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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四女首次联合作战(第1/2页)
城南老街的电玩城,一楼是震耳欲聋的街机声和投篮机,二楼入口挂着一块褪色的灯牌,写着“VIP茶座,闲人勿入”。寒尘踩着嘎吱作响的楼梯上去,沈清漪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从楼下顺手买的两瓶矿泉水。
煤球蹲在寒尘肩头,审视了一下二楼的装潢:“这地方比我那个村委办公室还破。”
二楼是个打通的大开间,摆了几张旧沙发,墙角堆着几台废弃的跳舞机。胡媚儿坐在靠窗的一张藤椅上,手里摇着一把团扇,看到寒尘上来,笑容立刻绽开。
“寒尘弟弟,你可算来了。姐姐等你半天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绣花旗袍,头发松松挽了个髻,看起来像个从民国画报里走出来的人。如果忽略她身后站着的那个两米高的壮汉,这场面还挺雅致。
壮汉穿着黑T恤,肌肉线条几乎要把布料撑爆,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他看了寒尘一眼,鼻腔里哼出一声,没说话。
煤球小声嘀咕:“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气氛组。”
寒尘没理会,在胡媚儿对面坐下,直截了当:“妖兽血的样品带来了吗?”
胡媚儿唔了一声,冲壮汉扬了扬下巴。壮汉从脚边提起一只银色的保温箱,放到茶几上,咔嗒一声打开锁扣。箱内衬着冰袋,中间放着一排四支玻璃管,每支约五十毫升。管中的液体呈现深红色,微微泛着一层金属般的光泽。
沈清漪上前拿起一支管子,举到窗边对着光看了看,然后拔开塞子闻了闻。她动作娴熟,像在药房验药。
片刻后,她放下管子:“血煞之气很足,应该是品种不错的妖兽精血。从色泽和粘稠度看,至少是百年修为的兽类。你从哪弄的?”
胡媚儿扇着团扇:“你别管我从哪弄的,就说合不合用。”
“合用是合用。”沈清漪说着,把管子放回箱内,语气一转,“但我要的不是一支。回血丹炼制需要至少三支的量,而且必须是同一头妖兽的血液,血脉统一,丹药的药性才能稳。”
胡媚儿的团扇停了一下。
“同一头妖兽的血液……这支是一个来源,但另外三支的话,得等两天。我那条渠道的供货商说,最近城北那边有批货要出,里面正好有一头血统不错的赤炎狼,大概后天能到手。不过价格嘛……”
寒尘问:“多少?”
胡媚儿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这个数。”
煤球:“一千?”
胡媚儿白了他一眼:“一万一管。”
沈清漪皱眉:“这价格你不如去抢。”
“妖兽精血本来就是紧俏货,更何况这种品级的。”胡媚儿不慌不忙,“姐姐我给你们牵线,一分中介费都没加。你要是嫌贵,可以在市面上慢慢找,看我说的这个价是不是行情。”
寒尘看着那四支血样,沉默了几秒:“那支赤炎狼……在城北哪个位置?”
胡媚儿的笑容微微一收。
她看了寒尘两秒,然后靠回藤椅背:“寒尘弟弟,你这是想顺手牵羊还是想一锅端?”
“都不是。”寒尘说,“我就是顺嘴问一句。你那供货商的消息要是够准,我倒是可以和他聊聊。多个客户多条路。”
胡媚儿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小滑头。行,你要真想聊,今晚我安排。但姐姐有个条件,如果你们谈成了,我这边抽一成,不过分吧?”
“不过分。”寒尘点头,然后指了指那四支血样,“这三支我先拿走,定金给你一半。剩下那一支你留着,等赤炎狼的货到了,我一起付。”
胡媚儿却伸手按住了箱子:“一支不留。”
“你这里一共四支,我要三支。给你留一支做底,不是刚好?”
“是你说的,同一头妖兽的血脉统一,这四支本来就是同一个来源。”胡媚儿眨眨眼,“我要是放你拿走三支,剩下这一支我也卖不出好价。不如整箱拿走,钱你一次性付清,等后天赤炎狼到了我再联系你。”
沈清漪打量着那些管子:“四支同一来源……你家供货商最近手笔不小。”
“他那个人,路子广着呢。”胡媚儿点到为止,没有继续往下说。她把箱子朝寒尘面前推了推,“怎么样,姐姐够意思吧?”
