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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长公主的另一个女儿(第1/2页)
“那是自然!那可是圆觉大师测的命签!怎会有错?”陆蕙语气笃定。
“圆觉大事的批命自不会出错。只是母亲请来的那位云道长……”
薛玉瑶拖长了声音没有后文,只面带犹疑地看着陆蕙。
那位云道长当日虽是晋远侯请进门的,但却是陆蕙引荐的,也只有陆蕙知晓他的来历。
陆蕙自觉嫁入晋远侯府以来,为薛玉瑶付出许多,这会儿见她怀疑自己引荐的人,心底有些不满。
语气也不似平日里缓和,带着些刺人:“玉瑶,说话要凭良心。你身子好转,嘉柔身子渐弱,这都是能看得出来的。云道长交换命格的本事就连侯爷也是认可了的。”
“难不成,你现在要说他,没有把嘉柔的荣华富贵命换到你身上?”
薛玉瑶见她真生气了,面上有些无奈,“母亲,我没有怀疑云道长的意思。”
“我只是好奇,云道长究竟是什么来历?母亲又是怎么认识如此高人的?”
自那日云鹤隐离开晋远侯府后,侯府的人便寻不到了他的踪迹。
如今要解开与平阳侯府及齐家的误会,必须要找到云鹤隐。
陆蕙含糊其辞,“不过是去进香途中偶然遇见,让他算了两卦,觉得颇为灵验,又听侯爷说过你测出来的命格不好,便问了他解决之法。如此才让侯爷请来为你试一试罢了。”
她没说的是,当时是云鹤隐主动找上她的,说是为了报恩,可满足她一桩心愿。
陆蕙不记得自己何时施恩于一个年轻道士,但见他仙风道骨气度不凡,便认下了救命恩人的身份,让他为自己算了一卦。
那时候,晋远侯原配江氏还没死,只是卧床不起,但陆蕙好几次遇到去寺里给原配祈福的晋远侯,多年前的情愫悄然死灰复燃。
她那时便阴暗地想着,如果江氏病死就好了,她可以和离改嫁,去给晋远侯做续弦。
这样的想法太过大胆,太过不切实际,陆蕙也只是想想而已。
但她没想到,自己随意让云鹤隐卜卦,他竟然会说,她会心想事成。
他甚至还随口报了个时日,到了那天,江氏的死讯传来,陆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云鹤隐的厉害。
更让陆蕙又惊又喜的是,江氏死后,晋远侯竟然主动同她说起了他们年少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事,言辞间颇为惋惜。
陆蕙知道,即便她与顾砚安和离,以她的家世也不够格给晋远侯做续弦,而以她的清高又自是不愿意为人妾室的。
陆蕙想到了晋远侯最宠爱的女儿薛玉瑶,想起晋远侯说起过她命格不好才体弱多病,便去问了云鹤隐解决之法。
得知他能为薛玉瑶与旁人交换命格后,陆蕙心中便有了想法。
晋远侯对她有情不假,但真正下定决心娶她,也是因为陆蕙说能治好薛玉瑶。
可以说,陆蕙能成功嫁入晋远侯府,就是拿云鹤隐偿还的恩情和亲生女儿的命格来换的。
陆蕙在其中算计良多,连晋远侯都少有袒露,更别提告诉薛玉瑶实情了。
薛玉瑶却还在追问:“母亲如今可还知晓云道长的下落?”
陆蕙摇了摇头,云鹤隐当真如他自己所言那般,只是了却因果,什么报酬也不要,便翩然离去。
薛玉瑶一直遗憾没能将云鹤隐留在侯府为她所用,现在更是烦躁,找不到他,没法跟平阳侯府和齐家交代。
崇乐帝在皇极殿宴请群臣。
四品以上官员及家眷才能在殿内东西两侧侍坐,品阶地的官员只能带着家眷在殿外的东西廊中宴饮。
顾砚安跟在明华长公主身后,从连廊中经过时,不少刑部同僚都看到了他。
自葛家村一事后,李员外郎便与顾砚安称兄道弟了起来,瞧见他便热情上前。
“顾贤弟,快来坐。这还是你第一次参加宫宴吧?你放心,郎中大人同我透露了,这次你立了大功,定能往上升,往后入宫赴宴的日子多着呢。”
他从侍女手中接过酒盏,递给顾砚安说:“来,先喝一杯。”
顾砚安盛情难却,只能先同他喝了一杯。
“哎,今日这般盛大的宫宴,我都带了犬子前来,你怎么没带窈窈来?”
