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驳本王的面子,夜里总得让本王讨些甜头回来。”
晏渡脑筋转不过来,泪水顺着脸颊淌下去,不知道自己怎么驳夫君的面子了,“夫君……”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谢徵又是在扮他们之前哄骗众人时的水火不容了,狠狠一踹,颤着胳膊推他:“声音轻些……孩子还睡在隔壁的暖阁里……”
谢徵怎么看怎么喜欢,吻他的眉眼,“不见得是我声大,夫人才要忍着些才是。”
说罢,他伸长胳膊,将床边小案上的奏折摊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耽溺声色,暗蓄小妾,逾制纳宠……”
晏渡思绪迟钝,零丁的字蹦入他的耳中,他攒着心神细想一番,想起来这是他曾经写下的弹劾谢徵的奏折,也不知道怎么又被这个混账翻出来了。
谢徵将人拖回身下,“夫人讲讲,这样算是荒.银无度?”
子夜时分,云宇才算消歇。
晏渡软在谢徵臂弯处,慢慢恢复清明,眼里还有些迷梨,直到看清他的脸庞,疲倦这才尽数褪去。
“你怎么不让我睡?”晏渡沙哑道。
谢徵愣了一会,道:“新婚燕尔的,有正事要做。”
晏渡捶他,“谁跟你新婚?”
“啧,”谢徵沾了些茶汤,道:“刚刚喊夫君喊得很乖啊,现在怎么又倔了?”
晏渡眨眨眼,装聋作哑:“哥哥我没说过呀。”
谢徵气笑了,“真会赖账啊,沈皇后。”
晏渡抓紧他的胳膊,被他提溜起来,两个人一起到了长桌边。
红烛泪残,纱帘轻拂作响,月色透过窗棂笼在两人身上。
晏渡托着长裙站稳,跟雀儿似的依着谢徵,等着谢徵剪烛。
屋内昏暗下来些,外头的琉璃宫灯还烧着,明暗交错间,晏渡费劲看清他的脸。
谢徵回握住他汗涔涔的手掌,下颚贴在他的发顶,“你我此生,再无别离。”
晏渡把身心都交付给他,急促的气息逐渐缓下来,半晌,他从抽屉里取出那个盛着彼此结发的香囊。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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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元年,斡尔归附靖朝。
昭明六年,帝亲征北疆,定鞑剌寇边。
昭明七年,齐地逢旱,诸府饥,帝后同斋戒三月,以祈万民。
昭明十年,湖广大水,帝遣官赈之。
……
昭明十六年,帝传位于太子,还旧藩。
凉州,祁连山。
雪山重峰叠嶂,山峦绵延千里,蜿蜒不休,涧谷旁设着三四处毡帐。
晏渡从木栅墙上取下长弓,挑了根牛筋弦,将两头旋在弓的两侧。
辰末时分,谢徵就不见人影了。
桌上的粥是刚煨过的,还热乎,晏渡捧着碗壁,慢悠悠吃起来。
听到邻人说下雪了,他想着谢徵估计没带伞,赶紧撂下汤匙,就要提着油伞去找。
镶着卷纹草的毡门刚推开,一个身着素白袍、腰系红绸的人徐徐走近,眼眸与雪山顶上的长天共色。
谢徵瞥了眼他手中的油伞,失笑,转而猛地一抱,将他横抱在怀,在覆着半寸雪的地面上转圈儿。
晏渡只得攥紧他的臂弯,斥道:“放我下来!”
谢徵尽兴了,稳当地放他下来,凑着他透着些红的耳根,道:“哥哥带你去射鹰啊?”
晏渡勉为其难不生他的气了,往他身前一拱,“去!”
午时,雪停了。
两人共骑一匹马,沿着皑皑雪山一路北去。
谢徵腾出一只手掌按着身前人的腰腹,策马时,晏渡的发丝卷起,贴在他的颊面上。
依旧是淡淡的香茉莉。
晏渡侧眸看去。
日悬在天际,映着雪山半壁,浮光若金,至纯至净的白雪茫茫掩着十里,迭成一道素嶂。
“仰观山雪,与卿厮守。”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加油]正文完啦!有一篇帝后日常番外,两三章小if(妈妈带宝宝在苏州相依为命)、一章小夫妻同穿回十六岁(青梅竹马版本),青梅竹马if应该会单开,鼠可能得等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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