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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马上回去。”
看着六神无主的雅晴，三碗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他不能陪着她一起回家，至少要找个人送她回去。他脑海里闪过几个人，最佳人选当然是张兵，张兵开车喜欢追求刺激，喜欢冒险，老张刚遇车祸离开，让张兵开车送雅晴回家三碗一万个不放心，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找黄毛合适。
黄毛这人，别看平时吊儿郎当的不成样，吩咐他做的事情却总能完成的很出色，他开车三碗坐的次数不少，技术没的说，主要安全意识比他们都高不少，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家里有钱，他的命比多大多数人要珍贵，握住方向盘他要对自己的生命和坐车的人负责，选他没错。
打定主意，三碗让雅晴先回家收拾东西等他安排人去接，雅晴离开后他打通黄毛电话说了事情，黄毛没有丝毫犹豫，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现在在努力追求雅晴的姐姐雅佳，想来忽然间发生这种事，她也是孤立无助，他要陪着她一起，他义不容辞挑起大梁。
安排好之后三碗放下心，任由护士对他进行无声地报复，三碗不怪她，她有什么错呢，要不是他嚷嚷着要出院，她不需要被他的主治医生训一顿，上班之人最烦的就是工作中莫名其妙出现的糟心事，美好的一天就这么被陌生人摧毁。
护士前脚离开，张兵后脚风风火火过来找他，还没进门，就听见他大嗓门嚷嚷：“老大，你听到了没，老大...”
三碗恰好闭着眼半躺在床上，他的眼角不知何时湿润起来，他不知道是为老张还是因护士刚才上药弄得太疼导致，反正他大脑现在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泪水就像和前几天在她面前哭泣的女人一模一样的往下淌，十分讨厌可止不住，止不住。
“老大，你哭了。”张兵走到他面前留意到他的异常，他马上明白三碗已经知道老张走了的事实。
“啊，”三碗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脆弱，一把擦掉自己的眼泪，故作轻松：“那个，那个，刚才出去的女护士，八成是大姨妈刚来，给我换药往死里按压，肉疼死我了。”
张兵落座不揭穿，“哦。”
他懂他，他的心情也是无比失落，空空的不着地，他低声说：“老张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哎。”
三碗坐直：“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据说是回家的路上，为了躲避一辆失控的车，急转弯掉到水库里，没及时救上来。”张兵将自己听到的小道消息告诉三碗，现在酒店里说什么的都有，不过都是围绕绝对主线展开的细节描述有差异，掉水库是基本事实，至于为什么会掉水库，大家各有说辞。
三碗感到疑惑：水库，老张回家的路上哪来的水库，都是城市大道路，哪来的水库？
“公司已经安排人过去慰问，我就是来看看你，雅晴怎么样了，没事吧？”张兵环顾四周没看到雅晴，接着说道：“要不要我帮忙。”
三碗摇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雅晴回去收拾东西去了，我让小龙送她回家。”
目前三碗能做的只有这些，别的事情他做不了，他现在是个残废，离不开医院的残废，要是他健健康康的，他会陪着雅晴，一刻钟都不会离开她。
“小龙送啊，嗯，也行，挺好的，那我们部门人要不要过去？”老张不在，部门里面目前三碗的职位算得上去最高的，他急匆匆来医院，一方面是为了来看看三碗，同时也是带着一份巨大的任务过来的，现在办公室里的人都为着该不该去分成了好几排，年纪大的都说要去，年轻一派觉得酒店派了人去不用再去，还有一些无所谓的，去也行不去也行，大家围着去不去的问题都快打起来了，后来还是年纪最大的老孟让他过来问三碗，说他是领导，领导决定。
三碗哪里知道要不要去？从他个人角度出发，他恨不得部门里所有人都过去，但不切实际，老张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领导，且平日里的诸多行为着实让人讨厌，要不是后来给他介绍了雅晴有所改观，三碗也很不喜欢这位古板的领导，部门很多人在心里幸灾乐祸吧？他反问张兵：“你觉得呢？”
面对三碗投射过来的真诚目光，张兵无奈摇摇头：“我不知道。”
“在我面前，你就别装了，说点你的真实想法。”
“我个人不想去，老张这人对我也没多好去干嘛，不过，我觉得你应该去，毕竟你们关系不错，他还是雅晴的舅舅，他介绍的你们在一起，可你现在的情况怕是也去不成，至于部门要不要去，让想去的去，不想去的不去呗。”
“嗯，我也觉得你说的对。”
张兵猛然站起来：“你也是我这么想的？”
他的行为吓了三碗一跳，三碗正要呵斥他，张兵紧接着说道：“大家都让我来问你意见，我现在就告诉他们你的意思。”说完，他掏出手机给他们打电话。
“等，等等！”三碗赶忙阻拦，“我没明白你的意思，他们为什么让你来问我，我的意见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现在大家都听你的。”张兵说完，继续要拨打电话。
眼看着电话已经拨打出去，三碗一把你抢过来摁掉：“为什么听我的，我什么时候在部门里地位如此之高，不要因为我是雅晴的老公，老张是我舅，就听我的啦。”
三碗全当大家是同情、尊重他而来问他意见的，他还真没看出来这群平时每天埋怨这埋怨那的老爷们们关键时刻能抛弃一切拧成一股力量向着一个方向使劲。
“当然不是因为你说的原因，你忘了你的职位啊，高级工程师，享受主管级待遇。”
对哦，三碗差点都忘了自己还是个高级工程师，部门唯一，除了最初上任之初部门一堆阴阳怪气的嘲讽，后来热度过去后，大家恢复到从前，多数时候都将他当成空气看待。
好久没有人和他提及他的岗位重要性，忽然被大家翻出来，真是不习惯，张兵提醒他，现在部门里他最大，三碗不由不感叹：他一个屌丝男，居然还混到部门老大了？
如此看来，他该高兴才对，是不是？可他哪里开心的起来，如果一个人的权力是通过牺牲另一个人，尤其是和自己关系越来越密切的人来实现，他三碗这辈子都不愿意拥有。
他不要这些虚幻的东西，他好希望自己听到的消息是假的，也许，他HI现在是在做梦，是躺在病床上做着乱七八糟的梦，老张好好地在公司上班，什么都没有发生。
想到这些，三碗用手掐了自己一把，张兵一见，赶忙将他的手拉开，尖叫道：“老大，你干嘛自残，喂。”
三碗听到张兵说话的同时感受到身体的疼痛，不是做梦啊，，一切都是真的，是真实发生的事情，现在张兵在和他讨论部门是否要单独去看老张的问题，还等着他这个所谓的部门老大拿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