寒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放到茶几上:“刷吧。”
胡媚儿打个响指,壮汉从身后的背包里摸出一台POS机,熟练地刷卡、输入金额、递单。寒尘签字的时候看到金额栏里的数字,面无表情。倒是肩上的煤球长长吸了一口凉气:“你们人类买个化妆品都不带眨眼的,买一箱血倒是眼都不眨。”
“闭嘴。”寒尘把笔还给壮汉,拎起保温箱递给沈清漪。
胡媚儿满意地收起POS机,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漫不经心地说:“对了,你们要是最近想去城北那片儿,最好绕道走。我供货商说,这两天那边来了不少人,看着不像是普通做生意。”
沈清漪心里一动:“什么人?”
“说不上来。但送货的车子都是外地的,夜里进出。”胡媚儿用团扇遮住半边脸,压低声音,“我那供货商说,那批货的订货方,用的是M开头的合同编号。”
寒尘没有追问,也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只是拎着保温箱站起来:“谢了。后天赤炎狼到了给我电话。”
胡媚儿笑盈盈地站起来送客:“一定。钱到位,货必到。”
寒尘走到楼梯口时,胡媚儿忽然在身后喊了一句:“对了,寒尘弟弟,替我跟那只小猫说一声,最近城里不太平,让他看好自己的地盘。”
煤球从寒尘肩膀探出头:“还用你说?爷的地盘牢得很。”
胡媚儿咯咯笑了几声,目送他们下楼。
走出电玩城,沈清漪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十一点半,还有三个半小时才到图书馆。”
寒尘说:“不去了。”
沈清漪停住脚步:“你不去赴约?那条短信提了你父母的东西。”
“陈宇查过,那个号码是一张不记名太空卡,今早八点开机,发完短信就关机了。位置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城北基站。”寒尘把手机收起来,“那人约在明德学院图书馆,却用城北的基站发短信,说明他要么在城北,要么故意让人以为他在城北。”
沈清漪想了一下,承认他说得有道理:“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去城北看一眼。胡媚儿说的那个M开头订货方,和今天早上康源样本库的事,时间线对得上。”寒尘走到街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基地换装备,然后让你们四个都跟我去。”
沈清漪微微一怔:“四个?”
“林雪的治愈系,你的医武双修已经圆满了,苏晚晴的灵视能分辨妖气,小渔的蜂群负责侦察。”寒尘拉开车门,“既然M集团在城北搞了个据点,咱们就好歹让他们见识一下守夜人的阵容。”
沈清漪沉默了一下:“所以这算是四女首次合体出任务?”
寒尘坐进车里:“你非要这么理解,也行。”
三十分钟后,守夜人基地。
守夜人基地位于城西一间废弃仓库,经赵世勋的手改造后,如今里有五脏俱全。训练区、指挥室、宿舍、医疗间,都挂着不同颜色的标牌。指挥室有一面墙的电子屏幕,屏幕上铺着省城地图,红点标着敌方势力点,蓝色标着守夜人的控制范围。
林雪和周小渔已经等在那里。林雪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翻一本古籍,周小渔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调蜂群的飞行轨迹。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周小渔第一个说话:“呦,大首领回来了。听说你刚才在电玩城刷了四万多?”
寒尘:“消息传得这么快?”
“我的蜂群看见你刷卡了。”周小渔理直气壮,“我可不是故意偷看的,主要是VIP茶座那扇窗临街,我的蜜蜂路过的时候顺便就瞅了一眼。”
林雪放下古籍,打量了一下沈清漪手里的保温箱:“妖兽血拿到了?”
