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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残血大圣肖剑(第1/2页)
一切准备就绪，出发前往金沙萨的日子定下来了。穆坎达的卫队正在集结，龙途安保的人正在检查装备，计划路线已经锁定了南线，所有人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做着最后的准备。
然而就在出发前夜，赵瑞龙那边闹了幺蛾子。
听说自己也要跟着前往金沙萨，赵瑞龙说什么也不干了：“我不去！打死也不去！我说过的，这辈子再也不离开特区了，谁来都不好使！”肖剑来劝他不管用，李建国过来也不行，最后没办法，只能将林风叫过来
林风站在门口看着他：“为什么不去？不是让你一个人去，大家都去。安全问题不用担心，比苏尔特那趟准备充分得多。”
赵瑞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听不听我不听。上次去苏尔特你也是这么说的——‘安全上不用担心’——结果呢？又是枪又是火箭弹，我穿着睡袍光着脚在地下室里蹲了大半夜！差一点小命就交代在那里了！你知不知道我那天跑掉了一只拖鞋？到现在还没找回来！我已经发过誓了，这辈子再也不出特区了！老爷子来了我也不去！””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像是正在用音量给自己撑腰。
林风看着他那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没有继续劝，只是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过了几秒，他才开口：“你真不去金沙萨？”
赵瑞龙说：“打死也不去，说啥也不去。就是老爷子在这，我也是这句话。”他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很足，腰板也挺得直，像是排练过好几遍。林风慢悠悠地接了一句：“那如果老爷子让你去呢？”赵瑞龙想了想，底气明显不足了：“……老爷子不会的。老爷子最疼我了。”
林风点了点头：“行。你要不去就算了。”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不过我提前告诉你，接下来特区的精锐和安保公司的精锐都会随穆坎达一块前往金沙萨。你身边就只剩你那几个贴身保镖了。安全上……”他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截空白比任何一句话都更有分量。
赵瑞龙听到这个，虽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在强撑：“我不怕！我相信肖剑他们能保护我的安全！”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笃定一点，“肖剑可是专业的！
林风没有急着反驳，只是看着他，语气依然平稳：“肖剑确实是专业的。但你知道他为什么会退伍吗？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接受你的雇佣吗？”赵瑞龙愣了一下：“……为什么？”他是真的好奇，之前只知道肖剑退伍兵出身，但从来没细问过具体原因。
林风说：“他以前是大内侍卫副队长。就算不负责大人物的安保，那也是十分抢手的存在——完全可以当教官、当大人物身边的核心保镖。怎么也轮不到你手里。”
赵瑞龙的眼睛瞪大了一点。大内侍卫副队长？他竟然捡了这么个宝贝？他之前只觉得肖剑身手不错、做事利落、话不多，但从来没往那个层面想过。他刚要开口说“那我不是捡到宝了”，林风已经把他的思路截住了——不，是转了个弯，把话头带到另一个方向去了。
林风继续说下去，语气开始往下走：“他之前执行任务的时候，在拉美那边遭遇了排名第三的雇佣兵小队。结果身受重伤，一身实力十去八九。所以才被退伍了。”赵瑞龙的表情变了，从刚才的“我捡到宝了”慢慢变成了“原来捡到的是个残血大圣”，那模样变化的速度和方向切换都在一瞬间完成。
赵瑞龙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消化“一身实力十去八九”这七个字的重量。然后他的表情开始往“担忧”的方向移动了。
林风像是知道赵瑞龙在想什么，继续往下说：“你知道这次盯上你的雇佣兵都有哪些吗？”
赵瑞龙摇了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这几天都在忙着签字，根本没关注自己脑袋上那笔钱的更新情况。
林风说：“排名第四到第十三的，都来了。整整十支雇佣兵小队，已经在非洲大陆上活跃了很久，装备精良，杀人不眨眼。”
他顿了顿，“你现在还确定他们能保护你？”
赵瑞龙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在脑子里把“十支雇佣兵”和“残血大圣”这两个信息放在一起排列了一下，排列的结果让他本能地坐直了身体。
