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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看着屏幕，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五，你说怎么弄，我听你的。」
阿五握着滑鼠，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转头看着强子：
「咱们不是在各个社交媒体上大大小小不是注册了十几个小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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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那些营销号为了赚钱，都是十几个号一起发。」阿五下定决心，拍了下桌子，「咱们也搞矩阵，多发点林老板今天的视频！」
强子愣了一下：「矩阵发林老板的剪辑切片？」
「对。」阿五盯着屏幕上林凡在滚沸大锅前掌勺的画面，语速很快。
「网上那些黑子和大鹏之前造谣的视频还在传，光靠咱们主号发一条，声量不够大，压不住他们。」
阿五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看刚入帐的两万多块钱收益，咬着牙说道：
「林老板今天大度，不仅救了咱们，还给了咱们这口饱饭。」
「咱们不能差事。这刚赚的钱，咱们拿出一半来投同城抖加推流！」
「实在不行，大不了花点钱请几个平时认识的本地小博主一起转！」
强子听得眼珠子一瞪，有些肉疼，但一想起白天在金街喝的那碗热汤和林凡递过来的苹果，他把胸口一拍：
「投！这钱本来就是沾林老板的光赚来的，全砸进去老子也认！」
……
翌日，清晨七点。
冬日的清晨天色亮得慢，外头零下十几度的冷风刮在窗户玻璃上，发出细微的呼呼声。
二楼卧室里，小团团还裹在厚棉被里，两只小脚丫搭在被子边上，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橘猫虾饺卧在小丫头枕头旁，听见动静，抬起眼皮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林凡动作很轻地掀开被子下床。
穿上厚棉裤和毛衣，洗漱完，他顺着木楼梯下了一楼大堂。
大堂里很乾净，昨晚两个青年扫过的地面已经完全乾透，空气里没有昨天的浓烈油烟味，只剩下一股木料和茶叶淡淡的乾燥清香。
正大门的大铁栓依然牢牢横着，外头听不见往常早市那种人挤人的喧闹动静。
林凡拐进后厨，拧开水龙头。
水管里的自来水冰凉刺骨，放了半分钟才渐渐变温。他淘了两把响水贡米，倒进小砂锅里，加了灵泉水，搁在小煤气灶上慢慢熬着。
接着从冷藏保鲜盒里摸出四只鲜活的海虾，刀背一拍，剥壳抽掉虾线，切成细碎的虾仁丁；又切了一小块瘦猪肉末，抓了点细盐和黄酒拌匀。
等砂锅里的米汤熬得咕嘟咕嘟冒出稠香，林凡把肉末和虾仁丁顺着锅边滑进去，拿小木勺顺时针搅动了几圈。
肉末一变白，米粥泛起一层细腻的油皮，鲜香味顺着油烟机飘了上去。
「咔哒。」
后巷的小铁门被人从外头拉开了。
苏小小裹着一件红色的长羽绒服走了进来，头顶的毛线帽子上挂着细碎的霜花。她反手把铁门带严实，跺了跺脚底下的残雪。
「林哥，起这么早？」苏小小一边解下厚围巾，一边朝厨房走过来。
「团团待会儿该醒了，先给她煮点粥。」林凡关掉砂锅的微火，「外头冷不冷？」
「冷，路面全冻硬了，滑得很。」
苏小小把手揣在兜里哈了口白气，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笑意，快步凑到灶台边压低声音：
「林哥，你还没看手机吧？咱们店在同城上彻底传疯了！」
林凡揭开砂锅盖子散热，神色没多大变化：「传成什么样了？」
「点赞都有一百万了！」
苏小小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短视频软体递过来：
「还有早上六点多，江城电视台早间新闻帐号，还有江城文旅的官方帐号，都转发了咱们昨天的直播视频切片！」
林凡接过手机扫了一眼。
屏幕上就是昨晚那个青年拍的镜头。
底下的评论已经刷到了八万多条，清一色全是江城本地市民在留言：
「我就说金街这家店不可能是黑店。」
「看骑手小哥手上那冻疮，眼泪一下子没绷住，这才是做良心饭的师傅。」
「这家店到底什么时候开门啊？求求了，今天去能买到不？」
林凡把手机递还给苏小小，随手拿了块干抹布擦乾灶台边沿的水渍：
「看个热闹就行。电视台报导是他们的工作，网民说好说坏也是一阵风。手里的饭做得干不乾净丶分量足不足，才是自己的事。」
苏小小收起手机，笑着点头：「我知道，不过看着那些之前造谣的号全被骂得销号，心里就是觉得痛快。」
苏小小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大堂前头，本想去把饮水机的电源插上。
刚走到大堂靠门的位置，她脚底下的步子忽然顿住了。
门板外头，隐隐约约传来一阵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伴随着鞋底蹭在冻土上的轻微声响。
苏小小眉头微皱，放轻脚步走到大门边，顺着厚木门中间那道指头宽的门缝往外瞄了一眼。
这一看，她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林哥……你过来看看。」苏小小扭过头，小声喊了一句。
林凡把给女儿准备的小瓷碗擦乾，迈步从后厨走了出来。
走到门边，林凡顺着门缝看出去。
青石板的老街上，积雪虽然被清到了路两边，但路面上泛着一层黑亮的薄冰。
大门外的三级台阶下，居然整整齐齐站了三十多号人。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么多人站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居然没有一个人上来拍门，全都在安安静静地排着，偶尔有两句交谈，声音也压得极低，生怕吵醒了屋里的人。
在取餐窗口旁边的木板墙前，还站着几个年轻小姑娘，正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拍着墙上那些在风里翻卷的粉色便签纸。
正看着，隔壁四合院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
修车铺的老刘头披着一件满是机油印的旧棉袄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把大扫帚，嘴里咬着半个热包子。
一抬头看见林家铺子门前排着的这一长串人，老刘头嘴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
他三两口把包子咽进肚子里，把扫帚往胳膊底下一夹，快步走上前，扯着破锣嗓子就开了腔：
「哎！我说你们这帮人，大清早聚在这儿干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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