“四支同源,品相不错。”沈清漪把箱子放到桌面上,打开给她们看。
林雪凑近看了看,点点头:“灵气很足,做回血丹的主药够用了。”
“但后面还有一道麻烦。”寒尘把胡媚儿的话转述了一遍,包括城北有批货、M开头的订货方,以及胡媚儿说“这两天那边来了不少人”的消息。
周小渔听到一半,已经在电脑上切出了城北的地图,嘴里嘀咕着:“城北平房区,拆迁拆到一半停了的那个片区。路网不规整,监控覆盖率低,还有几条废弃的排水渠可以直达城区主网。如果我是搞非法养殖的,我也选那。”
林雪问:“你怀疑康源样本库那个地下二层和城北的这批货是一家的?”
寒尘点头:“钟正南今天早上从康源样本库地下车库出来,带着新的身份证。他为什么要带假身份到处走?除非他觉得自己可能会被人盯上。”
这时,门外传来刹车声,然后是苏晚晴的脚步声。她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旧公文包:“路上堵了会儿。现在什么情况?”
周小渔把刚整理出来的城北地图推到屏幕中央:“我先说结论。城北平房区有一个废弃的农贸市场,地下空间四通八达,接了旧防空洞。蜂群过去侦察过一次,发现地下有活体活动的热量信号,数量还不止一只。但那天我没敢飞太深,怕惊到它们。”
寒尘看着屏幕上的标记:“那今天就去把它摸清。”
苏晚晴皱眉:“你打算带几个人?”
“四个人加一只猫。”寒尘说,“你和沈校医、林雪、小渔,分工明确:苏姐负责灵视扫场,校医打控制,林雪管救援,小渔的蜂群做全图侦察。我打主攻。”
他停了一下:“煤球当总预备队。”
煤球从沙发上探起头:“为什么我是预备队?我明明可以一打五。”
“因为如果打群架,你的麒麟威压一释放,全城的妖兽都会跑来围观。到时候场面控不住。”
“那你带我干嘛?”
“带你去,是为了万一真有什么惹不起的,咱们还能有个底牌。”
煤球想了想,勉强同意:“行吧,你说得有理。但我有个条件,晚上要吃两顿加餐。”
“成交。”
苏晚晴看看表:“下午一点半。做战术准备两小时,四点钟左右到达城北,那时天还亮,人少。”
寒尘摇头:“等不了那么久。我怀疑那条短信和城北的货有关联,下午三点图书馆的约可能是调虎离山。咱们两点钟出发,三点前到位。”
林雪站了起来:“那我先检查一遍装备和药品。沈姐,你要是方便,帮我确认一下回血丹的药材清单。”
沈清漪点头:“正好,我刚才在车上已经列了一份,你看看有没有缺。”
两个女生在医疗间门口碰了一下肩,一起进去了。苏晚晴望着她俩的背影,偏过头对寒尘说:“她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寒尘:“大概是因为都看不惯某些人吧。”
苏晚晴:“……”
周小渔在电脑前若无其事地敲了一行字:“某些人,指谁呢?”
寒尘面不改色:“指M集团的采购部。”
两点整,守夜人基地大门打开。
寒尘换了件深色战术外套,腰后别着沈清漪给他的金针皮套,口袋里塞了一包压缩饼干和两个能量棒。煤球老老实实趴在他背包里,只露出两只眼睛。林雪背着医疗包,白大褂外面套了件军绿色马甲。沈清漪的双肩包里装着金针和那箱妖兽血。周小渔挎着一个小挎包,包里安安静静趴着一只蜂后。苏晚晴没有穿警服,一身便衣,但腰间那副手铐和警官证暴露了她的职业。
一行人出了基地,沿着城西的老路往北走。
城北平房区比寒尘预想中要安静得多。路边有不少拉起的“拆迁补偿”横幅,但横幅上的字已经褪色了。一些房子的窗户被红砖封死,街上偶尔只见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目光空洞地望着过往车辆,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片区域的荒凉。
周小渔的蜂群在提前十分钟抵达,此刻分散在片区的各个制高点上。她耳朵里挂着一只蓝牙耳机,边听边同步信息:“农贸市场入口处有个看门老头,不是普通人。他的呼吸频率和肌肉张力不匹配,看得出来练过。市场东侧有一排锁死的卷帘门,其中第三道门锁上全是新黄油,说明经常打开。门缝底下有气流声,下面应该通着地下室。”
苏晚晴压低声音问:“我可以开灵视了?现在离市场还有三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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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尘:“开吧,走走不要紧。”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瞳孔微微收缩,一层淡薄的光膜覆上她的眼睛。她环视了一圈整个平房区,目光所及之处,大部分房屋呈灰色调,那些是普通砖墙和水泥结构;但市场方向有一团浓重的血色雾气,从地下向上渗透,几乎要把那栋建筑的轮廓染成深红色。
她收回灵视,眉头微蹙:“那个农贸市场下面确实不干净。妖气浓得离谱,而且分布很均匀,像是被刻意集中饲养的。”
“多少只?”寒尘问。
“至少十只以上,体型都不小。”苏晚晴顿了顿,“其中有一只的妖气颜色很深,快成黑色的了。位置上偏东北角,应该是单独关着的。”
沈清漪若有所思:“单独关着,妖气深到发黑……胡媚儿说的赤炎狼,会不会就是这只?”
