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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柜门打开晚上都睡着了,迷迷糊糊听手机响,看着备注,是宝鸡这边的一个朋友打过来的。
老陈是我本地朋友介绍的熟人,夫妻二人都是工厂普通工人,性子老实本分。
估计是有点啥事,要不不能大半夜的打电话。
我指尖划开接听键,听筒里没有寒暄,先窜出来一阵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混杂着男人粗重到破音的喘息。
哭声被死死憋在喉咙,断断续续,像被什么东西扼住脖颈,阴冷的寒气彷佛顺着听筒钻入耳膜。
“宫…宫老师………救命,求求你快点过来,我们家闹鬼了,真的闹东西了……孩子快要被吓疯了,我和老婆熬不住了,再撑下去全家都要垮。”
老陈的声音乾裂沙哑,带着连续半个月失眠的虚脱,每一个字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恐惧已经浸透骨髓,
“半个月前掏空所有积蓄,加上三十年房贷,咬牙拿下这套二手老房,本想着一家三口安稳过日子,谁能想到搬进新家,夜夜被怪事缠死。”
“从入住第一晚就出事?具体是什么异象,仔细说清,不要遗漏分毫细节。”
手机那头短暂安静,随即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是老陈的妻子,恐惧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老陈深吸好几口凉气,才慢慢梳理半个月来如同噩梦的遭遇,话音里的寒意隔着千里都清晰可感:
“房子是九十年代砖混老楼,六楼顶楼,没有电梯。
前房主着急搬家,屋内收拾得乾乾净净,家具全都留下。
价格比周边二手房便宜三成,我们觉得便宜,简单收拾收拾就拎包入住了。
住的第一天晚上,主卧靠墙那组实木衣柜,准时传来动静。”
“是什么动静?老鼠打洞?木板受潮松动?”我追问。
“全都不是!”
老陈陡然拔高声调,又慌忙压低声音,生怕惊扰暗处潜藏的东西,
“那声响起来起来,像拿指甲划木门,一会像一个女的捂嘴哭。
一到十二点,立马就响了。
我们以为里面有东西,动静一响起来立刻开灯冲去开柜,衣柜从顶层隔板到柜底夹缝,衣物全部翻出来,柜体内部啥也没有,连个虫子都没有。
柜门关上不出半分钟,那细碎声响又会从柜子里钻出来,反反覆复,半个月夜夜如此。”
“要是光我们听见也没啥,但是家儿子儿子,彻底印证了屋里藏着脏东西。”
“我家孩子有点皮,白天跑跑跳跳吃喝正常。
从住进这套房子开始,每天晚上,睡着以后孩子瞬间睁眼,僵躺在床上,头歪过去就死死盯着紧闭的衣柜门板,浑身止不住发抖,放声大哭。
我儿子从来都不这么哭。我们怎么抱,安抚丶开灯哄劝,哭声始终停不下来,要折腾到天蒙蒙亮才能勉强入睡。”
三岁以内的孩子天眼没关呢,容易看到脏东西。
成年人肉眼看不见,能感觉到,孩子确实真正能看到那些东西。
孩子每天晚上盯着衣柜哭,不是梦魇受惊,是实实在在看见了躲在衣柜角落的东西。
短短半个月,孩子肉眼可见的瘦弱,白天不爱玩耍,时常呆坐在角落盯着主卧方向发愣,稍有风吹草动就吓得浑身哆嗦。
“我们找过人检修墙体丶管道,找来邻里进屋查看,所有人都说这房子没问题。
房主在这也没闹过这些,我们也想搬走,但是这房子刚买的,全款,我们手里现在也没啥钱了真的是没办法了,只能麻烦你。”
“行,你把屋里拍视频我看下。”
我道。
“好好…”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微信对话框接连弹出四段深夜实拍视频。
视频拍摄时间全部标注凌晨一点四十上下。
点开第一段视频,手机屏幕里惨白灯光铺满十几平米主卧,房间家具摆放没问题。
可画面深处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灰蒙阴气,镜头因为拍摄人剧烈颤抖不停晃动,焦点死死锁在靠墙立着的深棕色实木衣柜上。
床上三岁男童平躺在床上,身体僵直,眼睛死死的盯着在衣柜门板。
压抑的哭声透过收音设备钻进耳朵,搭配衣柜内部传来压抑的哭声,两种声响诡异同步。
镜头猛地往前推进,老陈快步上前,一把拉开门!
里面啥也没有,隔板丶柜缝丶柜底一览无余。
柜子里啥也没有,门打开的瞬间,方才萦绕全屋的声响瞬间凭空消散。
整间卧室陷入死寂,孩子依旧睁着恐惧的眼睛,泪水源源不断滑落,止不住的战栗。
第二段视频拍摄于后半夜两点,全屋灯火全开,客厅丶次卧灯光全亮着。
主卧密闭窗户缝隙无风自动,窗帘边角微微飘荡。
一股肉眼难辨的阴冷气流在房间盘旋,镜头转而对着关闭的柜门。
细碎呜咽声再次从柜体深处飘出,孩子原本稍稍安稳的身体突然惊醒,又开始哭了起来。
剩下两段视频场基本上都是一样的,全是深夜衣柜异响丶孩童惊惧痛哭丶开柜空空如也的诡异画面。
连续四段视频看完,发现这衣柜的鬼没有厉鬼的戾气,不砸器物丶不缠人身。
只是藏在柜子里,半夜哭。
属于枉死的弱魂,不属于凶煞。
我起来收拾收拾,拿着一个小罐子,几个符,开车就往那边去。
我住的这边属于宝鸡周边的农村,离市里大概有30公里左右。
他们也刚好在老城区,不算远。
二十分钟后车辆驶入老旧家属院,小区院墙斑驳掉皮,院内绿化带荒草丛生。
路灯也不太行了,就两三个在那亮着。
灯泡一闪一闪的,忽亮忽暗的光线把单元楼道口染成灰黑色。
整栋六层居民楼静得诡异,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有半点亮光。
楼道声控灯也都不咋好使了,用力跺脚,才有一两个灯亮,
最近有点胖,130斤了,爬到六楼,心理累的骂骂咧咧,这鬼我弄到手高低先收拾一顿。
抬手把门打开,刺骨寒气瞬间迎面扑来,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女的哭声。
老陈夫妻蜷缩在沙发角落,两人眼底布满厚重血丝,面色蜡白憔悴,眼下乌青浓重。
连续半月缺觉加上日夜惊惧,精气神已经损耗大半,怀里的小男孩小脸惨白,小手死死攥紧母亲衣角,时不时惊惶侧目瞟向主卧房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