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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8章新情报与苏离的自信
夜色降临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联军营地的篝火在丘陵下方铺成一片无边的星海。
帅帐里的参谋官们已经换过一轮岗，传令兵们抱著战报在帐外穿梭，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炮火的闷响一那是混沌军团的夜间袭扰，照例被矮人碎铁勇士的盾墙和震旦玉勇的长戟挡了回去。
苏离将烈阳战争圣典合上，从指挥台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俄尔施泰因站在他身侧，这位黑森林领的元帅自从在米登海姆城下被老院长舍命救回来后，从未在任何一场夜战指挥中出过差错。
「今晚的指挥交给你。」苏离将圣典递到他手中，「混沌的夜间袭扰照惯例不会太大规模，主要是斯凯林人的长船偷渡和艾斯林人的散兵渗透。矮人盾墙守住河岸线，基斯里夫翼骑兵在左翼巡逻，有任何异常就叫醒我。」
俄尔施泰因接过圣典，右拳敲击胸甲，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
「陛下放心。有我守夜，您尽管休息。」随后，他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只有老战友之间才有的揶揄，「菲丽丝殿下已经在后帐等您了。」
苏离笑了笑，转身朝帅帐后方的寝帐走去。
从泰拉布海姆之战的时候，他就很清楚一件事再忙也不要忘记休息。躺下放松身体，才是革命最大的本钱。
混沌以为只要给他足够的压力，他就会疲于奔命、无暇他顾，那真是低估他了。
他有俄尔施泰因守夜，有妙影和昭明在侧翼坐镇，有索尔格林和卡捷琳在前线顶著他只需要在寝帐里好好躺平，让身体和灵魂都松弛下来，明天清晨的每日情报自然会准时出现。
菲丽丝已经在寝帐里等著了。她今天换了一身轻便的居家长裙，长发散在肩头，耳垂上那两颗金丝蜜枣形翡翠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她正坐在床沿上翻阅一份从苏兰德送来的领地简报，听到帐帘掀开的声音便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俄尔施泰因说你今晚需要好好休息。」菲丽丝将简报搁在床头柜上，站起身来替他解开肩甲的皮带，「妙影殿下今天下午派人送来了一壶震旦的龙井茶，说是能安神助眠。
不过我知道你更喜欢哪种放松方式。」
她动作很轻，指尖偶尔擦过他脖颈后侧被盔甲磨出的红痕。
她将卸下的肩甲搁在帐角的武器架上，转回身时顺手拨了拨耳垂上那颗金丝蜜枣形翡翠，嘴角挂著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妙影殿下送来的龙井茶还在桌上，你要是想喝，我去热一壶。」她朝帐帘方向偏了偏头，长发从肩头滑落，烛光在发梢上镀了一层淡金，「不过我知道你今晚需要的不是茶。」
苏离靠在床柱上，看著她弯腰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只锡杯和半罐从苏兰德带来的蜂蜜酒。
她的动作从容而不急躁，像是在自己家里招待一个许久未见的丈夫一事实上，自从联军北上以来，他们独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几个晚上。
「俄尔施泰因守夜，昭明和妙影在侧翼，索尔格林在前沿。今晚不会有大事。」她在床沿坐下，将锡杯递到他手中，琥珀色的眼眸在烛光下专注地看著他。
「你需要好好躺下。不是想军务，不是想明天的阵线，不是想永世神选就是躺平，把自己交给身体。这是你教我的。」
苏离抿了一口蜂蜜酒。菲丽丝伸手接过他手中的锡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轻轻按住他的肩膀，让他平躺在铺著厚毛毯的床铺上。
她的手指开始按揉他肩颈处那些被盔甲压得僵硬的肌肉，力道不大不小，正是他需要的那种。
「放松，我的陛下。」她的声音很低，带著几分揶揄，但更多的是温和的安抚。