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我不去金沙萨了。我要回汉东。这里太危险了，我要回家。”
林风说：“回国就别想了。老爷子不会同意的。”
赵瑞龙不信，他可是老爷子最爱的崽崽，老爷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的。
他当场掏出手机给赵老爷子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赵瑞龙刚开口叫了一声“爸，说了句我想回国”，对面就传来一阵劈头盖脸的骂声，隔着一米都能听见。
赵瑞龙的表情从倔强到委屈到老实，中间只经历了不到一分钟。
挂断电话之后他握着手机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头看了看林风。
林风看着他：“怎么样？你是跟着我们一块去金沙萨，还是留在特区？”
赵瑞龙抬起头，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那扇通往汉东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那龙途安保的精锐，能不能给我留一半？”
林风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能。”
赵瑞龙眼中的光没了：“三分之一？”
林风说：“不能。”
赵瑞龙说：“那四分之一？”
林风说：“不能。”
赵瑞龙说：“那十分之一？”
林风说：“不能。”
赵瑞龙坐在床边思考了很久。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留在特区，身边只剩肖剑这个残血大圣和几个普通保镖，外面有十支雇佣兵在找他；跟着去金沙萨，虽然路上也危险，但至少有一万七千人的护卫队和龙途安保的精锐。在“留”和“走”之间来回切换了几遍，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方向上。
他咬着牙说了一句：“……我跟你们去金沙萨。”语气里充满了不情愿
林风听到这个回答，嘴角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明智的选择。明天准时出发。”
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外的时候，他停下来，对着走廊方向说了一句：“解决了。收拾东西吧。”
肖剑从走廊拐角走出来，看着林风，低声感慨了一句：“还是林主任厉害，这么快就说服了。”
林风笑了一下：“这都是拖了你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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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剑不解：“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风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提到肖剑时，他从“大内侍卫副队长”讲到“拉美重伤”，再讲到“一身实力十去八九”，最后说到“世界排名第四到第十三的雇佣兵都来了”。
肖剑听完，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自嘲：“说的没错，我现在的实力跟以前比确实大打折扣。赵公子信不过我也是应该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太多波澜，像在陈述一个已经接受的事实。
林风看着他：“但你当时可是率队同时灭了世界排名前三的雇佣兵小队和多支白人特种小队，顺利把原院士护送回国了。在我看来你们。”
肖剑沉默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往事都是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那些手指还能握紧，然后把手放回了身侧。
林风回到自己办公室之前，肖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跟了上去。
“林主任，那段往事你想知道完整的版本吗？”
林风回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说。”
肖剑点了点头：“当时原院士亲赴拉美，到多个农业国家改良稻种、手把手培训农业技术人员。他的工作直接打破了白人对整个拉美粮食的垄断，不单单让粮食的产量翻了两倍，我们龙国的影响力更是翻了不知道多少。
“白人那边坐不住了。之前有过几次小规模的暗杀，都被挡了回去。最后一次，他们不单派了自己的特种小队，还花重金聘请了世界排名前三的雇佣兵。”肖剑说那句话的时候语速没有变化，像在念一份已经看过很多遍的报告，“那支雇佣兵小队，装备比我们好，人数比我们多，支援比我们快。我们提前得到了情报，但没有退路——原院士的实验田不能撤，培训不能停，我们必须在那个时间段里守住那条防线。”
