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薛洋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知道了,大师兄。”
这声“大师兄”,比方才多了几分真心。
-----------
不夜天,地火殿。
温若寒端坐主位,目光暗沉,落在下首的温晁身上。
“温晁,蓝氏此次听学,你去。”
温晁跪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语气里满是不屑:
“父亲,温家称霸世家数百年,他蓝氏算什么东西?何须去他们家里听学?”
“住口。”温若寒厉声呵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父让你去,自有道理。”
温晁立即跪直了些。
温若寒站起身,负手而立,缓缓道:
“为父闭关多年,冲击元婴,却始终不得其法。这些年遍寻古籍,终于查到一些线索——
数百年前,薛重亥曾利用阴铁修炼,实力斐然,或许这是个突破的机会。”
温晁眼神微动:“阴铁?”
“据说阴铁被分成几块,分别镇压于灵气充沛之地。”
温若寒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姑苏蓝氏,或许便是其一。”
温晁明白了。
“父亲的意思是,让儿子去蓝氏探查阴铁的下落?”
温若寒微微颔首:“此次听学,各世家都会派嫡系前往。你见机行事,一有发现,立即回报。”
温晁虽仍有不情愿,但父亲既已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便也不敢再推辞,拱手道:“是,儿子明白了。”
回到自己府中,温晁立即命人收拾行囊。
他正在屋中翘着脚喝茶,一道身影从外面进来,直直跪在他面前。
“公子。”
温晁放下茶杯,低头看去。
江澄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声音发紧:“阿芥听闻公子要去蓝氏听学。阿芥……想跟公子同去。”
温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他伸出手,捏住江澄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想去?可是你身份不够啊……”他的目光黏腻地在江澄脸上刮过,像一条蛇吐着信子,“求我。你想怎么求我?”
江澄的睫毛颤了颤。
这张脸算不上多俊美,五官清秀,眉眼间却带着几分阴柔之气,将那本该属于少年的英气冲淡了大半。比温晁好看些,却也算不得多出众。
可温晁偏偏喜欢看他这副模样——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却不得不低头。
江澄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半晌,他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一年前,温晁被一个婢女下了药,跌跌撞撞闯进他的房间。那一夜之后,温晁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从此便没放过他。
白日里,他是温晁身边最听话的家仆,端茶倒水,牵马坠镫,指哪打哪。到了夜里,他便成了温晁发泄欲.望的工具。
他修为不高,没有背景,没有人脉,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家仆,连命都是公子的,何况这副身子?
他试着拒绝过。换来的是一顿毒打,然后还是没能逃过。
他便不再拒绝了。
温晁手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有人背地里议论,说他不要脸,也有说公子看上他是他的福气,叫他不要不识好歹。
没有一个人对他伸出援手。
这一年间,温晁将心里的暴戾之气全都撒在他身上。他不似女子那般身娇体软,更不会撒娇哄人,温晁对他自然不满。
可也正因他比女子体魄强健,温晁便越发喜欢变着花样折磨他,非要将他逼到脆弱不堪的模样才肯罢休。
他心中苦楚难言,有恨难发。
一个时辰后。
江澄从床上爬起来,浑身上下像是被碾过一般,每根骨头都在叫嚣。他咬着牙,一件一件地穿好衣衫,系好腰带,然后跪在地上。
“公子。”他的声音沙哑,却竭力维持着平稳,“不知公子可否满意?阿芥能否跟公子一同去听学?”
温晁靠在床头,衣衫半敞,面上带着餍足的慵懒。他瞥了江澄一眼,像是施舍一般,随口道:
“看在你伺候得不错的份上,本公子就带你同去。”
江澄伏身叩首:“多谢公子。”
他站起身,慢慢往外走。每一步都走得极稳,看不出半分异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里疼的厉害,腿也在发抖。
出了院门,迎面撞上一个妖艳女子。
王灵娇倚在廊柱上,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他,嘴角挂着刻薄的笑。
她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哟,这不是细狗吗?又从公子房里出来?一个大男人,还跟女人抢伺候男人的活儿,真是不知廉耻。”
江澄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王灵娇,你也好不到哪去。你靠身体爬上公子的床,你的家族靠你上位,沾了你的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王灵娇脸色一变,恼羞成怒:
“你——你个贱人!至少我是女人,能伺候公子是我的福气。不像你,你爹娘要是在世,恐怕要被你气死了吧!哦,我忘了,你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
江澄像是被他戳到痛处,唰地拔出腰间佩剑,直指她咽喉,只差一寸。
王灵娇吓得脸都白了,连退数步,尖声叫起来:“救命啊!杀人了!细狗要杀我!”
门从里面打开,温晁走了出来,衣衫已经整理妥当,面色不虞。
“吵什么?”
王灵娇立刻扑上去,抱着温晁的手臂,委屈地告状:“公子,细狗他要杀我!您看他拿剑指着我——”
温晁看向江澄,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剑,皱了皱眉。
“好了。”他语气不耐,“你们都是我的人,不要因为一点小事闹个不停。”
他看了江澄一眼,皱眉呵斥:“你先回去。”
江澄收了剑,垂眼应了一声“是”,转身往外挪去。
回到自己房中,江澄关上门,脱去外衫,对着铜镜给身上的伤口涂药。
镜中的人浑身青紫,鞭痕、掐痕、齿痕遍布,新旧交错,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他面无表情地涂着药,眼底满是戾气。
涂着涂着,他的动作渐渐慢下来,眼中的戾气也一点一点收敛,最终归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放下药瓶,穿好衣衫,系好腰带,拉平衣襟上的褶皱。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镜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缓缓攥紧了拳头。
总有一天,他要将所有侮辱过、践踏过他的人,通通踩在脚下。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