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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云城后。”
沈聿开口说道。
“先让律师整理一份完整的材料，后面走正式渠道提交。”
“沈国誉虽然已经跑了，但是他当年做过的那些事情，该追究的责任还是要追究。”
黎若轻点头，没有再开口说话。
窗外天色暗下来，城市灯光次第亮起，在渐深的暮色里铺成一片细碎的光点。
两人坐在床边，安静地待了片刻。
随后沈聿忽然开口：“黎若，等这件事彻底结束后，你愿意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黎若轻眨眼睫，有些疑惑地问：“什么地方？”
沈聿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看向她，窗外的光落在他脸上，显得面部线条更加流畅。
他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黎若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让人无奈。
黎若没有追问，只是轻淡地点头：“好。”
“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窗外夜色彻底暗下来，只剩下远处基站等好两者。
沈聿将她的掌心握入手心，力道很重。
——
回远程的路上比去的时候还要快许多，魏林留在临市处理后续事宜，沈聿亲自开车，黎若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高速公路两旁连绵起伏的田野，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望着窗外许久，随后默默收回视线：“回去后，你打算先找律师还是先处理公司那边的事情？”
沈聿目视前方，嗓音清洌：“律师那边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碰面。”
“沈国誉人呢？”
“他这辈子肯定是没办法再踏入境内半步，他名下的资产被查，他不可能回得来。”
黎若想到这里，也觉得沈聿说得有道理。
沈国誉这种人，最在意的不是自由，而是金钱。
所以就算是下半辈子在境外度过，他也心甘情愿。
车子在下午两点左右驶入云城，很快在别墅门口停下。
两人一同下车进去客厅，佣人见他们回来，面上堆满了笑容。
沈聿进入客厅后感觉很是疲惫，很快就坐在沙发上休息。
黎若察觉到他的疲惫，也没有打扰他，而是静静地在餐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沈聿又去打了个电话，打完后走到黎若身旁坐下。
“我刚才和律师那边确认过了，明天下午两点他会带着准备好的材料过来。”
黎若放下水杯，那你今晚好好休息。
沈聿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看不懂的意味：“你在担心我？”
“不是担心。”
黎若声音沙哑地开口。
“我是在说事实，看得出来你这两天根本没睡好。”
沈聿唇角弯起，没有接话。
翌日下午，律师准时到了。
沈聿将去临市调来的原始记录和张启明的新证词一并交给程律师，程律师翻看一遍后表情越发凝重。
“这份记录如果放在当年，沈傲那个案子定性会完全不同。”
程律师摘下眼镜，良久后重新戴上：“不过现在也不晚，虽然沈傲已经被判刑，但是这份材料可以作为新的证据提交。”
“大概需要多久？”
沈聿唇瓣紧绷，当即开口问。
“如果顺利的话，申请一个月内肯定能批下来，沈国誉那立案也能快一些。”
沈聿轻颔首，没有再问。
律师轻颔首，而后又和男人确定了几个细节点，很快便起身离开。
门关上后，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沈聿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黎若坐在旁边没有出声打扰。
缄默，沈聿突然睁开眼睛坐直身子：“我去一趟公司。”
“今天还要处理事情是吗？”
“有个会，推不开。”
沈聿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晚上回来吃饭。”
黎若点了点头。她没问什么会，也没问他几点回来，只是说：“好，我等你。”
沈聿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邃的凤眸里有一种她见过很多次但始终无法准确描述的情绪，像是一层很薄的温柔，被他习惯性地藏得很深，只有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才会漏出来一缕。
他没说话，推开门出去了。
黎若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了一道长长的暖色光带。
她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料理台边慢慢喝着。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许晓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们回来了？临市那边事情顺利吗？】
黎若单手打字回了一句：【顺利。晚上有空吗？】
许晓回得很快：【今晚不行，值班。明天中午可以，老地方？】
黎若弯了一下嘴角，回了一个好字。
她放下手机，端着那杯水走回窗边站了一会儿。
院子里的树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叶子还没有落尽，在冬日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枯黄的暖色。
第二天中午，黎若准时出现在那家火锅店门口。
许晓已经到了，还是坐在老位置，面前摆着两杯已经倒好的饮料，锅底已经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你最近气色不错。”许晓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果然跟对的人在一起就是不一样。”
黎若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你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科室里忙得要死，不过上周升职之后终于不用值夜班了，也算是因祸得福。”
许晓夹了一片毛肚放进锅里，涮了几下就捞出来，蘸了蘸料放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
两人边吃边聊，许晓问了几句临市的事，黎若挑能说的简单说了。
许晓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放下筷子认真看着她：“若若，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提到沈聿的时候跟以前不一样了？”
黎若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提到他的时候，语气里会有一点犹豫，像是还在衡量什么。但是现在……”
许晓想了想措辞：“很笃定，像是不管发生什么，你都知道自己站的位置是对的。”
黎若放下筷子，端起饮料喝了一口：“可能是因为他让我觉得安心。”
许晓看着她，笑了一下：“那就好，经历过顾北辞那种人之后，能遇到一个让你安心的人，真的不容易，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