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虚张声势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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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8章虚张声势的烟雾(第1/2页)
    战壕后面的一小片空地上，谢队长让人架起了一口行军锅，把李福远之前搜罗的十几个肉罐头全倒了进去，加水煮了一大锅肉汤。罐头是从横城弹药库捡来的，打开之后是粉红色的午餐肉。特战队员们已经嚼了好几天的压缩饼干，闻到肉味一个个眼睛都亮了。91团三连的战士更是围了过来，他们穿插了两天两夜，累坏了，一顿热饭也没吃过。
    肉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和香味的时候，旁边的担架上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肉汤里多放点胡椒粉，更好喝，还能压住肉罐头的腥味。“
    所有人扭头看过去。李福远躺在担架上，眼睛眯成一条缝，鼻子一抽一抽地朝上翻着，像一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
    张浩浩蹲下去看了看他那副馋嘴的德行，哭笑不得：“你昏了一路了，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李福远伸手摸了摸自己头脑勺，指尖碰到那个鸡蛋大的青包，龇牙咧嘴地缩回了手：“谁拿罐头砸我来着？这账我可记着呢。“
    老许在旁边闷声接了一句：“不是谁砸你，是你自己命好，接了一发肉罐头。“
    战壕里响起一阵压得很低的笑声。方天朔端了碗肉汤过去递给李福远，蹲在他旁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火光映在这些人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放松。尽管每个人知道，即将到来的是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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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际线开始泛白的时候，东北方向的公路上传来了隐约的引擎声。
    方天朔趴在战壕边沿，举起望远镜朝烟雾外面望去。烟幕在寒溪这一段最厚，往东北方向逐渐变薄，五百米外的公路上隐约能看到轮廓。
    引擎声越来越近，夹杂着履带碾压碎石路面的金属声响。然后，所有的声音都停了。
    “他们在烟雾外面停下了。“吴大江趴在他右边，嗓子压得几乎听不到。
    方天朔没说话。他在望远镜里看到了烟雾边缘处的几个模糊身影。两辆坦克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炮管像两根灰色的手指戳在半空。几十个戴着钢盔的人从坦克后面散开，有的蹲在路边，有的端着枪四处张望。他们的动作很警觉，但也很疲惫，好几个人一蹲下去就再也没站起来。
    其中有几个人的头上缠着东西，在越来越亮的天光下呈现出暗红色。是法国营的红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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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国营的残部在烟雾前面停了十几分钟。他们不敢进，但也不敢退。有些人干脆坐在了路边，背靠着弹药箱合上了眼。他们从自隐里跑了几个小时，体力和精神都到了极限。
    又过了一阵，更大的动静从北面传过来。发动机的轰鸣声，车门的碰撞声，还有靴子踩在碎石上的杂乱脚步声。一队卡车和吉普车在法国营后面停了下来，车上跳下来一群人。一个穿上校军装的人从吉普车里走下来，脸上有几道被玻璃划出来的伤口，左耳上糊着一块已经渗透了血的纱布。
    弗里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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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里曼站在公路上，看着面前灰白色的烟幕把整条山谷封了个严实。两侧的山坡上还有火星子在冒，浓烟从燃烧的松树丛里一股一股地翻涌出来，和晨雾搅在一起，把前方的一切都吞没了。
    他身边的副官跑到前面张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上校，前面整条公路全被烟雾封住了，能见度极低。我怀疑是敌人的埋伏。“
    弗里曼没有立刻回答。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烟幕的边缘，用手在面前扇了扇。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松脂燃烧的气味。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
    “不是埋伏。“他转过身来，声音带着一种笃定的自信，“我在中国待过好几年。我了解中国人的做法。这是他们的阴谋诡计没错，但他们肯定没多少人。大概就是十几个散兵游勇，没有实力设伏，所以才虚张声势，放火烧山来吓唬我们，拖延我们的撤退速度。你想想，如果他们真有一支像样的部队在这里等着打伏击，还会放烟雾提醒我们起疑心吗？不会的。真正的埋伏，一定是安安静静的，等你走进去了才开枪。“
    副官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
    弗里曼已经转身朝车队挥了手：“全体加速前进，穿过烟区。寒溪那边韩军第五师在接应我们，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命令传了下去。法国营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坦克重新发动，履带碾着碎石缓缓驶进了烟雾。七百来人断断续续地走进了那片灰白色的幕布里。
    方天朔在战壕里看着那些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烟雾中。引擎声在烟幕里闷闷地响着，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还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
    他等着。
    烟雾里开始出现模糊的人影。先是一个，两个，然后是一片。他们在三十米外的烟幕中像幽灵一样晃动，步伐凌乱，队形散得很开。有些人端着枪，更多的人把枪扛在肩上，甚至有人一手拎着钢盔一手扶着前面人的肩膀在走。坦克的轮廓在烟雾里像两头灰色的巨兽，缓缓地碾过公路中央。
    方天朔转头朝张浩浩看了一眼。张浩浩立刻把一面红旗举到了半空。两侧山坡上的火力点同时接收到了信号。
    方天朔深吸一口气。
    “打。“
    这个字说得不大声，但它引爆的动静足以覆盖整条山谷。
    两挺重机枪率先开火，曳光弹在烟雾中划出两道亮橙色的弧线，横扫过公路路面。紧接着步枪和轻机枪从两侧山坡同时打响，子弹像暴雨一样灌进烟幕。六零迫击炮的炮弹一发接一发砸在公路上，爆炸的火光在烟雾里闷闷地炸开，震得地面发颤。两发火箭弹拖着尾焰从近距离上钻进了烟雾，紧接着两声沉闷的巨响，金属碎片和火焰窜起来，照亮了半边天。那是法国营仅剩的两辆坦克，炮塔被火箭弹撕开了口子，汽油燃烧的青烟和松树燃烧的白烟搅在一起，翻滚着升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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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8章 虚张声势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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