寒尘没回答,而是走到市场对面一家小卖部前,花两块钱买了一瓶水,顺嘴问老板:“大哥,对面那个市场还开吗?”
老板头也不抬:“早关了。半年前就不让开了,说要拆迁。”
“听说这几天晚上有车进去?”
老板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哪边的?来打听这个的都没好事。”
寒尘笑了笑:“我叔叔在里面租了个摊位,说剩点货没搬完,让我替他来看看。”
老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大概觉得一个高中生不像什么危险人物,压低了声音:“你要找摊位就趁白天去,晚上千万别进去。前两天深夜有司机来送货,搬了好几个大铁笼子进地下室,那笼子里装的东西……反正我是没敢看。”
“长什么样?”
“不知道。包着黑布呢,但那股声音听着渗人,像动物,又不太像。”老板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快走,我什么都不知道。”
寒尘点了点头,把水拧开喝了一口,转身走回队伍里。
“情况属实。市场地下的确有东西,而且最近刚进过货。”他简短地把老板的话复述了一遍,“如果这个地下室就是M集团在城北的妖兽中转站,那今天要么不动,动就把整条线一起拔了。”
苏晚晴站在他旁边,低声提醒:“你确定现在就进去?没有搜查令,没有后援,万一打草惊蛇,后面再想抓他们的证据就更难了。”
寒尘看了她一眼:“咱们守夜人什么时候需要过搜查令?再说了,苏姐,从警方的程序来讲,你现在是在协助民间团体进行治安排查活动,不算违规。”
苏晚晴:“……”
周小渔插嘴:“行了苏姐,习惯就好。他家你寒大首领从来就没走过正规流程,你认识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雪轻笑一声:“这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林家在城北有几间仓库,有房屋产权,可以说我们是来检查自家物业的。”
寒尘回头看了她一眼。林雪已经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几秒钟后,她挂了电话:“搞定。市场东侧那排卷帘门的其中两间,十几年前的确是我林家买下的物业。刚才我已经让管家把产权证拍照发过来了,书面凭证马上送到。”
周小渔:“真不愧是林家代理家主,一句话就给自己找了个合法进门的借口。”
林雪收起手机,淡然道:“这叫正规企业该有的合规流程。”
沈清漪在旁看得有趣:“你们四个一个警方备案、一个产权证、一个情报网、一个医疗组……守夜人这编制越看越像一个正规企业了。”
寒尘没接这茬,低声说了句:“到了他们店里,咱们直接走东侧卷帘门。林雪拿产权证明开路,小渔断后,控制所有出入口。苏姐灵视扫第一遍,确认里面的布局。等确认了敌情,我和煤球打头往下走。沈清漪压后阵,如果有人受伤,林雪第一时间处理。”
林雪问:“如果里面有普通人怎么办?”