「我知道你有的是选择。如果你真的只是想发泄欲望，有无数条路可以走。但你不需要那些你需要的是先让全身的肌肉松弛下来，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个清醒的头脑，比任何宣泄都重要。」
帐外的篝火透过帆布在帐壁上投下朦胧的光影，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炮火的闷响，然后又被夜风吹散。
苏离闭上眼睛，感觉到菲丽丝的指尖沿著脊椎两侧缓缓下移，每一处酸痛的节点都被准确地找到并揉开。
他不得不承认，菲丽丝在这一点上比任何人都更了解他。她知道他不是那种能被简单安抚的人，也知道他不需要什么花哨的助兴手段。
她只是在他最疲惫的时候安静地陪在他身边，让他彻底放松下来，然后自然而然地进入状态而不是像艾孔德所设想的那样，被欲望烧昏头脑，对妙影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他能克制自己。菲丽丝的存在，让他不需要出任何昏招就能完成身心的放松。
次日清晨，晨光穿透寝帐的帆布缝隙，在床沿上投下淡金色的光斑。苏离从浅睡中苏醒，身心松弛，精神饱满。
菲丽丝还在他身侧熟睡，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平稳而轻柔。他坐起身来，靠在床头，闭上双眼，等待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由于你处于躺平状态，今日先知信息已更新】
【1.奸奇的离间密谋：奸奇神选冠军艾孔德·冥铜已向永世神选艾萨瓦提交了一份详细的离间计划。该计划的核心，是利用色孽的古老祭礼「色孽之触」，以你长期佩戴过、
浸染烈阳圣火气息的贴身物品为媒介，向你和飙龙妙影同时降下欢愉之神的诅咒。
一旦祭礼生效，你对妙影的凯觎将被无限放大，而妙影对你的越界行为会因祭礼的干扰而无法及时做出正确反应她将在幻象中将你的亵渎误判为联军统帅在压力下的失态。
艾孔德的最终目标是让联军内部爆发无法弥合的裂痕：昭明一旦发现姐姐被你侵犯，他的怒火将首先烧向帝国，震旦远征军极有可能当场撤离战场，届时联军阵线将从中央开始崩溃。】
【2.色孽之触的弱点：但色孽之触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它只能扭曲凡人的感知，却无法欺骗神灵的祝福。妙影体内的龙帝血脉会在祭礼降临时产生本能排斥，具体表现为龙威的异常波动。如果你在祭礼生效前主动告知妙影这一阴谋，并在祭礼降临时以烈阳圣火为她驱散色孽的魅惑之力，祭礼将彻底失效。
届时，不仅艾孔德的离间计会破产，你与妙影之间的信任反而会因此更进一步。另外，你对这个情报的获取本身，就意味著艾孔德的计划已经失败了一半一他显然没有算到你能在今天就提前知晓这一切。】
【3.援军动态·泰格里斯抵达倒计时：泰格里斯与希露德已成功摆脱混沌追兵，与泰瑞昂的精灵远征军前锋会合。泰格里斯本人在掩护撤退中耗尽了天堂之风的储备能量，目前仍在恢复中，但已无生命危险。
希露德状态良好，她的狮鹫在途中捕食了一头战獒后恢复了体力。预计两人将随精灵远征军一同抵达届时泰格里斯将带来整支白塔法师团与精灵重骑兵。
泰瑞昂本人则在远征军前锋抵达后亲自率队先行，他与他的坐骑玛尔翰戴尔已经出现在距离联军大营不足两日路程的丘陵地带。泰瑞昂随身携带了阿瓦隆之剑—那把由永恒女王亲手祝福的神器，能在战场上制造出一道覆盖数百尺的圣光冲击波，对混沌恶魔有极强的灼烧效果。】
【4.艾萨瓦的状态：永世神选的左肩旧伤仍未痊愈。白狼之牙残留的寒冬之力持续侵蚀著他体内混沌赐福的再生速度，导致他在挥动弑君者时左手无名指与小指的握力偶尔减弱。
这个弱点在普通战斗中几乎无法被察觉—毕竟他单手挥剑的速度依旧远超凡人极限但在与同级别对手的决斗中，左肩旧伤会在高频率格挡时产生僵直。
你的戴斯神剑恰好能放大这个弱点的致命性：如果你能连续攻击他的左肩旧伤位置，迫使他用左手频繁格挡，僵直会在某一刻让他的格挡出现迟缓。那是你唯一的机会在僵直出现的瞬间，用戴斯神剑斩断他与混沌四神的连接，然后用圣约之杖彻底抹除他的灵魂烙印。】
【5.塔尔木可汗的残部：可汗虽已被抹除，但他麾下的混沌矮人工程师仍在哀伤山脉深处活动。他们携带了一批由可汗生前委托铸造的「瘟疫之心」原型装置，原本是打算安装在末日火箭弹头内的次元石核心替代品。
这批装置目前被封存在哀伤山脉北部一座废弃的混沌矮人熔炉中，由一支自动化符文防御系统守护。如果有机会在决战结束后清剿残敌，这批装置可以作为研究混沌矮人工程学的珍贵样本。但切记一没有紫晶法师或矮人符文铁匠的陪同，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那座熔炉。】
