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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凛意志坚定，说完这话再不敢留恋，披上军大衣就走。
但他还记着临出门前林淼的叮嘱，回去后立刻让常远给林淼送去他们的常用冬日作战装备——林淼说要给他们改良改良来着。
眼下毛子对边境的威胁虽然小，但大家伙都不敢掉以轻心，而且冬季装备虽然只能用上一个季度，但常年驻扎东北的特战大队和大军区，但凡赶上一次实战，那就能派上大用场。
没多时，常远就把几样东西送到队里来了，分别是军用越野双板、白色雪地伪装服、护目镜和防寒面罩。
“报告林工，这是大队长让我给您送来的装备！”常远毕恭毕敬地汇报道。
林淼随手拿起那沉重厚实的滑雪板，好奇问道：“这玩意儿咋穿的？你给我演示一下呗。”
“呃？”常远似乎没想到林工不会穿滑雪板，愣了愣神后快速答是，旋即拿起两块滑雪板，就着脚上的大头皮鞋就直接往上穿。
林淼惊讶：“你们不穿滑雪鞋的吗？”
常远反问：“啥是滑雪鞋？林工，咱们没有啊！”
林淼思忖片刻，追问道：“所以你们平时在雪地里不咋脱这个滑雪板是吗？即便走路的时候也要踩着滑雪板走？”
“对。”常远答道，“踩着板子走的快，不会陷到雪里去。”
“你到外面去走两步我看看呢？”
常远应声，踩着滑雪板笨拙地朝着办公室外面走去，林淼忙披了军大衣，抓起那防寒面罩跟上，在常远身后细细观摩。
她虽然不会滑雪，但上辈子他们部门搞团建时曾经去过京郊的滑雪场，她印象中他们是要穿一个特制的塑料滑雪鞋，再将鞋子卡在滑雪板上。
而且貌似他们的滑雪板比眼前常远拿来的这一块窄多了，军用越野滑雪双板更长、更宽，林淼根据形状进行推断，心说这难道是因为野外的雪更蓬松，所以细窄板子容易陷进去？
没有塑料滑雪鞋，穿着自己的鞋子的常远看起来似乎更行动自如一些，林淼犹记得她上辈子穿那笨重滑雪鞋时，整个小腿好像都要固定在高高的雪靴里，行动远不如眼前的常远迅速。
尤其常远踩着滑雪板走路时，他的后脚跟是能够抬起来的，这让他在平地上更接近于日常行走，遇到台阶也只需要侧着身子就能上下。
待到两人来到雪地上，林淼便蹲在他脚边研究那固定器，这可把常远羞了个大红脸。
他尴尬地说：“林工，你要研究鞋，我脱下来给你看啊？”
“不用不用。”林淼摆手道，“你不穿着我看不清楚构造。这啥啊……这是铁丝啊？还有皮条套子？这穿脱能方便？”
她犹记得常远刚才穿滑雪板时就穿了半天，要将皮鞋的鞋尖怼准前面的U型铁框，再将皮带绕过脚后，穿过日字型穿搭铁扣，将皮带勒紧扣住。
这装置像极了最早期的直排式旱冰鞋的固定装置，那玩意儿林淼小时候也玩过一两次，系不结实鞋子就要从旱冰鞋里滑脱，很容易摔跤，而且穿脱都很费时费力。
“是不太方便。”常远叹了口气，“刚才咱还是在屋里穿的，还能快一点，差不多30秒吧。这要是出来一会皮带给冻硬了，穿脱就更不方便了，咋的也得用个一两分钟吧。”
一两分钟的时间弯腰穿脱滑雪板，这要是在安全时当然无所谓了，可要是正值作战期间，可想而知得有多危险。
子弹嗖嗖在头上飞，简直就是撅着屁股给人当活靶子！
更别说穿脱时戴着大东北厚重的手套肯定是解不开皮带铁扣，所以还得把手套给摘了，零下二三十度的天里更遭罪。
“这装置不行，我觉得得升级一下，最好能实现在站立的情况下就快穿快脱。”林淼自言自语道，“还有啥装备我看看，那面罩怎么个用法？”
说是面罩，其实就是个厚棉纱大口罩，外加一个粗毛线织的三孔头套。
常远往脑袋上一蒙，口罩往脸上一扣，林淼瞬间觉得有点好笑，刚才在实验室里老陆的英武形象也荡然无存。
这哪是防寒啊，这当劫匪去还差不多，这造型她的排卵期都能直接被削成生理期！
“你们带这个东西是为了防冻是吗？”她好奇问道。
“那倒不是，本来是想防哈气的。”常远隔着几层纱布费劲地解释，“布料遇上我们的哈气就冻上了，容易粘嘴唇和胡子，老是撕掉一层皮，赶上天太冷冻的太结实还容易上不来气。”
