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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我佛也救不了你
另一名僧人目眦欲裂，口中暴喝一声“阿弥陀佛”，周身金光骤然大盛，竟在刹那间凝成一尊怒目金刚虚影。
金刚双臂合拢，如山岳般朝方擎天压落，掌心之中梵文流转，佛光炽烈如烈日当空，连城头上的青石都被烤得龟裂。
他知道自己已经逃不掉了，索性，就燃烧自己的法力，拼死一战。
方擎天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他右手五指微屈，朝虚空中随意一抓。那只笼罩在血红色罡气中的手掌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竟绕过金刚虚影的正面，直直扣在僧人的天灵盖上。指力吞吐之间，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僧人头顶的戒疤齐齐迸裂，金光如碎琉璃般飞溅四散。
那尊怒目金刚虚影失去依托，在半空中凝滞一息，随后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于夜风之中。
僧人双目圆睁，眼中犹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身形却已缓缓软倒，自城头栽落下去，尚未触地便已气绝。
前后不过三息。
城头上一片死寂。大梁将士手握兵刃，却无人敢上前一步，握着刀柄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满是冷汗。慕容沧按住炸裂的右臂虎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一滴一滴砸在城砖上，火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的醒目。
“方擎天…”慕容沧怒吼道：“你真的想掀起两国大战吗？”
方擎天立在城垛之上，血红色的罡气在周身缭绕如焰，，神情冷冷的望着对方，好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一样。
“慕容沧，本座再给你一次机会。”方擎天缓缓开口道：“降，则免死。不降，这镇东关上下十万大军，尽数为你的愚忠陪葬。”
慕容沧闭了闭眼。他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城楼，脚下是碎裂的城砖与横陈的尸骸，远处传来弩车绞弦的吱嘎声，以及士卒攀城的喊杀。这座雄关已经撑不过今夜，他比谁都清楚。
可他终究没有跪下。
“方擎天，我慕容氏世代镇守此关两百七十年，今日若要死，也该死在关上。我大梁男儿岂有跪地求饶之辈？”
慕容沧重新睁开眼，手中长剑微微抬起，剑尖点地，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城下传来荣国公姜正道的长啸声。啸声穿透战场，混着铁蹄踏地的轰鸣声，仿佛千军万马正从关外涌入。
“太师，东侧城墙已破！”
“降者不杀，抵抗者尽诛。”
方擎天冷哼道。
“方擎天，就算是死，也拉你垫背。”
慕容沧忽然口中喷出一道精血，周身气息暴涨，猛然之间一剑横斩，逼退方擎天半步，身形旋即暴退，落在城楼残檐之下。
方擎天见状神情一愣，没想到慕容沧不是来杀自己，而是转身逃走，一下子让方擎天猝不及防了。
“杀。”
方擎天看着黑暗之中，一道血红色光芒没入黑暗之中，顿时怒吼道。
“杀！”
姜正道大声高呼。
镇守府，慕容沧身形从虚空中跌落，口中再次喷出一口鲜血，神情萎靡。
“父亲。”
慕容景见状，赶紧上前将慕容沧搀扶起来。
“景儿，没有时间了！”慕容沧一把攥住儿子的肩膀，叮嘱道：“你听好，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什么剿灭混元祖师、匡扶正道，都是幌子！世尊被诓去五台山，婆娑净土高手跟随，现在大梁高手尽出，方擎天才会突然发起进攻。”
“爹，孩儿该怎么办？”慕容景哭诉道。
“你去五台山，去见世尊，请世尊立刻回大梁。”慕容沧忽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慑人的气息，知道方擎天已经追上来，赶紧将慕容景丢到后宅。
“赶紧离开，我来挡住方擎天。”
说着，染血的身形扶摇而上，朝远处迎了上去。
身后的慕容景朝慕容沧的身形磕了个头，然后身形没入黑暗之中，他知道，此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去五台山，找到世尊，否则的话，自家老子就是白死了。
方擎天周身气血燃烧，头顶之上，精气狼烟扶摇而上，撼动苍穹，镇东关上空的天地灵机都受到了影响。
他目光如炬，虎目扫过，黑暗之中的魑魅魍魉难逃法眼，任何的恶意都能被他轻易察觉。敌人尚未进攻，就能被他抢先发觉。
黑暗之中，一名身披绛红袈裟的老僧从影壁后转出，手中捻着一串紫檀念珠，每一颗珠子都刻着梵文密咒，散发着淡淡的金芒。他身后还跟着七名高僧，各个气机浑厚。
“太师，你身为武圣，当以慈悲为怀，须知两国交战，生灵涂炭，太师，何必呢！”老和尚劝慰道：“太师，苦海无边…”
“聒噪。”
方擎天抬手。血罡凝成一只丈许方圆的巨掌，遮天蔽日，从天而降。
老僧急忙将念珠抛起，七十二颗紫檀珠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梵文光幕，金辉交织如网。然血掌压落之处，梵文寸寸碎裂，老僧双膝骨折，跪陷在青砖之中，七窍流血，却仍抬着头，口中颤声道：“我佛…”
“你佛救不了你。”
擎天五指合拢。老僧周身骨骼寸断，整个人被压成了一团烂泥，血肉模糊，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七名高僧怒吼着扑上，铁棍裹着呼啸的风声抡向方擎天头颅。
方擎天侧身一闪，避过两棍，右手屈指连弹，三道血色指劲射出，正中三僧眉心，那三人连哼都未哼一声便仰面栽倒。
剩下四人棍势未收，方擎天身形却已欺入中宫，双手左右一分，两僧胸口塌陷，倒飞出去撞碎了影壁。
最后两人终于露出惧意，铁棍落地，转身欲逃，方擎天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过，双手各扣一僧后颈，轻轻一拧，就将其轻松击杀。
方擎天踏过满地碎肉与断肢，继续前进。
左侧忽然传来一声厉啸，三支利箭破空而至，方擎天随手一挥，三支利箭倒飞而回，黑暗之中再次现出一声惨叫，杀人不成，反被杀。
“方擎天，世尊是不会放过你的。”
黑夜之中，响起了慕容沧的声音，只见一道厉光从远处飞射而来，慕容沧身剑合一，直击方擎天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