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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三十一年追凶路—4(第1/2页)
八十年代跨省出行管控宽松,只要有介绍信、有车票,就能随意住店落脚。
艾红光托社会上的朋友,搞来了多张虚假空白单位介绍信,又兑换了大量全国通用粮票,做好了所有准备。
一切就绪,他瞒着家人,孤身坐上绿皮火车,一路奔赴繁华的大上海。
第一次来到大城市,看着车水马龙、人潮涌动的街头,听着完全听不懂的上海方言,艾红光内心充满自卑、惶恐与贪婪。
繁华的都市、富足的生活,深深刺激着他扭曲的内心。
他更加坚定了捞一笔大钱、改变命运的想法。
靠着伪造的介绍信,艾红光顺利入住上海静安区建华旅馆,开启了他的恶魔计划。
凭借多年农机维修、电路操作的经验,他在周边五金店,购置了电线、绝缘黑胶布、金属触点、西瓜刀、塑料棒等工具。
回到旅馆房间,短短十几分钟,他就亲手组装出了一把简易的高压电击器。
他开始暗中观察同住的房客,筛选作案目标,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
数日之后,青岛采购员小李入住旅馆。
小李衣着整洁体面,手腕佩戴的名牌手表也格外亮眼。
艾红光一眼便锁定了目标,贪婪之心压垮了他的最后一丝人性。
“就是他了!”
他暗自咬牙,眼底闪过阴狠的杀意。
等到随身粮票、现金即将耗尽,艾红光决定,当夜动手、抢劫杀人。
深夜,万籁俱寂,同屋的小李早已沉沉睡去。
黑暗之中,艾红光缓缓起身,屏住呼吸,双手微微颤抖着,连接好了电击器电源。
看着毫无防备的受害者,他心中也曾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
可对金钱的贪欲,最终战胜了所有恐惧与良知。
他狠下心肠,手持自制电击器,对准小李的太阳穴,狠狠按压下去。
“嗡——”
微弱的电流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
床上的小李身体猛然一抽,剧烈的电击瞬间击穿他的神经,身体开始剧烈的痉挛,喉咙发出微弱的闷哼声。
艾红光吓得胆战心惊,以为对方要醒过来呼救,马上慌了神。
他死死按住电击器,不敢松手,接连对着小李头颈、后背、胸腹多处部位反复电击。
数秒之后,小李便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身体瘫软,惨死当场。
确认人已死亡,艾红光才冷静下来。
两百多元现金、名牌手表、随身钢笔,全都被他洗劫一空。
杀人劫财之后,他没有丝毫慌乱,反侦察能力很强的他,立刻清理现场,将所有作案工具、残留物证,全都塞进两米高的通风管道深处。
做完这一切,他趁着深夜无人,仓皇逃离建华旅馆。
一路逃窜至浙江嘉善,再次入住当地旅社,准备故技重施。
深夜行凶,电击熟睡的老冯,却没想到对方惊醒反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6章三十一年追凶路—4(第2/2页)
害怕行踪暴露的艾红光,果断放弃财物,翻墙跳河逃窜。
他深夜躲在野外,拧干湿透的衣物,忍饥挨饿熬过一夜,随后沿着铁道线徒步辗转,一路逃至上海金山,换乘火车逃往江西境内。
逃到江西,他依旧贼心不死,接连在上饶、九江两地旅社伪装身份,连续电击杀人掠夺钱财。
短短一个半月,三条鲜活的人命便惨死他手,只有一个受害者侥幸逃生。
1981年的盛夏,成了所有人的血色噩梦,也成了艾红光一生无法洗脱的罪孽枷锁。
疯狂作案之后,看着手上累累血债、三条人命,艾红光终于感到了恐惧。
夜夜噩梦缠身、良心不安,巨大的心理压力压得他濒临崩溃。
他不敢再继续作案,便就此收了手,然后悄悄潜回老家,回归正常生活。
他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闭口不提这些事,时间就能掩埋一切罪恶。
可天道轮回、善恶有报,罪孽犯下,终生难消。
1983年,蛰伏两年、未曾暴露的艾红光,因一桩小额抢劫案却暴露了行踪。
当年,他和好友小罗,发现有人偷窃花生,两人便借机敲诈小偷,抢走对方七十四元现金、两件毛衣和一条皮带。
可是没有想到,小偷却报了警。
警方快速侦破案件,将艾红光、小罗双双抓捕归案。
法院依法判处艾红光抢劫罪,有期徒刑三年。
入狱之后,面对警方审讯、法官问话,他对1981年横跨三省的连环电击杀人大案,只字不提。
他心里清清楚楚,一旦命案曝光,必死无疑。
凭借当过兵、有文化、懂维修技术的优势,艾红光在狱中表现积极,很快成为犯人组长,博得狱警的信任,最终获得减刑,提前出狱。
他万万没想到,正是这一次不起眼的小额抢劫入狱,让警方留存了他完整的指纹档案。
这枚指纹,成为了三十一年后,揭开所有罪恶、将他绳之以法的唯一证据。
岁月匆匆,时光流转。
从1981年到2012年,三十一年光阴,弹指而过。
当年参与办案的年轻侦查员,早已两鬓斑白、退休离岗;当年初入警队的新人,已然成为刑侦骨干、支队领导。
人事更迭、岁月变迁,唯独这桩三省连环电击杀人悬案,始终被上海刑侦人牢牢铭记,从未放弃。
三十一年间,这起案子,从未被归档尘封、束之高阁。
每一次严打专项行动、每一次积案清零排查、每一次刑侦技术升级,警方都会第一时间重启此案侦查,反复梳理线索、筛查档案。
八十年代案发初期,主办侦查员王学仁,倾尽所有精力追查线索,却始终未能破案。
1983年,王学仁工作调动,离开静安刑侦岗位。
调离前夕,他将厚厚一沓完整卷宗、数本手写办案笔记,郑重交接给继任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