【6.泰拉布海姆城的曼弗雷德动向：曼弗雷德·冯·卡斯坦因已察觉联军与混沌军团在平原上的拉锯战。他正在暗中调动亡灵军团，准备在双方两败俱伤时从侧翼出击。曼弗雷德的目标不是帮助联军，也不是帮助混沌—他想要的是在双方都精疲力竭时，用死亡之风将整片战场上的所有活物全部转化为亡灵。
届时他将在旧世界拥有一支由联军老兵与混沌勇士共同组成的亡灵大军。必须提前警告前线所有军团一在决战分出胜负前，绝不允许曼弗雷德的亡灵军团靠近战场。必要时，可令艾尔斯贝丝在平原南端预设紫晶反亡灵结界。】
【7.混沌内部的裂缝：艾萨瓦在痛骂诺斯卡与库尔干酋长时的咆哮内容，已通过某种渠道传回了混沌军团的各个部落营地。
那些被他当众羞辱的酋长们虽然跪在地上不敢反驳，但回到各自营地后，有些人已经开始私下议论：永世神选自己躲在王座上骂别人是废物，为什么不亲自上阵？
他自己的左肩旧伤连白狼之牙的寒冬都挡不住，有什么资格骂我们的战士被矮人霰弹轰退？这些议论暂时还不敢公开，但它们正在混沌军团的基层中缓慢发酵。
尤其是库尔干部落—他们本就对永世神选怀有矛盾心态，因为艾萨瓦本人出身于库尔部落，但他成为永世神选后却从未对库尔人表现出任何特殊优待。如果联军能在决战前夕再取得一场压倒性的局部胜利，这些私下议论极有可能在某个关键时刻爆发为公开抗命。】
【8.震旦内部的党争与妙影的处境：你在金流城会议上得知奸奇党在震旦合法存在的消息后，曾与妙影有过一段关于龙庭政治的私下交流。今日情报显示，震旦龙庭内部关于是否继续全力支援旧世界的争论正在加剧。
奸奇党由月后庇护的智库派主张维持现有规模的远征军，因为苏离的联军已经证明有能力在正面战场上对抗混沌；而玉龙元伯的保守派则认为远征军伤亡过大，要求妙影分批撤军，将主力调回长垣防线。
妙影本人承受著来自龙庭的巨大压力她的弟弟昭明在前线杀得太过耀眼，反而让保守派找到了攻击她的借口：「你弟弟带五万食人魔就能碾碎十三座营寨，为什么你还要留在这里？」
这种论调极其危险，因为它将妙影的贡献她的龙威、她的炮兵指挥、她的外交斡旋—全部抹杀，只留下一个简单粗暴的比较。你必须尽快与妙影沟通，让她确信帝国对她的需要远超任何政治压力能动摇的程度。】
【9.索尔格林的秘密：矮人至高王索尔格林·负怨者在大帐会议上投票支持你之后，曾私下向矮人工程师行会的首席符文铁匠下达了一道密令：在决战开始前，将群山王国最古老的符文——「葛林姆尼尔之誓」—铭刻在你的戴斯神剑剑身上。
这是一道极其罕见的祝福符文，据说能将使用者的意志与矮人先祖的力量短暂连接。
但铭刻这道符文需要消耗一颗至少两千岁的秘银核心，这种核心在群山王国的库存中只剩两颗。索尔格林没有告诉你这件事—一他打算在决战前夜亲自将铭刻完成的剑送到你手中。
不过你需要知道的是，一旦戴斯神剑被铭刻上矮人先祖符文，它的秩序之力将被永久性强化，刻上矮人的烙印。
这是精灵的神器，他们不会接受神器被矮人玷污。你的这种行为，很可能引起精灵和矮人的巨大纷争，引发新一轮的长须之战。】
【10.木精灵的远征军已进入最后动员阶段。暮光姐妹在收到你在金流城加冕的消息后，已在林地议会上公开表态支持参战。但保守派元老提出了一个条件：帝国必须在战后将德拉克瓦尔德森林阳区正式划为木精灵自治领，由艾索洛伦的林地议会与帝国联合管辖。
这个条件并不苛刻一德拉克瓦尔德森林在终末危机中已被混沌和鼠人侵蚀得千疮百孔，帝国本来就没有足够的人力物力去恢复那片区域的秩序。如果你接受这个条件，木精灵远征军将在一个月内抵达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加入联军左翼。暮光姐妹本人将亲自率领鹰骑兵与林地守卫参战，她们的鹰哨能在战场上召唤巨型战鹰，对混沌术士和空中单位有极强的压制力。】
苏离坐在床沿上，将系统面板上的十条情报从头到尾重新过了一遍。他的目光在第一条和第二条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眉头越皱越紧。
色孽之触奸奇神选冠军艾孔德·冥铜，要用他遗失在德拉克瓦尔德森林的龙血石手链作为媒介，向他和妙影同时降下欢愉之神的诅咒。让他在欲望的驱使下亵渎妙影，让昭明暴怒撤军，让联军从内部崩溃。
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让他亵渎妙影？那帮混沌杂碎还真是小觑他了啊。
