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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扫描结果，宋晚晴常灵竹的震撼！
「嗯。
「」
张灵川点了点头。
【系统扫描完毕。】
【病患姓名：郑国平。】
【病患性别：男。】
【病患年龄：46岁。】
【病患状态：梅毒螺旋体已经长期侵犯中枢神经系统，患者目前出现额叶及高级神经功能损伤，伴人格改变、行为脱抑制、道德判断力下降、记忆力减退、认知功能障碍、情绪异常及执行能力下降。】
【病患诊断：晚期神经梅毒，麻痹性痴呆进展期，伴梅毒性脑膜血管病变。】
【系统提示：患者当前病情正在持续进展，不于预，当前寿命预期三年之内，预估病情发展进一步出现严重痴呆、语言障碍、震颤、步态异常、癫痫发作、脑血管意外、大小便失禁、肢体瘫疾及生活能力完全丧失。患者中枢神经系统损伤进入不可逆阶段，请宿主及时提醒前往治疗，提高存活机率·。】
这是刚刚的扫描结果。
梅毒入脑。
而且不是早期。
已经进入麻痹性痴呆的进展阶段。
难怪这个男人会出现这么明显的性格变化。
原本老实本分。
现在却突然变得轻浮。
爱说一些让人不舒服的话。
行为失去约束。
情绪暴躁。
记忆力也越来越差。
甚至连跟自己一起干了十几年的工友都能认错。
这并不是简单的变坏了。
而是大脑控制人格、判断力、羞耻感以及自我约束的区域，正在被疾病一点点破坏。
如果继续发展下去。
这个人的生活质量会越来越差。
从现在的丢三落四、说话没分寸。
到后面的严重痴呆、走路不稳、无法工作，甚至生活完全不能自理，速度可能比周围的人想像中更快。
「儒老先生————这是？？？」
常灵竹站在旁边。
看著儒济明越来越严肃的表情。
也开始感觉到不对劲。
她认识儒济明这么多年。
很少看到他在一个患者身上，露出这种神情。
特别是号脉之后。
对方居然没有立即说出判断。
反而又问了很多看上去似乎跟记忆力无关的问题。
这说明。
儒济明已经发现了某种更加严重的方向。
最最关键的是，他还朝著小川医生的方向看了一眼，这可是不得了的信号。
「儒济明老先生，老郑他到底有没有病啊？」
赵德海终于忍不住询问道。
「是啊，老先生，你看了这么久，老郑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他刚才把自己四十六岁说成四十二岁，还完全不记得儿子结婚，这应该不只是没休息好吧？」
老周也急忙问道。
「医生，他会不会真像刚才那个年轻医生说的一样，后面生活都不能自理，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其他工友同样紧张起来。
毕竟大家跟郑国平认识多年。
之前虽然被他气得够呛。
但现在发现。
对方可能真的不是故意变坏。
而是生病了。
心里的情绪也随之改变。
儒济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收回手，又仔细看了一眼郑国平的瞳孔、手指以及面部表情。
「唉————」
儒济明沉默了几秒钟。
说实话，他原本走过来，确实带著几分跟张灵川较量的想法。
甚至觉得小川这孩子可能误诊了，只是看了几眼，就说患者可能活不长。
判断多少有些过重，但真正进行望闻问切之后，他才发现，郑国平的问题，比表面呈现出来的更加复杂。
大概率是梅毒。
而且是晚期，梅毒已经深入中枢神经系统的那种。
再继续拖延，人格、记忆、语言、肢体活动以及生活能力，都可能出现不可逆损伤。
跟小川刚才说的，完全一摸一样。
「咋了！我有什么事吗？还叹什么气！」
郑国平没好气的问著。
「你这一两年是不是经常去那种不干净的场所？」
儒济明看著郑国平，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句话出来。
整个装修区域的人都愣住了。
「不干净的场所？」
赵德海满脸疑惑。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
是工地附近那些卫生条件比较差的小饭馆。
或者一些特别便宜的小旅馆。
毕竟他们装修队常年在外边干活。
为了省钱。
