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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九阳天界。
赵家魂殿。
魂殿矗立于赵家祖地最深处,殿内数千盏魂灯散发着或明或暗的光芒,而更高处悬浮的数枚魂玉,如同星辰般点缀在殿顶,象征着赵家合道以上强者的存在。
今天值守魂殿的是一名金丹期的赵家子弟,名为赵明。
他百无聊赖地坐在殿门口的蒲团上,例行公事地扫视着殿内密密麻麻的魂灯。
这份差事枯燥但清闲,通常数十年乃至上百年都不会有太大变故,毕竟合道强者陨落,在九阳天界也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然而此刻,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殿顶最高处那枚最为璀璨的魂玉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站了起来。
那枚魂玉——代表赵家家主赵天峰的本命魂玉——此刻正布满裂痕,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这……这怎么可能?!”赵明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紧接着,又是两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殿顶另外两枚魂玉——赵鸿长老与赵坤太上长老的本命魂玉——同时炸裂,化作齑粉,消散在虚空之中。
赵明瘫坐在地,浑身颤抖,口中喃喃:“家主……三位合道……全灭了……”
消息如旋风般席卷了整座赵家祖地。
赵家长老们纷纷从闭关中惊醒,聚集到魂殿之中,望着那三枚碎裂的魂玉和黯淡至极的家主魂灯,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家主他们……远征九州,全军覆没了?”
“三位合道啊……还有十万筑基、两千金丹、百名元婴、十位化神……”
“那下界到底有什么恐怖的存在?连家主合道六重天都陨落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赵家上下蔓延。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在下界战场捞取战功的年轻子弟,此刻个个面如土色。
那些将希望寄托在远征军身上的长老们,此刻如丧考妣。
甚至连赵家那些闭死关的老古董,也被惊动出关,望着魂殿中那片黯淡的魂玉,久久无言。
赵家上下,一片恐慌骇然。
九州大陆,鹰嘴山巅。
密室之内,禁制层叠,安静如夜。
他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将神农壶置于膝前,随后取出了那三枚道元丹。
玉盒打开,一股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的法则道韵弥漫开来,让整个密室的灵气都为之一荡。
三枚道元丹静静躺在玉盒之中,宝光流转,丹香扑鼻,每一枚都仿佛蕴含着一个小世界。
“道元丹……”牧长青凝视着掌心的丹药,目光深邃。
此丹与婴元金丹、灵元丹不同,婴元金丹提升的是法力修为,灵元丹滋养的是肉身根基。
而这枚道元丹直接作用于天地法则的感悟,服用后有机会进入顿悟状态,感悟天地道法,同时牵引天地法则之力进入体内,帮助法力合道。
寻常修士想要合道,需以自身法力不断感悟天地法则,以己身去契合天地。
这个过程通常需要数百年乃至上千年,而且必须是在化神巅峰的基础上。
一步一步地领悟五行法则、阴阳大道,每领悟一条法则,合道进度便增加一分。
长青作为五行灵根,需要五行圆满、阴阳调和,才可尝试冲击合道境界。
所以说单灵根是天灵根修炼快呢,只需要感悟出一种天地法则,就可以尝试进行合道了。
而这道元丹,直接省去了那漫长的感悟过程,以合道修士毕生的法则感悟为引,帮助服用者直接顿悟天地道法。
这等逆天之物,若是流传出去,足以引发整个修真界的疯狂。
牧长青没有犹豫,捻起一枚道元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磅礴如海、精纯至极的暖流,瞬间冲入识海。
那股暖流并非直接提升法力,而是化作无数道流光溢彩的法则符文,在他识海中炸开,如同一扇通往天地大道的大门被猛然推开。
“轰——!”
牧长青身躯剧震,双眸闭合,神识瞬间被牵引进入一种前所未有的顿悟状态。
他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肉身,飘荡在一片浩瀚无垠的法则海洋之中。
这片海洋中,金木水火土五行法则如同五条奔腾的大河,各自流淌着不同的韵律。
风雷光暗等天地法则如同点缀其间的星辰,闪烁着不同的光芒。
更有那阴阳大道、空间奥义,如同海面下的暗流,深不可测。
而那道元丹所化的法则碎片,此刻正在他识海中缓缓燃烧,每一次燃烧,便释放出一缕精纯的法则感悟,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他前方的道路。
牧长青的元神盘坐于识海中央,开始感悟。
首先涌上心头的是雷法。
他精通雷法多年——从最初的紫电螳螂臂刀中领悟的雷系刀法,到后来九渊刀上缠绕的紫电,再到焚天劫龙枪上流转的赤焰雷光。
雷法一直是他战斗中的一大利器。
然而此刻在顿悟状态下,他对雷法的理解发生了质的飞跃。
他看到了雷法的本质——那是天地间正负相激、阴阳相搏的产物,是毁灭与新生并存的法则。
雷霆落下的瞬间,既有万物毁灭的终结之意,也有生机勃发的开始之意。
他在识海中凝聚出一道雷电,反复淬炼、拆解、重组,每一次拆解都让他对雷法的理解更深一层。
不知过了多久,那缕雷法法则终于在他识海中凝聚成一道永恒的雷电烙印,与他的法力开始交融。
雷法之后,是剑法。
牧长青修剑多年,自张青阳处得传《玄天太虚剑典》,又凝聚剑胎、开辟剑域,剑道早已成为他性命交修的根本。此刻在道元丹的引导下,他对剑道的理解也在加深。
他感悟到了剑法的本质——那是攻伐之道,也是守护之道,是最为纯粹的杀伐法则,也是最接近天地本源的锋锐之意。
他在识海中演练种种剑招,从基础剑法到玄天剑阵,从三尺剑域到太虚剑典,每一种剑意都被反复淬炼、融合,最终凝聚成一道永恒的剑道烙印。
再之后,是木之生机法则。
这来自他修炼的青龙本源、青帝回春术、以及木属性的天地灵气感悟。
木之法则的本质那是生命绵延不绝的生机,是枯木逢春的复苏,是万物生长的根本动力。
他在识海中模拟出草木荣枯、四季轮回的景象,每一次模拟都让他对木之法则的理解更深一层。
时间在顿悟中悄然流逝。
密室内,牧长青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淡淡的法则虚影,那是天地法则被牵引而来,缓缓融入他体内的征兆。
方圆百里的灵气都微微波动,朝着鹰嘴山的方向汇聚。
一个月……
三个月……
半年……
牧长青依旧沉浸在顿悟之中。
那枚道元丹的药力持续释放,每一次燃烧都带来新的感悟。
雷法之后是剑法,剑法之后是木之生机,木之生机之后,又开始参悟水之法则。
水之法则,来自他早年修炼的坎水缠丝劲气、以及灵汐仙子身上的太阴潮汐之力。
水之法则的本质那是至柔至刚的玄妙,是滋养万物的慈爱,也是覆灭万物的狂暴。
他在识海中凝聚出一道水流,反复淬炼、变化,从水滴到溪流,从江河到海洋,最终凝聚成一道永恒的水之法则烙印。
一年……
两年……
当第二年过去时,牧长青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他的法力不再仅仅是化神九重天的浑厚,而是开始与天地法则产生共鸣,每一次呼吸都引来天地灵气的共振,每一次心跳都仿佛与天地大道同步。
“合道……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