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圣人一他喜欢推倒美女，喜欢与她们共度良宵，从来不是个禁欲主义者。但他从来只推倒他认为推倒之后有利无害的女人，每段关系都经过精打细算，每个选择都权衡过利弊得失。
菲丽丝是苏兰德选帝侯，推倒她意味著黑森领与苏兰德的全面联合，两个行省的资源与军队从此合并，让边境亲王领从帝国边缘的蛮荒之地一跃成为南方不可忽视的力量。莫尔卡娜是绯红龙，推倒她意味著获得一头传奇级巨龙的忠诚，以及她麾下紫晶铁甲军的支持.
每一桩每一件，都不是单纯的欲望发泄女人要，利益也要，两者兼得才算不亏。
但他从来不会为了单纯的欲望去招惹那些不该招惹的人。他摩下那么多女骑士向他暗送秋波，边境亲王领的贵族小姐们在舞会上挤破了头想往他身边凑，帝国那么多贵妇在闪矛城和金流城的宴会上用扇子掩著嘴朝他抛媚眼，他碰过谁？
一个都没有！
不是因为他不好色，而是因为他太清楚碰了不该碰的人，后果远比一时的欢愉更沉重。
把持不住下属，就会引发下属之间的矛盾，让本来铁板一块的指挥体系出现裂痕；把持不住贵族妻女，就会得罪那些手握选票的选帝侯，在关键时刻被反戈一击。
把持不住自己，就会在错误的时机、错误的地点、对错误的人下手，然后付出无法挽回的代价。
艾孔德把苏离看成一条发情的公狗，认为只要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他就会忍不住对身边最高贵、最不可侵犯的女性下手。
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能力之一，就是能分清什么时候该放纵，什么时候该克制。
而妙影——飙龙，龙帝长女，震旦在旧世界的象征，联军的核心支柱之一—推倒她的代价不是任何一个选帝侯领能衡量的，那代价是整个联军、整场决战、整个旧世界的存亡。
他根本不会犯那种低级的错误。
他将系统面板关闭，站起身来，系好胸甲的最后一根皮带，将戴斯神剑挂在腰间，推开寝帐的帘布。
晨光正从平原尽头那片被硝烟笼罩的天空中倾泻而下，营地里炊烟袅袅，士兵们正围著篝火吃早饭。
传令兵们抱著战报在帐篷之间穿梭，远处震旦营地的晨钟已经敲响，宁和之力的淡蓝色光纹在营地上空缓缓扩散。
他穿过还在晨雾中沉睡的营地，径直走到昭明的营帐前。昭明正在帐外蹲著，札甲已经脱下来搁在旁边的木架上，只穿一件被汗水浸透的暗红色衬衣，粗壮的胳膊上还留著昨天与冰巨魔搏杀时被獠牙划出的浅痕。
他看到苏离走近，熔岩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眯起，粗粝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意外：「苏离？天刚亮你就来找我，出什么事了？」
苏离站在昭明面前，直截了当地开口：「你能打赢你姐吗？」
昭明放站起身来，用衬衣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那张被风沙磨砺得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困惑。那是一种被问了一个从未想过的问题之后的茫然。
「你怎么这么问？我们龙子之间，几乎不会爆发战斗。几千年了，从来没有。我姐比我强在龙形态下，她的净化之火对混沌特攻，我的龙息偏向物理破坏，打起来她占上风。但我们从不打架，从小就没打过。你问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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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离冷静地看著他，语气没有任何波动：「那换个说法。如果你姐出问题了，你能控制住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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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脸上的茫然在那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熔岩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