住宿条件和吃饭条件都不会特别好。
郑国平又是一个非常节省的人。
平时舍不得住好的地方。
更舍不得吃好的东西。
「儒老先生，你说的是不是那种卫生条件不太好的旅馆，或者小饭馆？」
赵德海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是这个的话，我们这些人确实经常去。」
其他装修工人也点了点头。
不干净的地方。
对他们来说太多了。
工地。
临时宿舍。
路边摊。
一些小旅馆。
有些时候住的房间，被子都不知道多少人用过。
难道老郑是在这些地方感染了什么病？
「不干净的场所————不会是那个吧！」
宋晚晴站在张灵川旁边。
刚开始同样有些纳闷。
可紧接著。
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
整个人猛地一怔。
不干净的场所。
郑国平现在又出现人格改变、行为脱抑制、记忆力下降和精神异常。
再加上儒济明刚刚询问的时候。
并不是问他住过什么地方。
而是问这一两年是不是经常去。
这话怎么越听越像是————
宋晚晴眼睛瞪大。
该不会是那个病吧？
「晚晴，你想到什么了？」
常灵竹注意到宋晚晴的表情，满脸疑惑地看了过来。
她的脑子一时半会儿也没有转过弯。
不就是问郑国平去没去过不干净的地方吗？
怎么宋晚晴的表情。
像是听到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竹姐，你还记得张老师第一次直播的时候，碰到的那个精神有些错乱的大爷吗？」
宋晚晴压低声音，凑到常灵竹旁边询问道。
「第一次直播？」
常灵竹皱著眉回忆了一下。
张灵川第一次直播的时候。
连麦的患者不少。
有普通的小毛病。
也有症状非常奇怪的人。
其中确实有一个大爷。
说话颠三倒四。
精神状态也有问题。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什么老年痴呆或者精神疾病。
后来张灵川从患者过去的病史以及身体表现里，怀疑对方存在特殊感染。
「你是说————」
常灵竹似乎也想起来了。
但还是没有彻底说出口。
「梅毒。」
宋晚晴小声说出了两个字。
轰！
常灵竹的表情瞬间发生变化。
她下意识朝著郑国平看了过去。
眼神之中除了震惊之外。
也明显多出了一分厌恶。
当然，她厌恶的不是患者生病本身，而是因为不检点。
「梅毒？」
旁边一名装修工人耳朵比较尖。
听到了宋晚晴的话。
他的声音不算大。
但周围原本就非常安静。
其他人还是听到了。
「谁得梅毒了？你们少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身体好得很！」
郑国平炸了！！
「儒济明老先生，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你刚才说的不干净场所，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郑这到底是什么病？真的是梅毒吗？」
赵德海也顾不上其他。
直接朝儒济明询问道。
他现在是真的担心。
如果只是普通的记忆力下降。
让郑国平休息几天。
去医院开点药。
或许还能继续回来干活。
可如果真的是梅毒。
甚至梅毒已经进入脑子。
那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我现在只能说高度怀疑，最终诊断还需要到医院进行梅毒血清学检查、脑脊液检查以及神经系统方面的检查，不能只凭号脉和现在看到的表现，就直接下最终结论。」
儒济明先把话说清楚。
作为医生。
特别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他不可能只号了一次脉，就百分之百确定病原体。
中医能够通过望闻问切判断患者的整体病机和病位。
也可以结合患者过去的生活经历、症状变化，对某些疾病作出高度怀疑。
但真正要明确是不是梅毒螺旋体进入中枢神经系统。
依旧需要现代医学检查。
「不过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问题确实很可能不只是普通健忘。」
儒济明继续说道。
