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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一马当先
无数百姓汇聚在周天阔面前，一双双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周天阔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更感受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这是京城百万百姓的信任！
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周天阔心中升起一股冲天豪气。
京城有如此多的血性百姓，大金凭什么敢说覆灭京城？
“汉王殿下！”
陈、刚一脸激动的走到周天阔面前，身体都颤抖起来。
在他心中，周天阔哪里还是那个被人诟病的废物九皇子，根本就是大封的救世主！
刚开始他还担心无人响应，如今看来，他的担心不过是杞人忧天，一切都在汉王的掌控之中！
周天阔抬手压了压，喧闹的街道安静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百姓，声音沉稳而真诚。
“本王，代大封，感谢你们！”
“本王，代京城之中，那些守在屋内的女人和孩子，感谢你们！”
“是你们的挺身而出，让他们有了生的希望！”
“此刻，任何话语，都无法诉说本王心中的激动。”
“本王只向你们保证一件事，所有参加京城保卫战的百姓，待遇与军中将士一模一样！”
“若是战死，抚恤金一分不少，全数送到你们家人手中！这件事，本王以汉王、之名立誓！”
“谁敢贪污这笔钱，不管他是谁，身居何位，本王定斩不饶！”
街道上，无数汉子顿时笑了，一个个高声回应。
“有汉王殿下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就算战死，家人也能活下去，值了！”
“是啊！有汉王的保证，我们能放开手脚厮杀了！与其等着大金破城屠城，不如跟他们拼了！我们听汉王殿下的！”
“汉王殿下，您就说吧，我们该怎么做！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打铁匠也看着周天阔，眼中充满了坚定。
周天阔面露笑容，心中信心大增，沉声下令道：“陈、刚，传三大营所有校尉前来。”
“将这些百姓编入军营，按队伍划分，统一发放刀剑、甲胄！”
“京城军备库，所有物资，尽数拿出，一个不留！”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安排，以老兵带新兵，最快速度教百姓战场活命的技巧，教他们守城的法子，这是当下最紧要的事。
“得令！”
陈、刚抱拳领命，转身带着麾下校尉开始清点百姓，编排队伍。
数万百姓在陈、刚等人的安排下，有序编入各大营，朝着军备库的方向走去。
傅灵犀看着眼前从容不迫、指挥若定的周天阔。
她发现，周天阔真的变了，变得让她陌生，再也不是那个只知道风花雪月、流连青楼的纨绔皇子。
或许，这次的赌约，她真的要输了……
而酒楼上，周朔看着下方源源不断的百姓，听着那震天的呼喊，只觉得双耳轰鸣，身子不由一颤！
身后的朝臣百官，个个满脸震撼，说不出一句话。
周帆和周北琛的脸色，更是一阵青一阵白，变了又变。
看着威风八面、被百姓簇拥的周天阔，他们心底满是嫉妒。
这数万百姓，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疼！
直到现在，周北琛依旧想不通，百姓为什么要站出来？他们是疯了吗？
他们难道不知道城外是十万大金铁骑吗？
登城守城，大概率是死路一条，能活下来的，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想不通，周帆想不通。
上官伊更想不通。
他们注定这辈子都想不通，百姓对家园的执念，对亲人的守护，是他们永远无法理解的信仰。
周朔看着这副光景，心中激荡不已，回头看向以宰相为首的一众文臣，眸子冰冷，厉声呵斥。
“看看！你们都看看街道上的百姓！”
“百姓尚且知道挺身而出，为家园而战，朝廷之中，三分之二的大臣，要么想着迁都，要么想着和谈！”
“你们自己不觉得耻辱，朕都为你们感到羞耻！”
周朔是真的怒了。
百姓的态度说明一切，他们悍不畏死，誓要保卫京城。
但朝堂上的这些士大夫呢？
大金铁骑还未攻城，他们就想着迁都江南。
兵临城下，他们就想着和亲、赔款、割地，言辞间只有谄媚！
越是想到这些，周朔越是恼怒。
“从今日起，谁再敢提和谈，不管是谁，立斩不赦！”
“朕今日颁布一条国策，自朕之后，凡我大封帝王，必守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我大封，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不割地，不赔款！”
“若后世有不肖子孙，胆敢忤逆此策，天下诸王，皆可起兵讨伐！”
这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直接定下了一条祖训，更可怕的是，若是后世帝王违背，天下诸王皆可讨伐。
这几乎堵死了所有和亲、割地的退路，谁敢违背，就是谋逆，诸王起兵也师出有名！
但看着周朔震怒的模样，没有一人敢出声质疑。
他们丝毫不怀疑，现在谁敢多说一句，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周朔冷冷扫过一众大臣，不再多言，迈步朝着楼下走去。
“父皇，您这是去哪？”
周帆低声询问。
周朔脚步未停，声音冰冷的道：“手无寸铁的百姓都已登城御敌，我大封皇室，岂能躲在皇宫之中贪图享乐？”
“如此危急时刻，朕理当御驾亲征，与百姓、将士一同面对强敌！”
“朕死，城破！”
周朔头也不回，朝着城楼的方向走去。
戚然完成周天阔的安排后，回到了周朔身边，看着眼前霸气凛然的帝王，心中激动不已。
在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铁甲披身、横扫天下、挥斥方遒的少年周朔！
大封的帝王，还是当年的那个少年！
他的热血，从未冷却！
他的初心，从未改变！
京城城头之上，周天阔正有条不紊的安排老兵，将百姓带到各个垛口的指定位置，熟悉守城的环境。
忽然，他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赫然是周朔一行人，还有周帆、周北琛以及上官伊。
“父皇，您怎么来了？”
周天阔有些吃惊，上前行礼。
周朔抬手，道：“无需多礼，如今国难当头，一切从简！”
“朕为何来？自然是与我大封的将士、百姓，一同面对强敌！”
“难不成，要朕躲在太极殿中，亲眼看着百姓和将士战死沙场，看着京城被大金铁骑踏破吗？！”
周朔的反问，让周天阔心中巨震。
他之所以敢放手一搏，最大的底气，就是肯定他的父皇不是平庸之主，不是没有血性的帝王。
若是换作一般帝王，贪生怕死，胸无大志，那么无论他有多少计谋，京城也终究保不住。
周朔的支持，是他最坚实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