“先控制住,确认身份。能不伤就不伤。”寒尘的目光落在那排卷帘门上,“但要是遇到拿妖兽当武器的那种,不用客气。”
两点四十分,城北平房区农贸市场东侧。
林雪的管家做事效率极高,不到二十分钟,产权证的电子版已经发到了她的手机上。市场管理处的电话也打通了。那头先是迟疑了一会儿,等林雪报完身份和产权证编号后,语气立刻客气了三分:“林小姐,您要过来检查物业是吧?好好好,我叫人过去开门。”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工装裤的中年男人骑着电动车赶到市场门口,手里拎着一串钥匙,笑容可掬地迎上来:“林小姐,您来得真快。这边请,这边请。”
他领着他们走到东侧第三道卷帘门前,弯腰打开锁扣,哗啦一声拉起卷帘门。门后是一道通往地下的水泥台阶,灯光昏黄,但看得出打扫得挺干净。
“这间仓库空了挺久了,地下三层,之前是作冷库用的。”中年男人介绍着,“您随便看,有什么问题随时打我电话。”
林雪客客气气地道谢,男人客气几句,骑上电动车走了。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苏晚晴率先走下台阶。她的灵视全开,目光在幽暗的地下空间里扫了一眼,声音立刻变了:“不对头。往地下二层的入口被封了,但有一层新浇筑的混凝土。浇了不到三天,边缘还有水渍。”
寒尘走下台阶,看到了苏晚晴所说的那面新浇的混凝土墙。
这面墙不厚,不到三十厘米,但位置恰好卡住了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口。施工手法很粗糙,有一些钢筋头还露在外面。表面干得不够均匀,用手摸上一把,指腹上还沾着灰浆。
沈清漪也伸手摸了一下墙面,然后用指甲刮了一小块灰浆下来看了看:“你说得对,浇筑不超过三天。而且用的不是普通水泥,混了石英砂和某种骨料。这种配方一般是用来做防辐射涂层的。”
周小渔派出的两只蜜蜂从门缝里钻进地下空间,嗡嗡地在混凝土墙周围绕了一圈,然后飞了回来。她皱起眉头:“蜜蜂告诉我,墙后面有风,还是有气流在流动。说明后面不是死空间,还有别的通道。”
寒尘看着这面刚浇筑的混凝土墙,目光沉了沉。
“他们知道有人可能找到这里,所以干脆把入口封了。”他说,“但一个中转站,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出入口。小渔,你的蜂群能在平房区范围内找到其他出口吗?”
“十分钟前已经放出去了。等消息。”
接下来是一段沉默的等待。煤球从背包里钻出来,在混凝土墙前蹲下,鼻子翕动:“里面血腥味重吗?”
沈清漪也蹲了下来,鼻子微微动了一下:“我体内还有最后一毒的余毒,和你一样,我也能闻到一丝极淡的腥气。这股味道和康源样本库地下那道密封门后面传来的味道,几乎一样。”
康源样本库地下室的密封门,城北平房区地下室的混凝土墙,M开头的合同编号。三块拼图正在慢慢靠拢。
寒尘蹲下来,掌心贴着混凝土墙面,感受着墙面背后那若有若无的气流声。忽然,他收回手,转向沈清漪:“你的灵力针能隔着这面墙探知后面的空间吗?”
沈清漪想了想:“灵力针穿透三十厘米的混凝土没问题。但如果墙后有监测设备,我的灵力波动反而会暴露咱们的踪迹。”
寒尘说:“这里已经被封住了,他们很难监测。试试吧。”
沈清漪点了点头,闭目凝神,双手在胸前缓缓交合。随着呼吸加深,她指尖须臾间现出一缕白光。那白光凝成一根细针的形状,悬在她的指尖颤了颤,然后缓缓没入混凝土墙面。
沈清漪保持着这个姿势,灵力针缓缓穿过混凝土层。几秒钟后,她睁开眼,面色微沉:“墙后有空间,大约八个平方。但不是储藏室,看地面结构,像是个竖井井口。竖井往下的深度很深,我在灵力触到井沿时被弹了回来。”
“被什么弹回来?”
“像是一道结界。”沈清漪说,“不是人力布置的,是妖兽本能释放的那种。灵力触上去像是碰到一层黏稠的胶,越往里陷,反弹就越强。”
煤球忽然开口:“妖兽布结界挡人探查?这种本能一般出现在有领地的野兽身上。在地下空间里做窝,又布了结界……我大概知道下面关的是什么样的兽了。”
“什么样?”