防哈气的原因林淼倒是清楚，战士们搞了这么多隐蔽静音的行头就是为了在雪地里能不被发现，结果一口白哈气出来，敌方哨兵的望远镜里那不得看的一清二楚，还有那热成像仪也能看到，这不又是冰天雪地里的活靶子？
但想防止哈气，靠这几层布料肯定不行啊！
林淼看得直心疼，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也得改进，不然这不活刑具来的。
“还有什么你觉得需要改进的地方吗？针对你们冬天作战的痛点。”林淼追问道。
常远愣了愣：“林工，啥叫痛点？”
“呃，就是不解决会让你们很难受的地方，比如像滑雪板穿脱，以及这个口罩不实用等，都是痛点。”林淼解释道。
常远瞬间了然，思忖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问：“那我有一个需求，林工，你能不能帮我们想想办法。就是我们的枪支润滑油一到冬天就凝固，咱现有的土办法是一到冬天就把枪全都拆解下来，用汽油把枪油刷干净，这样冬天就不用油了，真要碰上卡壳就用铅笔灰往里咔嚓咔嚓，虽然不会冻结卡壳，但是枪支的损耗很大。”
林淼点点头：“明白了，你们需要枪支的润滑剂，确保在冬天也能使用，不冻上对吧？”
“对。”常远苦哈哈地讪笑，“不然战士们每天都要保养好几遍枪支，每次出门后回来，如果不把枪擦干净，第二天枪上就得生锈，一到冬天大伙简直苦不堪言。”
“行，这个我也帮你们想想办法。”林淼爽快地应下。
常远抱着这一堆拉练装备走了，林淼回到屋里，望着窗外再度下起的鹅毛大雪直愣神——
早知道老陆他们冬季拉练这么苦，她说啥也得在前几个月就把这些基础装备给升级了，这傻瓜，他咋不知道说一声呢？
难道是罪受多了所以习惯了，都不知道这些罪是可以不受的？
果然边防的战士们各有各的苦，西北的风沙南疆的雨，东北的寒天东南的……
呃……算了，东南挺幸福！
林淼回过神来，思忖片刻，叫来一直没有接手过独立项目的许念同志。
“许念，我手里有几个看似简单，实则也不算太复杂的独立项目希望你自己完成一下，你要不要听听看？”
许念顿时蹙起眉头：“你这么客气做什么？你说啊，我做！”
“对你客气点你还怪上我了？！”林淼愕然，“难不成我还得对你呼来喝去？”
许念点点头：“别对我太客气，好像很排斥我似的。”
你可真抖M！
林淼在心里吐槽，嘴上也立刻就一板一眼地端架子：“行吧！正好你是跟进军民两用这块的，我有几个工作需要你完成一下，你会滑雪吗？战士们的滑雪板和防寒面罩你给升级一下，我告诉你原理……”
林淼话还没说完，许念就抬手打断她：“不用，你告诉我你的需求就行，原理我自己来分析。”
“有志气！”林淼痛快地答应下来，“我的需求就是滑雪板需要实现快速站立穿脱，不需要弯腰动手。防寒面罩需要做到佩戴时呼出的白气不外露，还要透气、保暖、防冻伤。能不能做到？”
许念此前跟着姜以诚，也和林淼一样，做的是研究坦克和导弹的工作。
现如今自己却给她安排了这么两个微不足道的基层小任务，林淼寻思着，按照许念心高气傲的性格，怎么也得反驳一下。
岂料许念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好。我先分析原理和方案，你帮我看下是不是可行。”
“噢哟，咋答应的这么痛快？”林淼简直稀罕极了，“我寻思你得觉得我这安排是高射炮打苍蝇大材小用呢！”
“我不做的话，那你是不是就得亲自设计了？”许念反问道。
“对啊，再基础的事情也要有人做不是？这些也很重要的。”
“那就没问题了。”许念语气平静地说，“既然你都能做，那我做也不算什么大材小用，我会尽快给你一个方案，到时候你看看是否可行。”
说罢，许念扭头就高傲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