李员外郎没瞧见顾令窈,语气满是遗憾。
不止他,刑部一众四品以下的官员都坐这儿,全都伸长了脖子往顾砚安身后看。
“窈窈在后面,许要晚些才到。”
顾砚安和萧宝鸾在宫门口便等了顾令窈一会,没等到人,便只留了宫女接应,先来了皇极殿。
李员外郎闻言面上露出喜色,赶忙招呼身后一个儿子过来,“贤弟,这是我的第五子,今年十六,与窈窈年岁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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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见识过顾令窈的能力后,刑部不少同僚,都来跟顾砚安打探顾令窈是否定亲。
大邺朝女子及笄便可成亲,往往早个两三年便要开始寻摸婚事。
得知顾令窈过了年就十三岁,却尚无婚配后,不少人都动了心思。
李员外郎便是其中之一,已陆续带了好几个儿子来给顾砚安看了。
顾砚安都以不同的理由拒绝了,这会儿,一听他又要介绍,没等他说完便打断:“窈窈再过两年便及笄,他才十八,尚未加冠,不合适。”
李员外郎也说不出让别人闺女等他儿子两年的道理,只能作罢,但却忍不住抱怨:
“之前的几个儿子你嫌年龄大,这个又嫌太小,贤弟,说实话,你到底想要怎样的女婿?”
顾砚安压根不想嫁女儿,便提了个李员外郎的儿子难以达到的要求:“我是探花出身,女婿少说也要考个探花吧。”
李员外郎不说话了,探花郎,那可是既要学识好,还要样貌好的。
郑修杰这时端着一杯酒过来,缓解了尴尬气氛。
“顾大人,从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请见谅。”
说完他便自罚了三杯。
顾砚安并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瞧见萧宝鸾在殿内朝他招手,与同僚们说了声告辞,便快步朝皇极殿内走去。
却不料,李员外郎瞧见,快步上前,拽住了他,酒意都被惊醒了大半:“顾贤弟,你疯了?殿内那是四品官才能进的地方,你我五六品的小官,可不能冒犯了贵人。”
眼看着萧宝鸾朝这边走来,李员外郎赶忙拱手行礼:
“臣拜见明华长公主。顾主事只是好奇,才在门口看两眼,并无冒犯之意,臣这便带他走。”
他伸手拉了下,却发现,顾砚安依旧稳稳站着,眼神更是直勾勾地看着明华长公主。
李员外郎:!!!顾砚安不要命了吗?竟敢直视长公主之尊?
然后,他就见到,明华长公主笑着问顾砚安:“驸马,还没与你的同僚们聊够吗?”
“驸,驸,驸马???”
李员外郎人傻了。
同样跟过来的几个刑部官员,也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尤其是郑修杰。
他之前一直不满顾砚安,觉得他是靠关系升官进的刑部,所以一直怀疑顾砚安的办案能力。
但是葛家村一行,顾砚安一介文弱书生,不仅找到了失踪的新娘们,还孤身闯蛇窟护住了她们。
郑修杰对顾砚安彻底改观,觉得他的确是个有才之人。
但现在,顾砚安竟然是驸马?他不仅有才,还真的有靠山?而且还是随随便便就能捏死他的长公主之尊!
回想起自己从前对驸马的不敬,而不管他说了多么过分的话,顾砚安都不曾仗着明华长公主的权势压人,郑修杰一时心情复杂。
顾砚安这是真正的人品高洁啊,他从前岂止是“有眼不识泰山”,分明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一直目送顾砚安牵着明华长公主的手进殿,刑部一众官员们都久久不能回神。
还是李员外郎先回过神:“所以,我贤侄是窈灵县主?”
忽然,他觉得,顾砚安拒绝他结亲要求时,没直接让他滚,实在是太有涵养了!
顾令窈姗姗来迟,从刑部一众眼熟的官员旁经过时,笑着打了个招呼。
却不料,一种官员带着家眷齐齐站了起来,对她拱手行礼:“窈灵县主!”
走在她前面的萧折疏和萧溯光也都齐齐停下了脚步。
“不是,顾令窈,你一个二品的县主,那么大阵仗?”萧溯光看不到,但听声音就官员不少。
顾令窈也有些尴尬,方才从这儿经过的,品阶比她高的也不是没有,但今日人来人往本就不必如此多礼,刑部官员一同朝她见礼,的确显得阵仗有些大。
她几乎是逃跑似的推着萧折疏的轮椅离开。
在她走后,一个穿着县主朝服、年岁与萧折疏相仿的少妇从刑部官员前头昂首经过。
她本以为会有一样的待遇,却发现刑部官员们都在各自说笑宴饮,丝毫没有要同她见礼的意思。
她牵着的小男孩问:“母亲,你不也是县主吗?为什么他们不给你见礼?”
赵宛嫣攥着小男孩的手用力,疼得小男孩都快要哭了。
而一旁小男孩的父亲,赵宛嫣的夫君永安侯却是嗤笑:
“自然是因为,那位窈灵县主是明华长公主的女儿,而你母亲,就连县主的身份都是骗来的,更是不被明华长公主承认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