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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刚才动用的，是什么力量？”吞灵鼠后怕之余，不禁问道。
姜天看了它一眼，道：“紫玄界。”
“紫玄界？”
吞灵鼠恍然大悟。
难怪反应那么大，也难怪姜天现在才动用这种力量。
相比吞虚诀和道则，紫玄界的力量的确更适应吞纳大型目标，因为它本身的空间就极其广阔，广阔到吞灵鼠到现在为止都没漫游过全境。
“主人动用紫玄界的力量，莫非是想把碧海之眼乃至整个幻海全部移走？”吞灵鼠问道。
“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姜天淡淡点头，却又摇头道：“但现在这么做，还不够妥当。”
紫玄界虽然空间巨大，但幻海再怎么说也是一界之地。
真将一个界面装进去，必定会在紫玄界中带来剧烈的变化，产生巨大的影响。
紫玄界是什么？
那是姜天开启血脉、走上武道之路的钥匙，是他未曾谋面的母亲留给他的倚仗。
同样也是三大神木和吞灵鼠、吞山玄龟、火儿和金天赐以及道侣和同伴立足之地。
若是贸然将整个幻海装过去，引发紫玄界的巨变，很可能对三大神木造成强烈的扰动，也会让道侣和同伴失去安全的立身之所。
极海之征刚刚开启一天时间，何时结束尚且难料，他绝不能拿紫玄界、道侣和同伴的安全以及三大神的处境来冒险。
这个险，他冒不起！
“吞灵鼠，咱们走！”
“吱吱吱？这就走了？”
听到姜天的命令，吞灵鼠大感意外。
姜天此行虽然找到了碧海之眼，也对地下空间做过反复的探查，但在现实层面，可谓是一无所获。
就这么离开，实在太让人郁闷。
但姜天显然有更稳妥的打算。
“此行也不算一无所获，至少探清了碧海之眼的真相，探知它的复杂性和收取的难度。”
“真相？”吞灵鼠看着姜天，欲言又止。
碧海之眼的确找到了，但若说探清它的真相，未免有些夸大。
姜天看着吞灵鼠，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什么。
摇头一笑，道：“碧海之眼的根底，我的确还没摸清，而且远未摸清。但我已经感受到了它的潜力，也明白了一些问题，更理清了之前的一些误解。”
“吱吱吱？误解？”吞灵鼠无比好奇。
姜天抬手一招，吞灵鼠落在它的肩膀上，然后迈步掠向幻海外围。
“比如我以为的碧海之眼隐藏于幻海之渊，但实际上恰恰相反！事实真相是，幻海之渊隐藏在碧海之眼内部！”
“什么？主人的意思是……”吞灵鼠小眼猛睁，精光乍放。
“没错！”姜天斩钉截铁，道：“咱们探查过的那处地下空间，才是幻海之渊！”
“原来如此！”
吞灵鼠鼠躯巨震，大感震撼。
连它都觉得，碧海之眼应该隐藏于幻海之渊深处，而幻海之渊自然要远大于碧海之眼才对。
可事实恰恰相反，碧海之眼才是更大的那一个，幻海之渊完全隐藏在它的内部。
“难怪一开始，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弄反了。”
吞灵鼠回想着最初的情形，一人一鼠在幻海之渊里苦苦探查，越是急于寻找目标越找不到。
回过头来一看，忽然发现碧海之眼早就对他们展露过真容，只是他们被先入为主的想象给骗了。
“吱吱！看样子，主人另有计策？”
“先离开这里再说。”姜天点点头，带着吞灵鼠直接遁出幻海。
费澎已殁，丁蓬也已陨灭。
这个位面中，知晓幻海之渊和碧海之眼秘密的人，应该没有几个。
敖凰羽多半也知晓，但在眼前这种局面下，他怕是没有闲暇顾及这处对龙族来说可有可无的机缘。
嗡！
一人一鼠来到星空中。
姜天驻足转身，回望幻海界。
时机未到，现在强行收取并非良策，对此他已经有了明确的计划。
那计划是——先行进阶不灭境！
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境界突破之后紫玄界都会持续修复，范围随之急剧扩张。
此次进阶一旦成功，紫玄界的扩张幅度将会远超以往！
届时，容纳碧海之眼将不再是问题，随之而来的风险也会大大降低。
“咱们走！”
嗡！
姜天果断迈步。
紫光骤敛，一人一鼠消失在幻海界上空。
……
位面的反叛，无论发生在哪一个位域，都是不被允许且绝对不会被接受的事情。
镜月道宫的报复，极海圣殿其实早有预料。
在极海龙族做出最终决定之前，族群核心高层的秘议中，其实已经讨论过很多次，而且每一次都无比激烈。
只是随着一次次讨论的进行，以及一次次冰冷现实的打击下，极海龙族核心长老们的意见，渐渐变得统一。
如果非要找出一个对位面出走和族群决定产生最大影响的事情，那便非敖冬之死莫属！
虽然极海龙族在漫长岁月中一直被蛮海打压挤兑，但极海龙族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这个族群的中的许多高层，始终对镜月道宫抱有幻想，认为蛮海龙族的打压是族群禀性使然，亦是龙族血脉之争的一部分。
镜月道宫虽高高在上，统领全域，但对位面之间的诸般龃龉，并不好过度干涉。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种解释都成为极海龙族自我麻痹和让步的理由，让这个族群一步又一步地在冲突中妥协。
领地被抢，妥协！
族人被袭击，妥协！
机缘被掠夺，妥协！
极海龙族的许多高层以为，只要自己足够隐忍与克制，总有一天能唤醒蛮海龙族的悔悟与良知，让它们停止打压和挤兑。最不济，至少也能引发些许反思，打压和挤兑的力量，能够有所减轻。
可天不遂人愿，事情的走向恰恰相反！
敖冬于北冥天海陨落，如同一道惊雷直击整个族群的神魂！
那桩噩耗，给了极海龙族一个前所未有的打击，也给那些始终抱有幻想的妥协派，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敖冬的死讯传回族群之时，现任族长敖凰羽连夜召开紧急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