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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辛苦是必然的,破案是必须的(第1/2页)
转机出现在第三天下午。
景怡和老侯来到纺织厂后街的一家裁缝铺。
这家铺子不大,老板娘正踩着缝纫机给人绞裤边呢。
她看起来五十多岁,围裙上别着一排大头针。
老侯还没进去就对景怡说道:“当年问过了,有信息,但无法锁定身份。”
景怡不信邪,又进去问了问。
果不其然,穆老板娘看了照片之后说道:“当年你们不是问过了吗?那闺女鞋垫纳的确实不错,手巧,别的活干的也麻利。但是她没从我这干太久活,因为她干的是零活,干了两天就断了,人不知道去哪了。除了说话带口音,我真想不起来其他的了。至于口音啥样,我也不记得了。”
景怡失望的叹了口气。
是有个人影,外地口音,手艺好,卖鞋垫,揽零活,但没名没姓没住址没年份,确实定位不了这个人的具体身份。
接下来两天,景怡和老侯一直都在这片区域排查走访,摸到两条类似的零碎信息。
有个桥头劳务市场的瓦工说当年好像见着这么个女的举着牌子,写会针线活,当时他还寻思那几双布鞋好去干活,只不过孩子急用钱,他就把这鞋又穿了好几个月,再回来想找,人已经不见了。
另一个是澡堂的老板娘,说有个很瘦的外地女来打听过干搓澡的活,她嫌她瘦就没要。
仍旧拼凑不出完整信息。
……
又是一天傍晚,四人重新碰在一起。
档案室里,景怡把自己的走访记录全都拿了出来,将三条信息全都汇报给江阳和付秉毅。
她有点蔫蔫的,显然是被打击到了。
“没名没姓没地址,就跟水中捞月似的,捞不到呀。”
江阳坐在桌边笑了笑。
江阳给付秉毅说过楠楠最近的改变,这让付秉毅心情不错,又重新恢复了一些老刑警的风彩,思路变得敏捷起来。
付秉毅眯了眯眼睛,很快想到了其中关窍,说道:“这么多年进城的人,但凡老实本分的,赚了钱第一件事是想着往家里寄。”
“没错,自己不舍得花,可不就往家里寄吗?起早贪黑挣辛苦钱,又一个人孤身在外,总不会是为了自己享受吧?”
江阳接过了话茬。
看着付秉毅和江阳二人一人一句,很快就把困扰了他们这么多天的问题给想清楚了,老侯和景怡脸上都带上了无奈的神色。
“你们这对师徒啊,脑子是真的活。”
老侯摆了摆手说道:“我的脑子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不如你们。”
景怡则是抬手示意付秉毅和江阳先不要说话,自己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
很快,景怡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说道:“邮政汇款。”
“零五年零六年,一个从山沟里出来打工的女人,想往山沟里老家寄钱,只能走邮政汇款。”
“汇款单是一式几联的,汇出去的那联走邮路送到山沟里,而根联就留在办理汇款的邮政所里上面就写着汇款人姓名,还有收款人姓名和收款地址。!”
“她的落脚点在金水巷附近,寄钱图方便,所以肯定会在附近的邮政所往家里寄钱!”
景怡滔滔不绝,呼吸急促,一口气讲完,咳嗽了两声,江阳适时的拿起暖壶,给景怡的杯子里倒上一杯,一切都那么的自然。
江阳夸赞道:“思路完全正确。”
景怡又皱起眉说道:“只是有个问题,查邮政所的寄送单就能找到她的地址,姓名,为什么当年没人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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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江阳笑了,说道:“你那么难的事都想清楚了,这个想不明白吗?当年的办案民警不知道她老家在石泉县和云台县呀,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没有目的地怎么去找?”
“哦,对哦。”
景怡俏皮地冲江阳吐了吐舌头。
“喝点水。”
江阳把杯子放到她面前,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得查金水巷周边所有的邮政所,调二〇〇五年、二〇〇六年的汇款存根。凡是汇往邻省青岭地区,特别是石泉、云台两县的,一张一张过。只要他寄过,那存根上就一定有他老家的门牌。还有她和她亲人的姓名。能否找到无名女士的真实身份,就在这了。”
“行,还是我跟小景去跑。”
老侯摆了摆手,感慨道:“在你们两个怪物面前,我这老家伙也就只能跑跑腿的用喽。”
“你这家伙又阴阳怪气。”
付秉毅作势要打,说道:“我跟你们一起去,手续我现在去办,明天一早去邮局。”
“哎呦,老付转性了?怎么看你最近心情不错?”
“我心情就没有差过。”
“……”
两个半大老头又拌起嘴来。
江阳和景怡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日光划过窗户,在屋内投下一片温热。
暖壶、搪瓷杯子、大吊扇、刚挂椅子上的夹头发凉席……08年的物件一件件摆在屋子里,江阳看着日光里的景怡的笑,怔怔地出神。
……
手续办的很快。
想要调取邮局那边的存根,需要分局开函。
最近又有不少陈年旧案靠足迹分析破获,分局技术科、刑侦队那边基本都成了江阳的迷弟,一听说是江阳的事,立马就批了。
在金水巷周边符合条件的邮政所就只有三处。
付秉毅和江阳各去一处,老侯和景怡则去最近的那处。
零五零六两年的汇款存根基本都是按月捆着的,存在库房里边都已经落灰了,好在保存的比较完整。
不过这存根没法带走,只能从库房里边翻。
江城五月底的天着实不凉爽,像是警局里值班室都已经开上了大吊扇,值班室的小床上都铺上了凉席子。
而在眼下这库房里,没有风扇,更别说是空调。
大家就只能坚持坚持,在这炎热的环境之中一张一张的翻,瞅着那存根上面的小字,仔细看看是什么地方的。
而存根上面的字迹又是五花八门,有的是钢笔写的,墨迹洇开根本看不清。
还有的是铅笔写的,但字迹非常乱,也有圆珠笔写的,甚至还有柜台代笔写的,工整的、潦草的,看得大家直皱眉。
但众人都没叫过苦。
第一天,景怡自己翻了四捆,指头肚都让纸灰给蹭黑了,吃饭时候洗了三遍手,都觉得手上有土腥子味。
第二天眼睛就开始发酸了。
景怡倒是不怕热,但眼睛确实难受,因为那字迹实在是太难认了。
眼睛一难受,她只能站起来在库房里转一圈,休息休息眼睛之后回来接着看。
至于老侯,翻得比较慢,但比较认真。
江阳和付秉毅分在另一个邮政所,干的是同样的活,一样热得浑身汗,警服穿个半天就得换。
到第三天傍晚,还没翻到。
景怡拿着个凉馒头,大大咧咧的蹲在邮局的台阶上,一边就着矿泉水往嘴里塞,一边给江阳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