「从中医角度来说，郑先生自前已经出现神志失常、情志异常、言行失度、善忘、手颤、舌颤、目光散乱以及性情突然发生巨大变化，这些表现说明病位已经不在一般的脾胃、肝胆或者单纯的情绪方面，而是深入脑络，影响到了神机。」
众人听得非常认真。
虽然不少词他们不完全理解。
但脑络。
神机。
这几个字还是能听明白的。
说白了。
就是脑子已经出现问题。
「他的舌质偏暗，舌尖略红，舌体颤动，脉象中又有痰瘀互结、久病入络的表现，这说明疾病持续时间不会太短，而且不是最近这几天才突然出现的。」
儒济明看著郑国平。
眼神越发凝重。
「更关键的是，他并不是单纯记忆力下降，他还出现了明显的人格改变和行为约束能力下降，过去老实本分，现在却突然言语轻浮、容易冲动、无法判断自己说的话是否会冒犯别人，甚至做过的事情很快就忘记，这说明控制判断、记忆和行为的脑部功能已经受到影响。」
「中医古籍里虽然没有神经梅毒」这个现代病名，但对疠毒入络、毒邪内陷、蒙蔽清窍、损伤神机造成的癫狂、痴呆、善忘、震颤等表现，早就有过相关描述。」
他说到这里。
周围的人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郑国平脸上的愤怒也出现了一丝僵硬。
因为儒济明说的这些。
几乎每一样都跟他现在的情况对得上。
「如果再结合他近几年可能存在的高风险接触史，我高度怀疑，他以前感染过梅毒，但没有接受规范治疗，或者治疗以后没有完成复查，导致梅毒螺旋体长期潜伏，最后侵犯中枢神经系统。」
儒济明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现代医学里，这种情况叫神经梅毒，如果已经出现明显的人格改变、认知下降、言语失常和行为脱抑制，就要警惕麻痹性痴呆。」
梅毒。
神经梅毒。
麻痹性痴呆。
三个词落下来。
周围所有人都傻了。
「梅毒？这怎么可能！」
一名装修工人瞪大眼睛。
「老郑平时看上去那么老实，他怎么会得这种病？」
「而且梅毒不是长在身上的吗？怎么还能进入脑子？」
另一个工人同样满脸不可思议。
在很多普通人的认知里。
梅毒就是一种会让皮肤长东西的病。
至于梅毒螺旋体能够侵犯脑膜、脑血管、脊髓以及大脑。
甚至导致人格变化、痴呆和精神异常。
他们根本没有听说过。
「梅毒螺旋体并不只影响皮肤，感染以后如果没有及时发现和规范治疗，它可以在人体内长期存在，并侵犯多个器官，包括心血管系统和中枢神经系统。」
张灵川站在旁边解释了一句。
「进入中枢神经系统以后，患者可能出现头痛、脑膜炎、脑血管病，也可能在多年以后出现记忆下降、判断力减退、人格改变、震颤、语言障碍和痴呆。」
「也就是说，他现在说话这么难听，脾气突然变得这么大，还有东西拿在手上都找不到，都可能是这个病造成的？」
赵德海满脸震惊地询问道。
「有很大可能，尤其是短时间内出现明显性格改变，跟以前判若两人，同时伴随记忆和认知下降，就不能简单认为他只是变坏了或者年纪大了。」
张灵川点了点头。
周围工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刚才郑国平对女工作人员说那些话的时候。
所有人都觉得他就是突然学坏了。
还有人怀疑他是不是喝酒喝多了。
谁能想到。
真正的问题可能是梅毒螺旋体侵犯大脑。
大脑都被疾病影响了。
人的性格和判断力当然会跟著变化。
「等一下。」
老周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恍惚。
「如果真是这个病，好像还真有可能。」
众人立刻看向他。
「什么意思？」
赵德海询问道。
「老郑离婚以后，有一段时间心情特别差，我们几个劝他重新找一个，他又不愿意正常相亲。」
老周犹豫了一下。
「后来他经常去一些不正规的洗浴店，还有一些特别便宜的小旅馆附近，我们问他去干什么，他每次都说就是喝酒、按摩。」
说到这里。
老周的表情已经非常难看。
「有一次我跟他喝多了，他自己还说过，在那种地方认识了几个女人，后来身上好像长过东西，他在小诊所打了几天针，症状消失以后就没有继续治疗。」
「你怎么现在才说！」
赵德海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