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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李玉勤的洞府。
周若云来时，李玉勤正在摆弄一株灵药。
他这人修炼不上心，摆弄花花草草倒是一把好手，洞府前的小院被他种满了各种灵植，四季都有花开。
「李公子。」周若云站在院门口，轻声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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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勤抬起头，看到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周姑娘？稀客稀客，快进来坐。」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花锄，在衣摆上擦了擦手，搬了把椅子出来。
周若云走进院子，在一株灵茶树旁坐下。
茶树上开着几朵白色的小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她的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玉勤身上。
「李公子，我来李家二十年了。」
她开口道，声音平和，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想来想去，觉得还是李公子最合眼缘。」
李玉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的嘴角慢慢翘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却没有点破。
爷爷说过，这个女子要留在李家，不管用什么办法。
「周姑娘说笑了。」
他挠挠头，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我这个人，除了会种花，也没什么本事。
三十多个道侣，都嫌我烦。」
周若云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早就知道李玉勤是什么人，也知道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意味着什么。
但她别无选择。
留在李家二十年，一无所获，周家那边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如果不能从李守才身上打开缺口，她就必须在李家找到一个足够稳固的立足点。
而李玉勤，是李家除了李守才和李承飞之外，最核心的人。
「李公子不必自谦。」
她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若云是真心实意的。」
李玉勤看着她，脸上的嬉笑收敛了几分。
他知道这个女子心中有算计，但爷爷的话他记得清楚。
周若云必须留在李家。
至于用什么方式留，不重要。
「那……就依周姑娘的意思。」
他点点头，语气难得郑重。
周若云微微欠身，转身离去。
走出院门的那一刻，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院中那株灵茶树。
白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颤动，像是什么东西在无声地叹息。
半个月后，李家为李玉勤和周若云举办了一场简单的结侣仪式。
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在栖蛟峰的议事厅里摆了几桌灵果灵酒，请了族中几位长辈和相熟的族人。
周若云穿着一身淡红色的长裙，头上戴着几朵灵花织成的花冠，站在李玉勤身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的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烈，也不显得冷淡，嘴角上扬的弧度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精准。
李守才坐在主位上，看着这对新人，微微点头。
他的目光在周若云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开了。
此女体内的真灵血脉，迟早会派上用场。
至于她心中的那些算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李承飞坐在父亲下手，端起酒杯，朝李玉勤示意了一下。
李玉勤连忙举杯回敬，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周婉君坐在角落里，看着丈夫又娶了一房，神色平静。
二十年的相处，她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仪式结束后，众人散去。
李玉勤牵着周若云的手，回到自己洞府。
周若云的手有些凉，指尖微微发僵，但她没有挣开。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周若云成了李玉勤的第四十五房道侣后，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她依然每日修炼，偶尔去坊市走走，与周婉莹见上一面。
只是她的目光，时常会落在栖蛟峰顶的方向。
她试着从李玉勤口中套取情报。
有时是在饭后闲聊时，拐弯抹角地问起李守才的修炼情况；
有时是在夜深人静时，看似随意地提起李守才常去的那座小院。
「夫君，老祖最近常去明鹿那边，是不是明鹿要突破了？」她靠在床头，声音慵懒，手指在李玉勤胸口轻轻画着圈。
李玉勤闭着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唔，可能吧。」
「明鹿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她继续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李玉勤翻了个身，嘟囔道，「功法的事，都是爷爷安排的。」
周若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没有再追问。
这样的对话，她已经进行过无数次，每次得到的都是模棱两可的回答。
李玉勤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嘴巴却紧得很。
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会漏。
半年时间，就这样在她的试探和李玉勤的敷衍中过去了。
这一日清晨，周若云从睡梦中醒来，忽然感到一阵恶心。
她捂住嘴，快步走到窗边，乾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
不可能。她在嫁给李玉勤之前，分明检查过自己的身体。
以她的体质，怀孕的可能性极低。
这也是她敢答应这门亲事的底气之一。
可现在的症状……
她闭上眼，神识探入体内。
片刻后，她的脸色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攥着窗框。
窗框上的漆皮被她攥得咯吱作响，细碎的木屑扎进指甲缝里，她却浑然不觉。
有了。
她真的有了。
「怎么可能……」
她喃喃道，声音沙哑。
她反覆检查了好几遍，每一遍的结果都一样。
她的腹中，已经有了一个新的生命。
她瘫坐在窗边，目光呆滞地看着窗外。
院子里，李玉勤正蹲在灵茶树前浇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浑然不知洞府中发生了什么。
周若云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李玉勤那道种的功劳。
桃花灼灼，法则凝聚，岂是她一个金丹修士能抗拒的？
那双桃花眼看向她的时候，不是她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天道法则已经替她做了选择。
十个月后。
栖蛟峰半山腰的小院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
李守才站在院外，负手而立。
他的神识早已探入阴阳宫殿，玉碑上，新的信息正在缓缓浮现。
【李玉勤后裔：周若云所出，四灵根（金丶木丶水丶火），蕴含四象鹿真灵血脉。】
与李明鹿一模一样。
他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