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0章转化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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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铁柱沉默片刻，轻声道：“他大概是怕你担心。”
    始祖没有回答。
    第三日清晨，绿漪来到礁石旁。
    她手中捧着一株从潮音阁带来的星蓝草，那是生长在星辰灵气浓郁处的水草，叶片呈半透明的淡蓝色，夜间会发出柔和的荧光。
    “王大哥，让我试试。”她轻声道。
    王铁柱看着她，点了点头。
    绿漪在始祖晶石前盘膝坐下，将星蓝草轻轻放在掌心。
    她闭上眼睛，周身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晕。
    那是她以万毒之体转化出的纯净清气。
    青色光晕缓缓蔓延，将星蓝草包裹。
    草叶上的荧光逐渐变得明亮，与青色光晕交融，化作一片柔和的蓝绿色光芒，轻轻笼罩着始祖晶石。
    始祖的脉动频率骤然变化。
    它从未感受过这样的能量，既有星辰之力的澄澈，又有生命之息的温润。
    “这是……”
    始祖的声音在王铁柱心底响起。
    “万毒之体。”王铁柱道。
    “将世间最毒之物，转化为最纯净的生机，绿漪姑娘与毒性抗争了十余年，炼就了这门独一无二的神通。”
    始祖沉默地感受着那层蓝绿色的光芒。
    许久，它轻声道：
    “我当年也曾想过去寻找另一种力量。”
    “星辰之力至纯至正，但只能压制蚀魂咒，无法根除，我曾想若我能像这姑娘一样，将蚀魂咒的力量转化为己用，或许就不必连累紫微……”
    它没有说完。
    绿漪睁开眼睛，眸中倒映着始祖晶石的微光。
    “前辈，转化之道，并非逃避，而是接纳，我从小被万毒之体折磨，恨过这道诅咒，恨过自己的命运。
    但后来我明白，毒性与我早已是一体，我无法剥离它，只能学会与它共存，将它转化为我能驾驭的力量。”
    “前辈与蚀魂咒抗争万年，不也是与它共存了万年吗？”
    始祖沉默了。
    绿漪将星蓝草轻轻放在礁石上，起身向始祖晶石微微欠身，然后退到王铁柱身后。
    始祖久久不语。
    当第一缕星光再次洒落海面时，它忽然开口。
    “那姑娘……她恨过自己吗？”
    王铁柱点了点头，“恨过，但现在不了。”
    “为什么？”
    “因为她遇到了愿意接纳她全部的人。”王铁柱看向绿漪，后者垂下眼帘，耳尖微红，“也因为她学会了接纳自己。”
    始祖又沉默了。
    很久很久之后。
    “我明白了。”
    那夜之后，始祖晶石表面的裂痕不再闪烁刺目的幽蓝光芒，它脉动的频率依旧缓慢，却多了几分平和。
    王铁柱知道，时机到了。
    第四日清晨，渊衡长老再次来到星渊之海。
    他看着始祖晶石的状态，银灰色的眸子中泛起一丝欣慰。
    “可以开始了。”
    王铁柱应了一声，盘膝坐于始祖晶石前。
    他闭上眼，将神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紫微帝印安静地悬浮着，周身流转着柔和的紫色星辉。
    王铁柱伸出双手，轻轻托住帝印的虚影，如同托着一颗微缩的星辰。
    他按照渊衡传授的法门，将自己的神魂波动与帝印完全同步，然后将那股共振缓缓传递向始祖晶石。
    起初没有回应。
    始祖晶石安静地悬浮着。
    王铁柱也没有急躁，他维持着状态，如同在黑夜中举着一盏灯，等待迷途之人循光而来。
    一刻钟。
    两刻钟。
    三刻钟。
    就在王铁柱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时，始祖晶石终于有了回应。
    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从晶石深处蔓延而出，小心翼翼地触碰着紫微帝印的光芒。
    如同久别重逢的故人，隔着万载光阴，终于再次握住了彼此的手。
    那一瞬，王铁柱看到了。
    他看到万年前那片破碎的星空，看到紫微大帝与始祖并肩而立的身影，以及后来始祖在封印中沉睡，蚀魂咒如同毒蛇日复一日地啃噬它的本源。
    它痛得几乎想自我了断，却始终记得紫微说的那句话，睡一觉就好了。
    它等了一万年，等他来唤醒它。
    可他再也来不了了。
    王铁柱睁开眼睛，眼角有一滴温热滑落。
    “星渊前辈，紫微大帝让我转告您，他不是骗您，您睡的这一觉，他一直在旁边守着。”
    “如今他守不动了，换我来。”
    始祖晶石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然后。
    一道极其微弱，带着万年尘封的沙哑声音，在王铁柱心底轻轻响起。
    “好。”
    紫微帝印光芒大盛，始祖晶石中的幽蓝星辉也同时亮起。
    两道光柱冲破海面，直射云霄，在夜空中交相辉映。
    星渊之海上，无数细碎的星光从海水深处升起，如同亿万流萤，将整片海域照得如同白昼。
    渊衡长老仰头望着那两道交织的光柱，银灰色的眸子中泛起水光。
    “始祖……终于等到了。”
    远处的海面上，敖钦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独自立于浪尖，沉默地看着这片万年难遇的奇景。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了很久。
    然后转身化作金龙，消失在天际尽头。
    一直到次日清晨。
    紫微帝印与始祖晶石的光芒同时收敛，如同完成了一场跨越万年的漫长对话。
    王铁柱睁开眼睛，面色苍白，眼底却异常平静。
    他的识海之中，紫微帝印依然安静地悬浮着，但此刻的帝印与以往不同，在它周围，环绕着一圈幽蓝色的星辉。
    那是始祖分出的蕴含万年记忆与执念的本源碎片。
    “这是我欠紫微的。”
    始祖的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依然苍老沙哑，却多了几分释然。
    “他用自己的本源为我设下封印，我如今还不了他，便还给你。”
    “前辈……”
    “不必推辞。”始祖打断他。
    “你身上的混沌之力，与我本源同根而生，这颗碎片能助你更快融合帝印，日后面对焚星谷，也多一分胜算。”
    王铁柱沉默片刻，没有再推辞。
    他郑重地将那圈幽蓝星辉收入紫微帝印之中，帝印的光芒顿时更加凝实，与他神魂的联系也更加紧密。
    始祖看着他做完这一切，轻声道：
    “紫微的眼光，从来不错。”
    王铁柱没有答话。
    他看着始祖晶石表面那些依然存在的裂痕，星辰平息了蚀魂咒的剧烈反噬，但万年侵蚀留下的伤痕，不是一次就能完全修复的。
    “前辈接下来有何打算？”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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