“有一种妖兽叫赤尾獾,擅长打洞。它们在地下挖的通道四通八达,还喜欢用妖气封住洞口。外面的人摸不清里面的路线,赤尾獾就算遇到危险也能从四五个洞里跑掉。”煤球顿了顿,“胡媚儿说的赤炎狼是狼族,不是打洞的料。能布出这种结界的,十有八九是赤尾獾之类的地穴妖兽。”
寒尘:“也就是说,如果胡媚儿的供货商说的是真话,那赤炎狼可能不是在这个市场地下。”
煤球点头:“对,这个市场地下的东西比赤炎狼更麻烦。”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那也是要清剿的对象?”
“先调查清楚再说。”寒尘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张混凝土墙的照片,然后看向周小渔,“蜂群有新发现吗?”
周小渔正闭着眼,集中精神感知蜂群的信息。几秒后她睁开眼,神色复杂:“找到另一个出口了。在市场西北角一间废弃厕所的化粪池旁边,有一条铁皮焊成的通风井,井口直径一米二,直通地下。井壁上挂着梯子,看锈迹的磨损程度,最近确实有人上下过。”
寒尘马上决定:“走。去那个通风井入口。”
林雪提醒:“产权证只给我们合法打开卷帘门的理由,可没有涵盖化粪池和通风井。”
寒尘头也不回:“没事,你是我家医药代表。”
林雪沉默了一下,转向苏晚晴,语气平静:“你听他说的这是人话?”
苏晚晴忍不住笑了一声:“当一个正经高中生,学会了用最坦荡的表情说最不像话的话。”
沈清漪抱着手臂,目光扫了一圈:“行了各位,别说笑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先摸清楚那个通风井下到底连着什么地方,再商量下一步。”
她说得客气,但语气里那点决断已经藏不住了。林雪没说话,只是利落地背上医疗包。苏晚晴把手铐收进腰后,周小渔的蜂群在头顶嗡嗡作响。
煤球从寒尘肩头站起来,尾巴甩了甩:“走吧各位。今天这场行动之后,城北平房区就热闹了。”
寒尘把从胡媚儿那买的保温箱交给了沈清漪保管:“箱子先放基地,别带进地下。”
沈清漪点点头,把箱子留在他们进入市场的那间卷帘门内侧,上面盖了一块废弃的帆布。
三点零五分,寒尘带着四女和一只猫,站在了市场西北角那间废弃厕所门口。
那间厕所年久失修,隔间门缺了两块板,地上积着一层干涸的污水臭气。通风井的入口藏在厕所背后,被几丛生长的杂草遮住。揭开铁皮盖子,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楼梯从井口往下延伸,梯级上沾着风干的泥印。
寒尘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第一个爬下了梯子。
四女依次跟上。最后一个是苏晚晴,她把铁皮盖子轻轻放下,只留一道细缝透气。随着盖子落下,地下空间里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几束手电光和头顶蜜蜂振翅的嗡鸣声。
梯子大约下了十二米,踩到底时,寒尘的脚落在一片坚硬的水泥地面上。他直起身,手电筒照向前方,光柱扫过一条笔直的走廊。走廊两侧装着老式的防爆灯管,有一半亮着,另一半已经在闪烁中灭了。地面上残留着一些拖拽痕迹,印痕宽约半米,像是大型铁笼被拖过时留下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味道,腥的,酸的,混在一起,像是潮湿的动物园。
煤球从寒尘肩头跳下来,尾巴压低了,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前面有活物的气味,不远了。数量不少,但都没在动。”
苏晚晴打开灵视,沿着走廊来回扫了一遍,声音沉了几分:“两侧的墙体内有热量信号。不是人。”
话还没落,走廊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铁器碰撞声,像是有人碰翻了什么东西。那道声音在地下空间的墙壁间反复折射,渐渐消失。
寒尘的手按在金针皮套上,目光盯着走廊尽头那团幽暗的阴影:“走,去看看。”
四只手电的光束齐齐照向深处,在走廊尽头映出一道紧闭的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崭新的链锁,锁扣泛着冷光。
寒尘走近铁门,低头看了一眼锁芯上的灰尘。那灰尘里有一道新鲜的擦痕。
这把锁,三个小时内有人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