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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乖乖等我(第1/2页)
最后是虞今楠一个人去的。
“会见在上午九点开始登记，单次会见时间三十分钟，里面有对讲电话，隔着玻璃交流。”
工作人员核对完她的身份证件，抬眼说着。
虞今楠微微颔首，安静跟着指引走进会见室。
房间色调灰白，一排排隔着钢化玻璃的座位，听筒摆在桌面上。
没过多久，通道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虞今楠一抬眸望向这个人，眼眶瞬间红了。
那人穿着统一的藏蓝色囚服，头发剪得极短，看样子比上个月见面时更瘦挑一些。
“……哥。”她率先拿过听筒，听不出太多情绪，“我想你了。”
听筒那头沉默几秒，沙哑的嗓音传来，还透着几丝温柔：“哥哥也想你了，小楠你这个月过得怎么样？”
“我挺好的，保研名单下来了，其中有我。”
“而且我还学会了做番茄炖牛腩，等你……出来了，我做给你尝尝。”
“妈妈也给我联系了，还找人给我送了件好看的礼服。”
“……”
虞今楠喋喋不休地说着，过了五分钟，她抬头看向虞佑安。
“我好像说完了。”
虞佑安很认真听着，直直看着自己妹妹的眼睛：“就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一句话，虞今楠哑了声。
她一向喜欢报喜不报忧，开心的事她可以给虞佑安说上一整天，但是伤心的事她一句都不想说。
“没有的哥哥，我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的。”虞今楠耐心交代，尽可能让自己说的话更让虞佑安信服。
“你呢，哥哥？”虞今楠问他，“最近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我感觉你都变瘦了。”
“谁敢欺负你哥哥我呢？”
两人贫了一会，时间已不知不觉飞逝，只剩下十分钟了。
“哥哥，我两个月后来接你。”虞今楠有些不舍，“你一定要好好吃饭。”
虞佑安笑了下，忽然想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隔着玻璃，他一定会走上前摸摸她的头，笑着说：“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啰嗦。”
可他此刻没有这样，扯了下嘴角说：“放心吧，小楠。”
“哥哥，其实还有一件事。”虞今楠垂下眸，有些不敢看虞佑安的眼睛，她小心翼翼地说，“樊姐姐回国了。”
空气安静了。
虞今楠像是没感觉到他突然涌上来的情绪低落，继续说着：“她让我问问你，你还记得她吗？虽然……我知道你肯定是记得的。”
“……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博士毕业提前回国了，现在在自家公司干基层熟悉业务。人的话，看起来更成熟漂亮了，追她的人肯定不少，但樊姐姐说她没喜欢的。”
窗外天光惨淡。
屋内只有少女小心翼翼的声音。
虞佑安望着玻璃外的少女，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沙哑。
“挺好。”
“她过得好就挺好。”
虞今楠隔着屏障看他，只觉得自己的哥哥笑得比哭都难看。
她的心脏也像是被针刺了下，传来隐隐刺痛。
她还想对虞佑安说些安慰的话，可瞥见计时器，神色黯淡几分。
时间已经到了。
虞佑安缓缓放下听筒，目光锁在她身上，嘴唇动了动，无声说了句“保重”。
她也跟着放下，看着他起身，一步一步消失在门后。
走出会见室，穿过安检，虞今楠就又重新见到了外面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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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看完哥哥，明明他一切正常，可虞今楠的心里总能生出几缕淡淡的忧伤。
或许她是为哥哥感到悲哀吧。
哥哥高三那年一直都是学校的第一名，老师说要是一时这样保持下去的话，省状元没有问题。
可最后呢，省状元另有其人，哥哥曾经光明的前途也被崭新的锁链腐蚀禁锢。
一阵风突然刮过，打断了虞今楠的思绪。
她抬眸，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之下。
枝桠参差生长，枝叶随风飘扬。
她却低下头，看到了地面上新生的枝桠被风吹落。
如果没有这阵风，这枯枝或许也可以是参天树上的一部分吧。
她在树下蹲了会，直到双腿发麻，才起身准备离开，忽然又产生了借酒消愁的念头。
正好没有回家的心思，她去了家口碑不错的清吧。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找了个角落卡座坐下，将挽起的长发散下来遮住眼底藏不住的疲惫。
没有点复杂的鸡尾酒，要了一杯度数偏高的威士忌。
冰块在杯壁上撞出细碎的清响，琥珀色的酒液晃荡。
她捏着杯脚，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辛辣的酒滑下去，烧得喉咙发烫。冰块融化稀释了酒味，可愁绪半点没有消散。
她手肘抵在桌面上，掌心托着下颌，安静地发呆。
许是她上扬的模样吸引了行人的注意，一些人没有看到她脸上的郁色，走上前来和她搭讪。
她的思绪被打断，但可能是脾气真的好，连眉都不皱一下，找着理由拒绝。
两杯威士忌入肚，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晕乎乎的，走路也不太稳了。
她拿出手机起身，打算给苏筱打电话，问问有没有时间来接她。
一旁有个啤酒肚的男人看出她有要离开的意思，笑得一脸猥琐，拦住她：
“小姑娘，别走嘛，需不需要哥哥送你呀？”
虞今楠冷下脸没有硬碰硬，转身换了一个方向：“不用，我朋友马上来。”
手指也点上联系人直接打去电话：“你快到门口没……十分钟就到了……好我去等你。”
电话贴在耳边，虞今楠的声音平稳，刻意抬高了几分音量。
男人听到这话，兴致缺缺地离开了。
看到他走远，虞今楠才松了一口气，刚想给苏筱说有没有时间来接她。
对方的人先发了声，传来少年清浅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猝不及防的疑惑：“虞今楠，你在哪里？”
虞今楠指尖猛地一顿，听到他的声音，酒醒了大半。
她方才慌乱中点联系人，本想拨通苏筱，阴差阳错，竟然拨到了边祁的号码上。
“……边祁？”她声音带着沙哑，“我打错电话了，本来想找苏筱的。”
“嗯。”边祁的声音沉下去，“你现在在哪？”
虞今楠下意识看向四周昏暗的清吧卡座，低声含糊道：“我在一家清吧，没事，刚才遇到个人拦路，已经走了。”
“地址发我。”边祁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待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等苏筱来接就好。”虞今楠摇头，脚步微微晃了晃，扶着桌边稳住身子。
“我离得更近。”听筒里他的声音很稳，“别到处走动，不要跟陌生人搭话，我很快到。”
“虞今楠，乖乖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