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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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卷着细碎的光粒掠过沙滩时，小满忽然想起长老临走前说的话。她蹲在长青籽种下的土堆旁，指尖轻轻碰了碰泛着青光的地面，泥土里似有若无的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与脖子上灵玉佩的温凉撞在一起。守岛兽凑过来，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尾巴尖扫过桃苗叶片，震落几颗还没消散的荧光。
    “长青籽会不会怕冷啊？”小满抬头问刚走来的秦创。他手里拎着竹篮，里面放着新熬的米汤和掺了灵草汁的温水。自从长老离开后，照料桃苗和长青籽就成了两人一兽的日常，秦创总说要按长老教的法子来，半点不敢马虎。
    “长老说它耐得住寒。”秦创蹲下身，把温水分到陶碗里，“你看，土面的青光没弱过，说明它在好好扎根。”话音刚落，守岛兽忽然起身，朝着海面的方向低吼两声。两人抬头，只见天边那道细细的光带忽然亮了亮，像是有人在另一端轻轻晃了晃这根“线”。
    小满立刻蹦起来，朝着光带挥手：“是不是她在跟我们打招呼呀？”秦创望着光带，眼底漾起笑意。这些日子，光带总会偶尔亮上几分，有时是清晨，有时是傍晚，像是昆仑那边在回应着浮仙岛的牵挂。
    陈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个新酒坛，坛口飘出淡淡的桃花香：“别挥了，再挥酒都要凉了。”他走到两人身边，把酒坛放在礁石上，“我加了些灵草进去，等春天开花，这酒该更醇了。”
    日子在照料桃苗和长青籽的时光里悄悄溜走，海风渐渐褪去凉意，沙滩上的细沙开始回暖。某天清晨，小满刚蹲到桃苗旁，就盯着长青籽的土堆惊呼：“秦创哥哥！发芽了！”
    秦创和陈墨急忙赶来，只见土堆里冒出一抹嫩绿，芽尖顶着颗莹白的种壳，泛着淡淡的青光。守岛兽兴奋地绕着土堆转圈，尾巴把沙滩扫出一圈圈浅痕。陈墨蹲下身，指尖悬在芽尖上方，感受着里面流动的灵气：“比我预想的要早，看来浮仙岛的灵气确实养它。”
    从那天起，长青苗长得飞快，没几日就抽了新叶，叶片上带着和守墟石相似的暖粉光泽。桃苗也不甘示弱，枝桠悄悄拔高，叶片边缘的荧光越来越亮，风一吹，光粒就随着花瓣似的落叶飘向海面，落在光带上，让那道“线”又清晰了几分。
    这天傍晚，三人一兽坐在礁石上喝酒，忽然听见海面传来熟悉的龙吟。小满猛地站起来，手里的酒碗都差点摔了：“是黑龙！”
    天边果然掠过两道身影，银龙和黑龙的轮廓在夕阳下格外清晰。小姑娘从黑龙背上跳下来，怀里抱着个布包，刚落地就朝着小满跑来：“我带来了昆仑的雪水！长老说用这个浇桃苗，能让果子更甜！”
    她打开布包，里面装着几个晶莹的玉瓶，瓶里的雪水泛着微光。守岛兽凑过去，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抱怨她来晚了。秦创笑着接过玉瓶：“刚好长青苗也长起来了，说不定能和雪水呼应。”
    接下来的几日，岛上又热闹起来。小姑娘跟着小满给桃苗浇雪水，看着叶片上的荧光和长青苗的粉光缠在一起，笑得眼睛都弯了；秦创和陈墨则忙着用雪水酿新酒，酒坛一开，雪水的清冽和桃花的香甜混在一起，飘得全岛都是。
    离别的时候，小姑娘抱着新画的图不肯撒手，图上的桃苗已经结了小小的果子，长青苗也长得枝繁叶茂，光带中间多了两只缠绕的龙影。“等夏天我再来！到时候一定要吃到灵桃！”她趴在黑龙背上喊，声音随着海风飘向沙滩。
    银龙和黑龙长吟着飞向远方，光带依旧紧紧跟着，像是两岛之间永远不会断的牵挂。小满摸了摸长青苗的叶片，忽然发现光带上多了些细碎的光点，像是昆仑那边飘来的雪粒。
    “她肯定还会来的。”陈墨晃了晃酒坛，“我得把这坛雪水桃花酒藏好，等她夏天来喝。”秦创望着光带的方向，指尖碰了碰守墟石，忽然觉得这守护之约从来不是负担，而是岁岁年年里，最温暖的期待。
    海风再次拂过沙滩，灵桃苗的果子又大了些，长青苗的叶片在夕阳下泛着粉光。守岛兽蹲在两株苗中间，尾巴轻轻搭在土堆上，像是在守护着两岛之间，永不间断的重逢与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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