“那一战打了四十分钟。”肖剑的声音低了几分，“我们小队六个人，对面加上雇佣兵和白人特种部队，将近五十人。”他顿了一下，“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任务是完成了，但代价是整个小队都交了那条命。”
他说“只有我一个”的时候语气没有刻意压低，但那四个字本身已经足够重了，不需要额外的重量。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原院士呢？”
肖剑说：“他没事。任务完成了，他也安全回国了。”
林风说：“那你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肖剑说：“算是。但同行的人都留在了原地。”他站在走廊里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林风也没有追问细节。那扇门已经合上了，不需要再被推开。
“伤好之后就退了。一身伤，虽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已经跟不上大内侍卫的标准了。”肖剑顿了顿，“后来听说你在非洲这边需要一个靠谱的保镖，我就来了。”
林风看着他：“你知道我需要的是能守住那条线的人。”
肖剑说：“我知道。那条线不是每次都能守住。”
林风说：“但你守住了。”
肖剑没有反驳。那沉默像是对那四个字的承认，也像是对另一些已经不需要被说出来的文字的收尾。他站在走廊里，把那句话在心里放好之后，把目光从走廊尽头收了回来，落在林风脸上的某处。
“我那条命是捡回来的，”他说，“能把它用在继续守住那条线上，算值了。”
林风没有说话。走廊尽头的风吹进来，把两个人的衣摆都带了一下，又安静了。
##【场景五】出发前夜·各就各位
说服赵瑞龙之后，特区的一切开始向出发状态收拢。
穆坎达正在做出发前的最后一次休整，刀疤舒展着，闭着眼躺在椅子上，像是把明天之后的所有行程都暂时存在了另一个不需要翻看的文件夹里。卡巴巴和巴松在清点各自卫队的装备和车辆序列，有人正在往车的顶架上绑物资，有人蹲在车轮边上检查胎压，各忙各的，声音叠在一起却各自清晰。钢国一号已经就位，威慑已经铺开，出发前的最后一个夜晚，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天天亮之后就要动了。
赵瑞龙坐在房间里，把行李箱重新打开又合上，检查了一遍证件、充电器和那双灰色拖鞋——那双拖鞋被他塞进了箱子角落，位置在几件叠好的衣服和一件备用外套之间。他想了想，又把它翻出来换到了上面一层，说不上为什么，只是觉得万一到了金沙萨想换鞋，不用把整个箱子翻一遍。
他看了一眼窗外，特区营地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有几辆车正在连夜装载物资，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束平行的光。他把行李箱放在门口靠墙的位置，然后关上了灯。
林风站在地图前，把南线的全程过了一遍。他最后检查了那幅地图上红色箭头途经的每一个节点——从戈马出发、穿过加丹加、经过那些标注着地名的小点、最后抵达金沙萨——确认每一处标注都在正确的位置，然后把地图卷起来收进了文件筒里。
肖剑站在驻地门口，听到远处的车辆引擎在夜里启动又熄火的声音，又听到它重新启动后稳定地响了一阵，然后被夜风带远了一段距离，听不太清了。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了室内。
天亮之前，特区的营地已经开始动了。发动机的声音从各个方向同时响起来，像一根正在被拧紧的弦，越拧越紧，还没断，但已经绷到了够用的程度。赵瑞龙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正在装载物资的车辆和正在列队的人员，天还没有完全亮透，营地的灯光把一切都照成了一种介于夜色和黎明之间的灰色。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鞋，确认已经系紧了鞋带，然后把所有需要在出发前确认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还记得每一件需要记得的事。然后他弯腰系紧了鞋带——又系了一遍——站起来，拎起行李箱，走到车队旁边，拉开一辆车的车门坐了进去。关门的声音不重，像是在跟那扇门做最后一次确认——确认它会被关好，确认它会在行驶过程中保持关闭状态，确认它在行驶过程中不会自己弹开。
林风站在车队前面，最后看了一遍地图，然后把地图折好放进了口袋里。穆坎达从营地深处走了出来，刀疤在晨光里显得比平时浅了一些，穿过整片正在集结的队伍，靴子踩在微亮的草地上，留下一行均匀的脚印。巴松和卡巴巴已经各自就位，远处的天边已经开始变亮了，从深蓝过渡到浅灰，又从浅灰中透出第一层暖色的光，那一层光铺在正在移动的车辆和列队的人身上，把轮廓从夜色中依次分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