身便想走。
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你不是说,想攒钱嫁给账房吗?”
绣娘吸了吸鼻子,点头。
苏月背对着她道,
“手艺不错,工钱照付。若这件喜服做好了,我再多给你一份赏钱。”
“回去以后,好好过日子。”
……
第二日酉时,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
一辆装满绸缎的马车慢慢停在昭亲王府西角门外,车夫跳下来,对着守门人出示绣庄的牌子。
守门人验过印章,没有为难,只让他将红箱抬下来。
街对面是一间已经打烊的茶铺。
莫白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盏早已凉透的茶。
他的左肩还缠着布,外面多披了一层宽大的衣袍,看不出伤势。
阿蛮蹲在窗户下面,隔一会儿便探头看一眼,“人还没来?”
“没有。”
“那我再去拿碟花生。”
“你是来抓人的,不是来吃席的。”
阿蛮回头瞪他,“从午后等到现在,你一口不吃,真把自己当铁打的了?主子让我盯着你,你若饿晕了,也得算在我头上。”
他说着便从怀里摸出一块饼,硬塞到莫白手里。
莫白看了看已经被压得不成形的饼,“你在怀里放了多久?”
“一日。”
“自己留着。”
“嫌弃什么?小时候掉进泥里的馒头,你还不是擦一擦便给我吃了。”
“所以你吃到现在也没长脑子。”
阿蛮正要反驳,莫白忽然抬手压住他的肩膀。
街角,一名瘸腿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绣庄伙计惯穿的深青色短褂,肩上搭着量衣用的软尺,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寻常裁缝。
老人没有立刻靠近马车。
他先在街边停了一会儿,随后走到红箱旁边,用指节在箱盖上敲了三下。
短、短、长。
车夫回了两下。
老人这才蹲下来查看封条。
阿蛮压低声音,“就是他?”
莫白看着老人走路时微微拖后的左腿,“是严掌柜。”
两人没有急着动。
严掌柜检查过印记,又摸了一下箱角,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忽然变了。
他的指甲从箱角刮下一点极细的红蜡。
真正的绣庄封蜡中混有香粉,而眼前这只箱子上的红蜡,什么味道都没有。
“走!”严掌柜猛地起身。
车夫反应极快,转身便往巷中逃去。
莫白反应最快,也不管后面叫嚷的阿蛮,抬脚便去追,却被几个黑衣人拦住,霎时间便动起手来,一个动作,伤口撕裂,鲜血顷刻间浸透衣袍,
“莫白!”
阿蛮眼睛瞬间红了,他轻功没有莫白好,跟在他的身后,看到他受伤,眼见着刀柄又要落下,阿蛮一把抓住他的后领,将人拖了过来。
两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黑衣人的刀还未砍下,便被阿蛮扭住手腕,一拳砸在脸上,“你他妈敢伤他!”
阿蛮又是一拳,“老子今日……”
“留活口!”巷口忽然传来沈润的声音。
阿蛮的拳头停在半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到底没有再砸下去。
另一边,严掌柜刚跑进巷子,前方的道路便被沈家侍卫堵住。
他转身想退,身后的红箱却忽然从里面被人推开。
两名暗卫从箱中跃出,刀锋一左一右架在他颈侧。
严掌柜的脸色终于沉下去。
沈润缓步走近,“知道箱子不对,还敢亲自上前检查。看来你在等的东西很重要。”
严掌柜冷笑一声,没有回答。
沈润看了一眼被制住的车夫,又看向屋顶上那名弩手,“卸了他们的下巴,先搜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66章都是叛徒!(第2/2页)
严掌柜眼神微变。
下一刻,一枚用油纸裹住的毒丸,便从他后槽牙旁被暗卫抠了出来。
沈润看着那枚毒丸,
“活了这么大年纪,死倒是不怕。”
“可惜,今日轮不到你自己做主。”
……
藏在茶铺后院的绣娘被带出来时,严掌柜已经被缚住双手。
她看见老人,脚步骤然停下,“师父……”
严掌柜看向她,眼底没有半分从前的慈爱,
“果然是你!”
绣娘脸色惨白。
严掌柜盯着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失望与恨意,
“你爹死在萧家兵马手中,你娘临死都没有闭上眼。是我把你从死人堆里抱出来,教你拿针,给你一口饭吃。”
“你今日就是这样报答我?”
绣娘的眼泪一下涌出来,她没有后退,“师父教我缝衣裳,却没有教我把刀缝进别人的衣裳里。”
“她是萧家的王妃!”
“可她没有杀过我爹娘!”
严掌柜猛地挣扎起来,架在颈侧的刀锋顿时割破皮肤,“她穿的是萧家的衣裳,享的是萧家的富贵!你忘了国破家亡,忘了你爹娘是怎么死的!”
“我没有忘!”绣娘的声音忽然拔高,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往下淌,
“就是因为我没有忘,我才知道一个人失去爹娘有多疼!”
“我爹娘已经死了,难道我还要让别人的爹娘、夫君、孩子也跟着死吗?”
她看着严掌柜,胸口剧烈起伏,
“我爹临死前告诉我,让我活下去。”
“他没有让我杀一个与我无冤无仇的人!”
严掌柜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
片刻后,他忽然看见被阿蛮背下楼的莫白。
莫白左肩满是鲜血,脸色也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
严掌柜盯着他,忽然笑了,
“莫白,阿蛮。”
“你们两个还有脸站在萧家人身边?”
阿蛮本就憋着一肚子火,闻言便要上前。
莫白按住他的肩膀。
严掌柜冷冷道,
“别忘了,当年是谁从尸堆里捡回你们,是谁教你们习武,给你们一条活路。”
“娘娘将你们养大,你们却认一个萧家杂种为主。”
“你们与这个贱丫头一样,都是叛徒!”
阿蛮的眼睛越来越红。
莫白却很平静,“她捡我们回去,是因为两个无父无母的孩子好用。”
严掌柜脸色微沉。
莫白按着伤口,声音不高,却让整条巷子都安静下来,
“我偷药救阿蛮那年,她问的第一句话,是任务有没有耽误。”
“王爷替我们挨了二十鞭,自己烧得站不稳,问的却是阿蛮退烧没有。”
“她教我们做刀。”
“王爷让我们做了人。”
阿蛮死死盯着严掌柜,
“国破家亡,我没忘。”
“我就是因为见过家被烧成什么样,才不肯再替她把别人的家烧一遍。”
严掌柜嘴唇动了动。
阿蛮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弯腰背起莫白。
莫白皱眉,“我自己能走。”
“你他娘的走个屁!”
“放我下来。”
“你闭嘴!”
阿蛮背着他往王府走,越想越气,眼眶都泛起了红,“你他娘的别想留老子一个人受罪!”
莫白趴在他背上,沉默了一会儿,“你放心。”
阿蛮吸了吸鼻子,“放心什么?”
“真出了事,主子第一个骂的还是你。”
“凭什么?”
“因为你看起来比较经骂。”
阿蛮气得险些将他扔下去,“莫白,你以后死了也别指望老子给你抬棺材!”
“嗯。”
“你还嗯?”
“先走快些。”莫白闭上眼,声音已经有些虚弱,“我好像真的有点晕。”
阿蛮脸色骤变,背着他拔腿便往王府跑。
“慢点慢点……我快被你颠死了。”
“……”
阿蛮险些被他气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