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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见许霞这么坚持,不忍心泼她冷水,陪着等了半个小时左右,见傅政霆还没醒来,他打算回家一趟。
临走前,他还是和许霞互加了微信,有什么情况方便联系。
许霞拉着椅子坐下,忧愁的看着病床上的傅政霆。
虽然有信心,但还是怕傅政霆拒绝她的请求,毕竟现在傅政霆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她在想,该怎么和傅政霆说,傅政霆一定会答应。
锺秋怡和值夜班的护士同事聊完,打算去傅政霆的病房看看傅政霆。
敲门之后,看到来开门的不是忠叔,而是不认识的一个妇人。
她环视一圈,没看到忠叔在病房里,追问之下才知道忠叔回家了。
许霞为了不让事情变得复杂,没有告诉锺秋怡傅政霆晕过去,说他睡着了。
但锺秋怡打量着她,还是没忍住好奇的问了句,「你是傅家的亲戚吗?」
许霞坦诚道,「我是阿深曾经的丈母娘。」
锺秋怡这才知道是温可柔的妈妈。
她有点替沐甜甜担心了,这温可柔的妈妈会不会想趁着傅政霆失忆撮合他和温可柔复婚。
许霞敏锐的看透了锺秋怡的担心,她直言道,「你放心,我不会干涉阿深的感情生活的,我只是很喜欢他这个前女婿,睡不着来照顾他一晚上,我不想给我的女儿招黑。」
她只是想替女儿完成一个卑微的心愿。
锺秋怡没想到许霞这么直接,她把人往坏了想,倒是格局小了。
「那我不打扰你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拜拜。」
她对许霞热情的笑笑,挥手告别了。
进了电梯,她在想要不要将这个情况告诉沐甜甜。
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
不想让甜甜担心。
想打个语音给萧海兰要不要吃什么宵夜,又怕这个点萧海兰睡着了。
出了医院,她在路边的摊位买了两份炒粉,打算回去给萧海兰一个惊喜。
萧海兰在租房里一个人喝得烂醉,趴在桌上说着醉话。
她没有开灯,黑乎乎的房间,那种孤独感更深了。
锺秋怡有沐甜甜房间的备用钥匙,她站在门口听到细微的呜咽声,心里担忧,赶紧摸出钥匙开门。
好在没有反锁,可以进去。
她按亮了灯。
黑暗的世界瞬间恢复了光明。
锺秋怡看到萧海兰泪流满面,冲过去抱住她,抽出纸巾给她擦掉眼泪。
好在她回来了,若不然萧阿姨都不知道多难过。
萧海兰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钟秋怡,她酒量好,没有完全醉,只是下意识的想要麻醉自己。
在这个孤独伤心的时候,有人给她擦眼泪,这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安慰。
她对锺秋怡扬起一丝笑容,「秋怡,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这边办好离职,顺便陪陪你呢。」锺秋怡继续给萧海兰擦眼泪。
萧海兰的眼泪却流得更厉害了。
「我这么糟糕的人,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这都是我活该。」
她说着悲壮的话,心中恨死了自己。
「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会后悔曾经的冷血,就说明你不是糟糕的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锺秋怡安慰道。
可是萧海兰难以原谅自己,她被困在里面出不去,「秋怡,你说为什么没有后悔药呢?」
「这世界是没有后悔药的,所以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锺秋怡继续安慰。
她将自己的妈妈举例出来,扯起一丝苦笑,「萧阿姨,你比我妈好太多了,我妈她永远不会意识到自己的冷漠对女儿伤害多大。」
萧海兰看着锺秋怡这一丝苦笑,很心疼。
她认真的问道,「你妈妈都对你做了什么?」
锺秋怡的苦笑里满满都是嘲讽,「她对我的伤害,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她拿起仅剩的半瓶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开始和萧海兰讲述起她不幸的原生家庭,「我爸妈是典型的重男轻女思想,小时候读书,我妈就强行让我留级,只为了可以照顾弟弟……」
姜蕙睡不着,也牵挂着萧海兰的情况,打了语音过来。
萧海兰正听得起劲儿,她没想到重男轻女的人那么恶心,听得她都想暴揍秋怡那个刻薄妈一顿。
她的冷漠是有原因的,而重男轻女没有。
她摆手让锺秋怡先停一停,她滑动接听。
「阿兰,没我在你身边,不习惯吧?」姜蕙打趣道。
萧海兰长长的叹息了声,「是呢,非常不习惯,就像是我的心落在你身上了。」
姜蕙被逗笑了。
她翻了个身,看着豪华的房间,却没有觉得很开心,反而很怀念在普通的出租屋里的生活。
「我来这里也不太习惯呢。」
一直都睡不着。
「阿蕙,有得好地方住就住,慢慢会习惯的。」萧海兰这回说得很认真。
虽然很想姜蕙和她一起,但不能这么自私。
锺秋怡拿过手机,也加入劝说中。
最终在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双重劝说下,姜蕙挂掉语音,关掉灯放下手机闭上眼逼着自己睡去。
沐甜甜怕姜蕙到了陌生的环境睡不着,过来轻轻敲了敲门,姜蕙假装睡着没有去开门。
她没反锁。
沐甜甜拧开门轻手轻脚的过去,开了台灯,看着姜蕙睡着的样子,欣慰的笑了。
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俯身给姜蕙拉了拉被子盖得更严实些,才关灯转身出去。
关门的时候特别轻。
黑暗中,姜蕙缓缓扬起嘴角。
能和甜甜这样面对面的生活在一起,她还有什么好忧愁的呢。
她带着好心情,放空脑袋睡了去。
沐甜甜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床上躺下,见温可柔还没回她信息,有些疑惑。
如果是忙的话,忙完肯定看的。
难道睡那么早吗?
不过天冷了窝在被窝里睡觉是真舒服。
她打了个哈欠,也想睡早觉了。
手机一放,很快就进入梦乡。
许霞因为忧心女儿的事,陪护到下半夜都没有一点困意。
她见傅政霆忽然皱起了眉,摸他额头,轻轻喊了声,「阿深,是不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